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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垣拿起手機,再次點開溫三歲這個備注的時候有點兒恍惚,恢復好友的時候還能看到上一條消息記錄,那是十月初,溫庭玉放假回到清城區那邊時,然后就一直停在了那里,緊接著是一條新消息。
一張自拍,自拍里是溫庭玉的的帥臉和背景板里的六塊錢,看個頭兒不難看出時間,那會兒六塊錢還沒長的那么大,而且還后面的場景明天是清城區的舊房子。
那會兒沒夸成,現在可以開始夸了。溫庭玉說,不能少于五百字,越多越好。
陸垣看著照片里笑著的溫庭玉,他大概能想象出來那會兒看到照片未發送成功的樣子。
自己果然是個混蛋。
陸垣伸出手試探的抱住了溫庭玉的腰,像是在征求許可,溫庭玉笑了笑,用手環住了陸垣的脖子。
別想蒙混過關啊我跟你講。溫庭玉看著埋在自己肩膀上的腦袋,用手揪了一下跟刺兒似的頭發。
你當時恨我嗎?陸垣問。
當時啊。溫庭玉瞇縫著眼睛,當時我就想著,這人他媽千萬別再落我手里。
然后呢?陸垣說。
然后就會被折磨的很慘。溫庭玉捏了一下陸垣的后頸皮,強迫著陸垣仰起頭來。
現在落到你手里了。陸垣說,想怎么折磨都行。
溫庭玉歪了歪頭,覺得陸垣大概是沒有意識到這句話有什么歧義。
他笑了笑,怎么折磨都行?
嗯。陸垣點了點頭。
那行。溫庭玉忍著笑說,書房里有筆和紙,你去寫個800字的小作文來夸下我這張自拍,不能在網上摘抄。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地雷:沈瓊.1;
感謝營養液:超濃糖糖10;
第70章 第 70 章
溫庭玉的寒假可以一直到正月十六, 但是陸垣的假期并不長,正常的公司初八就已經開張了,作為一個合格且勤勞的打工人, 陸垣要在初八回去上班。
所以倆人決定出去約個會, 說是兩個人的決定,其實基本上是由溫庭玉一個人說了算的, 陸垣現在的狀態基本上就是溫庭玉說什么都會開心的點頭并且二話不說的跟著去。
溫庭玉沒有在冬天去過海邊,只聽別人說過, 冬天的海邊不是一般的冷,老北風刮在臉上跟刀尖兒似的。
但他還是想去, 也許是這個承諾拖延的期限太長, 讓他等不到春天來到了。
本來想說可以去南方的海邊,但是一來一回花的時間太長,路上耽誤兩天的話就沒什么時間了, 所以溫庭玉最后決定就去青陽這邊兒的海邊看看, 感受一下傳說中能刮死人的海風。
直到開車過去的時候溫庭玉還在抱怨為什么只休到初七。
煩死了,辭職吧。溫少爺脾氣一上來不發出去就憋不住。
陸垣盡職的當好一個司機, 聽著溫庭玉在一旁發著牢騷。
溫庭玉說完就已經發掘自己說的有些不太合適,我說著玩兒的, 就是譴責一下萬惡的資本家。
陸垣笑出了聲兒。
上路之后溫庭玉看著兩邊的景色出神, 冬天到哪兒都是一片荒蕪, 偶爾有幾個背光的地方前兩天下的雪還沒化, 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
溫庭玉看了兩眼之后又轉過了頭,外面還沒車里好看,主要是陸垣好看。
溫庭玉看著陸垣,他倆的年齡是一樣的,如果沒有那些意外, 陸垣大概跟他一樣還在上著學,或者跟他說的一樣,整天泡在乒乓球館里,再或者滿世界的跑著去打比賽。
溫庭玉到底是沒忍住,車里一安靜他就想找些話題。
你說溫庭玉看著他,如果你沒發生過那些事的話,現在是不是會過著完全不一樣的生活。
陸垣看了他一眼,過了一會兒才想開口,但還沒說出來就被溫庭玉打斷了。
別說什么這樣我就遇不到你了這種沒有營養的屁話啊。溫庭玉瞥了他一眼,我們要少一點兒套路,多一點真誠。
這話不真誠嗎?陸垣笑著問,如果沒有發生這一切的話,我們確實沒太大可能遇到。
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老話。溫庭玉說,該遇到的肯定會遇到。
陸垣想了半天都沒想起來這句老話是什么時候流傳下來的,但是還是點了點頭。
如果沒發生這一切的話溫庭玉躺在副駕駛上,把腿舒展開,你肯定還在打乒乓球。
陸垣的手顫了一下。
溫庭玉當然沒有看到,他繼續說著,金牌都拿到手軟了,然后滿世界的打比賽,每個人都知道冠軍陸垣。
陸垣聽得出神。
然后是我。溫庭玉繼續說,我沒有離開溫家,我媽也沒有跟我爸離婚,我同意去國外上學,正好奧運會就在這里開,你說巧不巧,咱倆就這么看對眼兒了。
溫庭玉非常滿意自己編的這個故事,伸了伸手,我指著領獎臺上的你就對解銘亓說,看到那個咬著金牌的人了沒?三天內我要知道他的全部信息。
陸垣被最后這句話給逗笑了,霸總上身了你?
怎么樣男人?承受的住我的怒火么?溫庭玉抬手挑了下陸垣的下巴。
總裁饒命。陸垣笑著配合。
溫庭玉笑著舒了口氣,重新在副駕躺好。
過了一會兒才用倆個人堪堪能聽到的聲音說了句,但我還是喜歡現在這樣的相遇。
嗯?陸垣愣了愣,剛才路上有個人摁喇叭,他沒聽見溫庭玉說的話,下意識的看了過去。
結果只看到了溫庭玉仰躺在副駕上閉著眼睛,姿勢都是剛才擺好的,結果這人就睡著了。
陸垣扭過了頭。
到了的時候陸垣才把溫庭玉喊了起來,溫庭玉醒了的時候還有點兒懵,一出來的時候差點兒沒被風給刮跑了。
我操!溫庭玉差點兒被這風給吹回車里。
還行。陸垣倒是沒有特別大的反應,你下去的話多穿點兒衣服。
瞧不起誰呢你。溫庭玉白了他一眼。
這該死的勝負欲。
陸垣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沒說話。
冬天的海邊確實荒涼,如果放在夏天,這片兒大概會有挺多人。
海面上已經結冰了,雖然看著不怎么結實,但是居然也非常完整的凍上了,溫庭玉拿起地上的一塊兒石頭朝海里扔了過去,石頭穿過冰塊,在海面上砸了一個小窟窿。
溫庭玉吹了聲口哨,但是因為海風過于刺骨倒是這聲口哨額曲里拐彎的,雖然現在已經是正午了,寒冷的氣氛依舊沒減少多少。
一趟不怎么明智的旅行因為敗給了氣溫而被迫提早終結,倆人重新回到車里之后溫庭玉才覺得身上的器官重新獲得了生命。
凍死我了溫庭玉長長的呼了口冷氣,摸著自己發紅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