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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媽去找個富婆多好,跟誰裝幾把裝呢
話音還沒落下,老媽眼前閃過一片黑,緊接著跟被動消音了似的,看著已經沖到面前的溫庭玉說不出話。
有完嗎?溫庭玉揪著老媽的領子,拳頭都已經揚了起來。
打我是吧!老媽回過神來之后使勁喊了一聲,打唄,打死我!我他媽早不想活了!反正我這輩子也被你們毀的差不多了!
溫庭玉離得近,只覺得血都涌上腦子了。
你他媽溫庭玉手攥緊又松開,牙根咬的咯吱咯吱直響,老媽跟瘋了似的喊聲和粗俗到了極點的字眼讓他覺得渾身跳著發疼,剛才的酒勁兒跟燒起來似的。
松開老媽的時候溫庭玉覺得整個人馬上就能在地上化成一灘爛泥。
他朝陸垣伸了伸手,陸垣從身后走過來,伸出胳膊環住了他的腰。
和他沒關系,是我看上的他,跟他媽死纏爛打似的不放手。溫庭玉看著老媽說,聲音已經喊不起來了,你有火兒沖我發,我不揍過去因為你是我媽,但也因為你是我媽,你也別忘了我剛才說的話,你們都沒資格管我。
你要覺得礙你眼了你就躲著走,我在哪兒也是想親了就他媽直接親。溫庭玉說完推了把陸垣,陸垣會意,架著他往回走。
一路上安靜的厲害,只有剩下的幾只知了在叫,聲音急促的像是舍不得夏天的最后一點兒尾巴。
直到走進家里,門還沒關好,溫庭玉就一把把陸垣摁在了門上,哐當聲把睡著的六塊錢都嚇了一跳。
我媽知道了。溫庭玉悶著聲音,把頭壓在陸垣的肩膀上。
嗯。
過不了這周這片兒都傳開了怎么辦?
嗯。
溫庭玉抬頭看了看陸垣,突然覺得有點兒憋火。
陸垣。溫庭玉看著他喊了一聲,你明天送我去上學。
好。陸垣說。
然后一塊兒去坐船。溫庭玉說,那邊兒靠海,我想去玩。
好。
你陪我找房子。
好。
報道的時候你也得跟著。
好。
我他媽現在要是跟你說,你別回來了留在那兒陪我,你是不是也說好啊。
陸垣沒再開口。
逗你的。溫庭玉突然松開了手,轉身往臥室里走著,六塊錢蹭了過來,溫庭玉在他頭上摸了一把,跟個復讀機似的,我他媽以為你就裝了這一個詞兒。
陸垣皺了皺眉,依舊沉默。
我媽還他媽說你招的我。溫庭玉嗤笑,把自己往床上砸了上去,要真他媽是你招的我,我現在指不定在哪兒偷著樂呢。
溫庭玉能聽見陸垣走路的聲音,在他進屋之前把頭埋進了被子里,悶著聲音說,你剛給我喝的酒里是不是摻藥了?
那酒后勁兒大。陸垣看著趴在床上的溫庭玉,走過去幫他蓋了蓋被子,睡吧,明天我喊你。
關上門之后屋里暗了下來,溫庭玉抬手去摸床上的枕頭,沒有意外的只剩下了一個,另外一個剛才被陸垣拿走了。
這兩天陸垣跟他一直睡在一塊兒,有時候晚上溫庭玉會偷偷把手伸進陸垣的被子里,陸垣一動他就縮回來,然后等睡實了再伸過去,這種游戲他玩一百次都依舊新鮮。
他之前沒喜歡過人,從來沒體會過這種每時每刻都想靠近一個人是什么感受,很容易滿足,僅僅是碰到他都會覺得安心。
但有時候又會很不安,比如現在。
溫庭玉三兩下把身上的衣服扒干凈,往被子里一卷。
陸垣越是配合,他就越是不安,好像下一秒睜開眼他就會不聲不響的離開。
上學的東西增增減減,溫庭玉看著后備箱里的兩大箱子東西都覺得多了,陸垣把東西都收拾好之后又把六塊錢放到了老板娘家里,這次六塊錢也沒有跟上一次一樣扒著他的褲腿。
麻煩姐了。陸垣揉了把六塊錢的腦袋。
老板娘昨天估計又出去了,都快中午了依舊睜不開眼睛,黑眼圈遮都遮不住,有精無力的揮著手臂,別跟我說這話,聽著都難受,小魚兒要走了?
嗯。陸垣點了點頭,我去送他。
你老板娘欲言又止,算了算了,趕緊走吧。
離開學還有一周左右的時間,溫庭玉坐副駕上開始就一直在翻日歷,翻出花兒來也沒能把這幾天翻多。
七天,找房子,收拾東西,報道,忙完這些之后就不剩什么時間了。
去了之后我們先在酒店多住幾天吧。溫庭玉說,先去玩兒,然后再找房子。
來得及么?陸垣問,不是靠海么,海又不跑,你先收拾好了再去也行。
你他媽故意的吧!溫庭玉嘖了一聲,從現在開始你閉嘴,聽我的。
路上時間挺長,溫庭玉手機玩沒電之后躺下睡了一覺,醒過來之后天都開始擦黑了,扭過頭往外面看了看,已經下了高速,路兩邊開始有了店。
溫庭玉訂的酒店在大學城附近,進了市區之后又開了一會兒才到。
怎么今兒人這么多?溫庭玉揉了揉眼。
這片兒商業區吧。陸垣把行李拿進了酒店。
進去之后看到墻上貼的巨幅海報溫庭玉才反應過來,從陸垣兜里摸出了手機點開日歷,笑了笑,今兒是七夕啊。
陸垣也愣了愣,明顯也是一副不知道的模樣。
快快快。溫庭玉辦好住房之后催著陸垣,趕緊的,放下東西出門!
有事兒?陸垣看了他一眼。
過七夕啊!溫庭玉興致挺高,他之前沒過過這天,小情侶的節日他頂多也就跟著解銘亓一塊兒出去蹦個迪,多半時候解銘亓還有人陪,只有他一個人寂寞的喝著橙汁兒。
你少女心挺嚴重啊少爺。陸垣拿卡劃開門,溫庭玉定的是個套間,一室兩廳,陸垣把行李放在一邊,接著就被溫庭玉拉出了門。
倆大老爺們兒還跟個小姑娘似的過七夕。
倆男的怎么了!溫庭玉嘖了一聲,街上倆男的的少么。
去哪兒?陸垣嘆了口氣。
溫庭玉想了半天樂了,操不知道,我之前也就跟解銘亓一塊兒去酒吧,非常無聊。
你倆七夕在一塊兒?陸垣問。
你吃醋啊?溫庭玉笑了笑。
我是覺得你倆可憐。陸垣說,先去吃個飯吧,餓么?
你這么一說,好像有點兒溫庭玉摸了摸肚子,今兒一天都沒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