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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跟陸垣對視了兩秒之后把目光投到了自己身上,溫庭玉能聽見他語氣里的冷笑, 你還真是一點兒都沒改。
爸溫琢在旁邊輕輕的拽了下老爸的袖子,一臉我哥不是故意的的模樣沖老爸求情,不是都答應我了不吵架么?
溫庭玉大概知道老爸為什么會心血來潮要親自來給他送了。
哥, 我跟爸來給你送錄取通知書的,順便看看你過的怎么樣。溫琢安慰完老爸之后又抬起頭來沖溫庭玉笑了笑, 接著又跟剛看到自己胳膊上的傷一樣, 語氣驚訝, 哥, 你胳膊怎么受傷了?嚴重嗎?
陸垣看了一眼溫庭玉,從正對著倆人的方向往邊上靠了靠。
溫庭玉錯開了目光,有點兒想笑。
剛才陸垣的眼神里非常赤|裸裸的寫著幾個大字這人是不是有病?
溫庭玉非常想回是,但是老爸他們還在。
還成,死不了。溫庭玉靠在了墻上, 雙手抱著胳膊,靠到一半想起來自己沒穿上衣,而且這墻有可能是臟的, 然后表情有一瞬間的凝固, 但為了符合現在這句話的語境,他決定忍著。
耳朵旁邊傳來一陣不明顯的笑聲,溫庭玉轉過頭, 陸垣正在非常努力的憋笑,但從這個角度,依舊能看見他揚起來的嘴角。
笑屁啊,這人有沒有點兒眼力見了。
但陸垣不笑還好,一笑溫庭玉就覺得忍不了了,掐了一把自己才把想笑的沖動扼殺在嗓子眼里。
哥!你說什么呢?溫琢壓著聲音喊了一聲,我跟爸都很擔心你。
溫庭玉聳了聳肩,歪著頭看著溫琢,有必要么?
溫琢臉上應該是尷尬了一瞬,不過立刻換了副表情。
哥,我知道你有氣,我們沒提前跟你說就來看你是我們不對,都怪我,你在這邊兒沒什么認識的人,我還想著你最近可能沒什么心情,都一個人在家。溫琢最后一句話說出來的時候雖然沒特地強調某個詞,但是跟直接告訴老爸昨晚上他跟一個男人過的夜沒什么區別。
孤男寡男,并且有一個非常確定的性取向為男的兒子,再加上曾經的前科,結果干了什么像是不言而喻。
雖然他知道老爸想的跟事實差了十萬八千里,如果放在以前他大概會跟老爸大吵一架,但現在溫庭玉認真感受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發現居然沒有擼起袖子就往上干的沖動。
哦,沒有袖子,那擼胳膊吧。
啊對。溫庭玉笑了笑,看著老爸,我昨天沒在家,剛回來。
就跟他在一起?老爸開口,朝陸垣那邊偏了偏頭。
溫庭玉點了點頭,對。
爸。溫琢晃了晃老爸的胳膊,截了話頭,這就是我給你提過的,我哥的房東,房東人很好的。
溫庭玉想了一下,那天的陸垣能用人很好這三個字形容?
老爸往陸垣那邊瞥了一眼,然后轉過頭看著溫庭玉,我真是高估你了,你看看你現在都跟什么人混在一起。
陸垣連抬頭都沒抬,靠在墻上掏出手機開始點,溫庭玉甚至能聽到熟悉的BGM,雖然聲音非常小,大概是實在聽不下去這種比十八線小演員還爛的演技對話,但又得照顧自己的面子。
這人居然在玩斗地主。
你沒什么要解釋的么?老爸說。
您覺得我需要解釋什么?溫庭玉笑了笑說,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您都已經知道了吧,不過您應該也不怎么關心。
這種溫聲細語的回答大概讓老爸更窩火,溫庭玉看見他順了順氣。
哥溫琢走過來想碰下溫庭玉,結果被他躲開了,伸過來的手在空中頓了一下,你別跟爸犟嘴了,爸什么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爸好不容易來一次,你跟爸好好說說。
溫庭玉看了一眼溫琢。
英國那邊的學校已經找好了,你趁早把你上那什么破學校的念頭斷了,滾回來好好給我出國。老爸語氣強硬。
溫琢應該是沒料到老爸會說這個,聽到這話之后猛地朝老爸看了過去,臉上的錯愕都忘了掩飾。
哥你看,爸都讓你回去了,我知道學心理學是你自己的夢想,但爸肯定是為了你好,你快跟爸認個錯,沒什么事兒不能過去的。溫庭玉不知道溫琢怎么在這么短的時間內調整的,如果是擱他身上,這會兒早爆炸了,溫琢確實比他牛逼。
溫庭玉看了溫琢一眼,覺得自己都替他累。
不用了。溫庭玉說,我不出國,也不打算回去,沒什么事兒您回去吧,我昨天沒睡好,要補覺。
那我們不聊這個了。溫琢說,正好,哥,我們進去坐坐吧。
不好意思。溫庭玉掏了掏兜,房東說不允許除我之外的任何外人進去。
掏了半天沒發現有鑰匙,才想起來這褲子都不是自己昨天穿的那條,溫庭玉轉了轉頭看向陸垣,鑰匙。
他問這個純粹就是想氣下老爸,正好順勢借著拿鑰匙的借口離開,結果沒想到陸垣直接從兜里拿出了鑰匙,溫庭玉看了眼陸垣,接了過來。
他沒看老爸,這會兒不看應該也能想象得到老爸有多生氣,他突然覺得挺爽的。
你真以為你自己多厲害了?老爸的聲音因為生氣提高了不知道多少分貝,震得樓道里的燈都亮了,溫庭玉記得他從來沒喊亮過這個所謂的聲控燈。
離開了溫家你能靠誰?老爸嗤笑了一聲,你那個整天靠男人包養的媽?我告訴你
溫庭玉腦子空白了一瞬,還沒等老爸說完就已經一拳揍了上去,老爸沒反應過來,硬生生的挨了一拳。
這拳打在了老爸臉上,溫庭玉一點兒沒控制力度,感覺使盡了渾身的力氣朝老爸打過去。
爸!溫琢是最先反應過來的。
溫庭玉你是不是瘋了?!老爸后知后覺的感受到了這一拳的力量,立馬抄起手里的東西朝溫庭玉打了過去。
應該是自己的錄取通知書,溫庭玉看到了形狀。
但他沒躲,就這么直直的站著,大口的喘氣,他覺得腦子已經充血了,耳朵邊上跟有人摁喇叭一樣嗡嗡響,剛才用勁的整條胳膊都開始發麻,溫庭玉攥了攥拳頭又伸開,感覺這只手已經不受自己控制。
預想的疼痛沒落下來,溫庭玉眼前劃過一個黑影,緊接著就看見通知書在離自己三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陸垣握住了老爸的胳膊。
老爸大概是沒想到陸垣會出手,怎么?老子教訓兒子還輪得上外人插手?
溫庭玉看了眼陸垣,他臉上沒什么表情,一臉冷漠,但就這么看上去還是非常有威懾力。
他不是外人。溫庭玉說。
他能感覺到老爸看過來時的震驚,陸垣應該是也聽到了這句話。
他不知道這句話之后該說什么,如果直接說男朋友,陸垣說不準會直接拿著老爸的胳膊朝自己砸過來。
保鏢。陸垣替自己開了口,我是他保鏢,貼身的。
保鏢?老爸冷笑了一聲,胳膊動了動,應該是想縮回去,但陸垣握著他的手依舊沒松勁兒,老爸往地下吐了口唾沫,溫庭玉看見了紅,你不是房東么?是個屁的保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是什么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