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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兒。陸垣眼睛往他這邊轉了一下, 但沒回頭,攥著溫庭玉胳膊的手緊了緊。
魔怔了吧, 剛才突然有一瞬間覺得陸垣很好看。
不對, 陸垣本來就挺好看的, 在哪兒都招人喜歡, 不光是小姑娘,男的都有了。
但是剛才的那種感覺跟平時在街上看見帥哥多看兩眼的感覺又不太一樣。
顏值這東西確實挺招人煩,因為他能不分時間不分地點的發揮作用,比如打架的時候有可能因為對方長得好看最后很沒面子的打到床上去了,比如碰瓷兒的時候因為對方長得好看最后倒貼了五百, 又比如現在。
溫庭玉對于自己在這個不合時宜的時候冒出來這個想法而感到吃驚,但比這更吃驚的是他居然對自己為什么會突然有這個想法并不吃驚。
有點兒繞,溫庭玉非常佩服自己居然能在這曲里拐彎的邏輯中發現自己的問題所在。
不過他倒是覺得不吃驚也挺正常, 畢竟溫庭玉趁著黑偷偷往陸垣那邊瞄了一眼。
畢竟陸垣長得還挺在他的審美點上。
應該吧, 不然他也不會大半夜發酒瘋沖著他又親又咬的
這他媽都是什么跟什么!
溫庭玉覺得老是說男人的下半身管不住不太準確,其實上半身跟下半身一樣隨心所欲,都不受控制。
腦子里正煮粥呢, 溫庭玉突然聽見陸垣在一旁的笑聲,溫庭玉看了過去。
陸垣依舊沒扭臉,但是溫庭玉能看到,他確實在笑。
有病趕緊吃藥。溫庭玉說,頓了一會兒又實在好奇,你他媽笑什么呢?
笑你跟個小孩兒似的還愛自言自語。陸垣說。
是嗎?解銘亓也這么說,他說有時候聽到我說話嘰里咕嚕的還特別快,問我說了什么的時候我又不知道,我自己是真沒意溫庭玉說到一半兒猛地停下了,扭頭看向陸垣,我操我剛才說話了?
誒!陸垣使勁抓了抓溫庭玉,你問哪句啊?
你說我自言自語之前啊!溫庭玉挺著急的問。
說了啊,我錄音了你要聽嗎?陸垣用空出來的手往兜里掏手機。
你他媽還錄音了?溫庭玉扯著嗓子喊。
沒有。陸垣拿了手機點了點,我看時間。
我操?溫庭玉吃驚的看著他,又把陸垣手機奪過來翻了翻錄音,發現確實沒有才把手機還了回去,你他媽幼不幼稚,還說我小孩兒,您比我大不到哪兒去吧。
說了什么肯定是不知道的,他早就知道自己有這個習慣,現在就只能寄希望于陸垣什么都沒聽到。
比你稍微大點兒吧。陸垣說著點了下手機,屏幕橫到溫庭玉面前,溫庭玉往后仰了仰頭,過了一會兒才看清屏幕上是什么字。
他跟陸垣的聊天框,不過重要的不是內容,而是備注。
溫三歲。
媽的。
溫庭玉盯著陸垣看了一會兒,掏出手機來點了點,跟泄憤似的,然后把手機也往陸垣面前一橫。
陸垣撇過頭看了看,然后樂了。
陸兩歲半。
兩歲半的小孩兒會說話了嗎?陸垣突然問。
會。溫庭玉瞥了一眼胳膊,不但會說話,還在街上會緊緊抓著爸爸的胳膊生怕走丟了。
陸垣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沒人說過你真挺欠的么?
看是對誰。溫庭玉說。
剛才他一直沒說,陸垣抓著他胳膊的勁兒一直沒松,就算是大出血也能被他給摁憋回去了。
溫庭玉又看了看他才開口,你是不是
別算我了。陸垣沒等他說完就打斷了。
溫庭玉沒再繼續問下去,一開始他以為陸垣只是暈血,看到有點兒害怕,但現在看來好像也不是。
去你媽的。溫庭玉決定不問了,真是有病了才會上趕著被拒絕,還得是病大發了,這片兒的水土絕對有毛病。
診所沒燈,只有一只蠟燭點著,里面也沒人,病人醫生都沒有,看樣子像是臨時有事兒出去了。
這醫生一看就不敬業,出去有事兒連個牌子都不掛。
等會兒吧。陸垣說,醫生估計出去看熱鬧還沒回來。
啊?溫庭玉沒反應過來。
剛才那出熱鬧。陸垣說,就這么大點地兒,無聊的丟只雞都能出去圍觀半天。
萬一有病人來呢?溫庭玉對于身為醫生居然還出去湊熱鬧的行為表示不理解,但是陸垣剛才那么一說,他又覺得也不是沒那個可能。
等著唄,你不就在等么,一般也沒什么大病,真要出事了早送出去了,出不去的死了也沒人在意。陸垣松開了他的胳膊,不流血了,你先去后邊兒洗洗,看著跟要斷了似的。
溫庭玉沉默的去后院兒洗了個胳膊,發現傷口確實已經沒在流血了,這傷也就是看著嚇人,而且自己壓根沒感覺到疼,只是覺得一整片紅有點兒惡心。
沒感覺到疼?應該是反應遲鈍了吧,擱平時留這么多血早就疼的在地上打滾了。
溫庭玉洗完之后總結了一下,可能還有一個原因是這兒的地板太臟。
在水池邊上呆了一會兒,溫庭玉聽見了腳步聲,他以為是醫生回來了,結果回頭一看是陸垣。
溫庭玉看著陸垣洗完手,然后直起腰來跟他面對面站著,倆人跟個啞巴似的,陸垣沒開口,溫庭玉也不想說什么。
估計醫生留小廣場那兒了,要不我給你上下藥?最后還是陸垣先打破了這份尷尬。
溫庭玉點了點頭,看這樣子醫生估計是回不來了。
其實這點兒傷不用包。溫庭玉看著站在藥架子前翻騰的陸垣,有點兒不好意思,給人醫生翻亂了多麻煩啊。
你讓我帶你過來的時候怎么沒想過麻煩?陸垣在下面抽屜里找到了碘伏跟紗布,拿過來放在了溫庭玉面前,不用的話自己放回去。
操,趕緊的。溫庭玉想問陸垣剛才到底是誰說要來醫院的,但他沒問,你真是記仇,你也不是天蝎座啊。
你還信星座啊?陸垣說,拿起碘伏來就想往上倒,也是,你們算命的肯定信星座。
溫庭玉看了一眼陸垣這粗獷的處理手法,沒躲,拳頭攥緊了等待著即將到來的殺毒的刺痛,再讓我聽到算命抽你。
陸垣拿著瓶子的手頓了一下,從旁邊桌子上拿了根棉簽一點一點的往上蘸著,你自己說的算命還不讓說?
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但是預想的疼痛沒來,溫庭玉看著陸垣小心的用棉簽往上蘸的樣子,雖然也疼,但是比剛才想的要輕多了,他其實不怎么怕疼,反應完全是下意識的,但是有人能在意他的感受,溫庭玉突然覺得鼻子有點兒酸。
真的沒出息,就這幾天哭的得是之前十幾年加起來的總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