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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啊?老板娘打了個哈欠,你昨兒叫的小姐?
陸垣看了她一眼,不是,是溫庭玉。
誰?老板娘沒反應(yīng)過來。
就昨天吃白食兒那個。陸垣說。
哦,不是白食,是流食。
但老板娘的頻道居然意外的跟陸垣對上了,往里面瞅了一眼就退了出來,跟做賊似的走到陸垣身邊,你倆昨天在一起?
沒。陸垣看了她一眼,不知道為什么會這么問,今兒早上過來的,嫌包間不隔音,隔壁都浪成一朵花了。
哦。老板娘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受刺激了吧?
嗯?陸垣抬了抬頭。
老板娘湊近了,眼神專注的跟聊什么新聞八卦似的,昨兒我看見他男朋友大晚上的還出去,手里接著電話,聽語氣像是在哄人,嘖說著老板娘搖了搖頭,這弟弟進來的時候黏的可緊了,結(jié)果辦完事兒那男的連頭都沒回,我都替這弟弟不值
陸垣覺得這老板娘不去寫小說真的屈才了。
要說啊老板娘最后在包里摸出來個煙盒,把里面最后一根煙拿了出來,點燃,吸了兩口,跟個看透一切的世外高人一樣,這男人是最不靠譜的玩意兒。
這一整套流程被陸垣強制打斷,陸垣從老板娘手上揪走了煙頭,摁煙灰缸里掐滅了,怎么不抽死你?
哪兒能啊,還沒活夠呢。老板娘被奪了煙也沒說別的,揉了揉眉心,累死了,睡覺。
轉(zhuǎn)身去了另外一間房,走到半截之后想起來了什么又轉(zhuǎn)過頭看著陸垣,剛才說的不靠譜的那堆男人里,不算你,你還成。
謝謝,不用特意說明。陸垣說。
陸垣在路邊買了包子跟粥,坐下吃飯的時候給袁醫(yī)生打了個電話。
鈴響了之后陸垣把手機移開放在桌子上,等顯示有人接了之后才重新拿回耳邊。
小陸?那邊傳來一個女聲。
嗯。陸垣應(yīng)了一聲,袁姐,今天有預(yù)約嗎?
下午沒有,你要過來?袁醫(yī)生立馬緊張了起來,是不是復發(fā)了?
沒陸垣有點兒不好意思說出口,揉了揉鼻子,就從床上摔下來了,壓了一下,感覺有點兒疼。
那你過來吧。袁醫(yī)生說,下午兩點之后我都在。
好。陸垣點了點頭。
掛完電話之后陸垣把手機放在桌子上,手往褲子上抹了一把,全是汗。
袁姐是他之前還在國家隊的時候就認識的隨隊醫(yī)生,后來退了下來,現(xiàn)在在康復科。
陸垣每次跟她通電話都會下意識的害怕,多少次都緩解不了。
陸垣一口氣兒把粥喝完,又掃干凈了最后幾個包子,剛準備站起來的時候聽到后面有人喊老六。
陸垣沒回頭,直到那聲音離他越來越近,陸垣把手機拿了起來,打開前視攝像頭看到了背后朝他走過來的人。
老六!彪哥拍了他一巴掌,是你吧?怎么也不應(yīng)個聲兒?
陸垣把手機放下,吃飯呢。
吃彪哥往桌子上掃了一眼,你他媽吃個屁,你現(xiàn)在給我吃個盤子看看!
你傻逼吧。陸垣說,這他媽是我吃完的。
你吃完了都不理我?彪哥拍了拍桌子,把旁邊那桌正在吃的客人嚇了一大跳。
有事兒說事兒。陸垣看了他一眼,沒事兒就給我點份早餐,別白占人家的地兒。
你不是吃了嗎?彪哥說著招呼過來老板又點了一份蒸餃兩屜包子一碗餛飩一份拌面跟一疊雞蛋餅,擺了一桌子。
我問你個事兒。彪哥把座位往陸垣這邊兒移了移,那天我兒子拿回來的那個串子,你知不知道?
彪哥嘴里的兒子就是結(jié)巴,但結(jié)巴一直叫他彪哥。
陸垣剛才沒吃飽,把那碗餛飩端了過來,不知道。
放屁。彪哥低聲喊了句,你要沒幫他,那串子他進局子里都拿不到手,你是不是插手了?
后悔了就送回去,我可以跟你說被搶的那個傻子在哪兒。陸垣說。
我沒說還!!!彪哥把嘴里的東西咽了下去,操,算了
怕出事兒一開始別跟他說啊。陸垣三兩口把餛飩吃完了,這家的早點好吃,就是份兒太小,摳搜的,他多聽你話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就是彪哥說一半兒說不下去了,算了
彪哥這一頓說的最多的就是算了,陸垣閑著沒事兒給他記了個數(shù),得有個八|九次,非常有損這個街頭老混混的形象。
最后彪哥吃完飯之后發(fā)了會兒呆,久到陸垣都想回家補覺了才又冒出來句,我好歹也算他爹,誰他媽希望自個兒孩子再過成他老爹這個逼樣兒。
陸垣準備起身的動作頓了一下。
算了,我走了。彪哥不知道想了點兒什么,可能也就是跟陸垣說一聲,這人混了幾十年,這種事兒他也干過,送上門的錢跟自己所剩無幾的那點兒良心糾纏到了一起,也不知道最后誰贏了。
陸垣盯著彪哥留在桌子上結(jié)賬的錢看得出了神。
連彪哥這種混混都能說出這種話,真是諷刺。
早上溫庭玉醒過來的時候陸垣已經(jīng)不在屋里了,而且之后一連好幾天都沒見過他。
工作時間跟玩似的。
溫庭玉在小旅館里住了幾天,老板娘沒說,他就一直睡在了那個小休息室,住的還挺愉快,老板娘除了愛八卦他跟解銘亓的關(guān)系也沒別的讓他不能忍受的點,倆人經(jīng)常在一塊兒斗地主,老板娘開店開的極其隨心,經(jīng)常是晚上喝了酒白天睡一整天,壓根不管店里有沒有客人來。
溫庭玉想起那天陸垣跟他說在這片兒住的沒不缺錢的,現(xiàn)在他就想反駁一下看看這老板娘哪兒像缺錢的樣了。
對了姐。溫庭玉從冰柜里拿了根雪糕,你知道這片兒哪兒的房子出租么?
你要租房?老板娘剛醒,坐在前臺劃拉著手機,聽到這話的時候抬頭看了看溫庭玉,我以為你過一陣兒就回去了呢。
回哪兒?溫庭玉愣了愣,被雪糕涼的一哆嗦。
你家唄。老板娘說,是跟家里賭氣出來的吧小朋友?
溫庭玉時隔好幾天再次聽到這樣的話心里還是不怎么舒服,不過沒等他開口老板娘又說:不會是你出柜了然后被你家里打出來了吧?我看前兩天你身上青一塊紫一塊兒,一開始我以為是吻痕呢,但我看你前男友的嘴也沒那么大的。
溫庭玉那點兒本來就捕捉不太到的傷感情緒瞬間被老板娘這幾句話給說沒了,笑了笑說:姐你還給我按了什么奇怪的人設(shè)一塊兒說了吧。
沒了沒了。老板娘嘆了口氣,過了一會兒又問他,不是嗎?
你就當是吧。溫庭玉懶得解釋,從她把解銘亓誤認成自己的男朋友又從男朋友變成前男友的時候他已經(jīng)不想解釋了,所以這片兒哪兒能租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