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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來了。”柳景迎過去,幫他接過手里的東西,“忙完了么?你也快休息吧。”
連漸點頭:“嗯,我跟老師約好了下午見面,晚上吃飯,我去洗澡,我們抓緊時間睡一下吧。”
“這么急?”柳景吃驚,“今天剛來,不好好休整一下么?”
連漸解開紐扣的手一顫,斂下雙瞳里的情緒,語氣不明地說:“老師很忙,就今天有空。”
“好吧,”柳景幫連漸接過他的衣服,“你去洗澡吧,我等你一起。”
連漸洗澡后,兩人相擁著說了幾句親昵話語,就相擁著睡了。
下午,連漸帶著柳景去見了老師,柳景的英文水平說不上好,但是基本的溝通還是勉強(qiáng)可以的,在連漸的翻譯下,他與老師溝通得很愉快,也憑借他的好脾氣和禮貌討得到了老師的歡心。
與老師愉快地享用晚餐后,他們回了那個大得不可思議的小院。
柳景的時差還沒倒轉(zhuǎn),實在沒有睡意,加上喝了一點酒,頭有點兒疼,睡不著,洗完澡后軟軟地靠著連漸,說著情人間的甜言蜜語。
連漸帶著他到后院,支開一張木床,擁著柳景躺上去,讓他看星星。
這兒不比國內(nèi),人煙稀少,居民區(qū)遠(yuǎn)離城市,環(huán)境清幽,空氣清新,連星空都因少了一層灰塵蒙蔽,而清朗寬大得多。
夜間繁星點點,匯成一條星河從西方流向東方,柳景癡癡地望著星空,指著上面的星星,軟言儂語地說這是什么星,那是什么星。
大概是因為酒精作用,他臉上染著淡淡的一層緋色,誘得連漸忍不住親他幾口。
柳景紅著臉撓了撓臉頰,又笑著扣緊連漸的手,靠在他肩頭,慢慢闔上眼,低聲嘟囔:“要是我們每天都能這么看星星,該多好……”余話,被困意卷走了。
連漸眼里的暗淡無光,俯身在柳景額上落了一吻,輕聲一嘆:“抱歉。”拿出手機(jī),看著那未接的幾個電話,把柳景抱回房,出去打電話去了。
后來幾天,連漸就像趕著鴨子上架一樣,把行程排得很緊,今天去辦理轉(zhuǎn)學(xué)手續(xù),明天去學(xué)校適應(yīng)環(huán)境,后天去見老師,安排學(xué)習(xí)行程……
每天時間都緊迫得很,只有到晚上,兩人才有時間好好地溫存,擁抱。
這樣焦急地趕時間處理事情,讓柳景意識到了不對勁。
原本連漸是定于一個月后才回國的,所以他們有很充裕的時間去處理這里的事情,但現(xiàn)在連漸似乎把時間都擠到了一周內(nèi)。
柳景曾問過連漸是不是有什么急事要回國,連漸揉著他的發(fā),說他會處理好,只是想盡快辦好事情,早日空閑下來。
雖然說得冠冕堂皇,但他的眼里寫滿了“謊言”這兩個字。柳景沒有揭破他,也許機(jī)場的那通電話就是叫連漸回去的,只是他為了自己才撐到今天,只是不想自己擔(dān)心,才沒有說。
這些他都能理解,自己選擇了這條路,就得面對將要到來的分開。
這天晚上,他看到連漸在偷偷地收拾東西,他沒有說什么,等到連漸收拾好后,裝作若無其事地笑著過去,抱著連漸索吻,然后順其自然地倒在床上,癡纏不分。
這天夜里,柳景滿足地做了一個很美的夢。
夢里的他正在床上看他們的照片,突然門鈴聲響,走去開門,只見連漸拿著一個新鮮的生日蛋糕,笑著站在他的面前,低聲對他說:“生日快樂。”
可惜,夢醒了。
淚珠懸在眼角,柳景緩緩睜開眼。
側(cè)頭看去,心頓時空了。
床側(cè)的溫度冷了,空蕩蕩的床上也沒有熟悉的味道。一張擺在枕頭上的紙,說明了一切。
不告而別,才沒那么傷感,這話曾是他說的,連漸今天將這話實現(xiàn)了。
公司有急事,不得不回國,但是不放心他,所以急急忙忙地帶他處理所有事情,才急匆匆地趕回去。
雖然心里不開心,但是柳景能理解。
與其纏在一起,戀戀不舍,不如果斷地不告而別,這樣傷感與不舍就會少很多。
紙條的最后,寫了一句話:“最后,送你一件禮物,請到書房領(lǐng)取。”
書房?柳景滿懷期待,下床穿好衣后,帶著希冀慢慢走向書房,空曠的大房回蕩著他的腳步聲,就像一口悶鐘在他心里敲擊,咚、咚、咚……
緊張不安。
緊閉的書房門后,究竟藏了什么,連漸臨別的禮物又是什么?
柳景深吸口氣,緩緩地按下把手,推開房門。
霎那,一排懸掛在房間里的照片映入眼底。
柳景吃驚地看去,這都是他與連漸的照片,有他們的合影,還有偷拍柳景的照片,每一張照片背后都寫著一行字,注明拍攝時間、照片內(nèi)容和連漸的個人感悟。
而當(dāng)初他們相識時的那張半裸照,就這么光明正大地擺在第一的位置,照片后面刻著連漸剛硬的字體:“我的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