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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景老實地捧起碗,看了眼自己的飯又看了看連漸的:“我吃不了那么多,攤回一點給你。”
連漸從氤氳的香氣中抬眼,那點飯量塞牙縫都不夠,會吃不完?“不用,吃你的。”說著,又夾了個蝦到他碗里。
再不吃,恐怕碗就被菜淹沒了,柳景乖乖地刨起飯來。說實話,他確實餓了,邊煮邊嘴饞得想吃,但他買的菜只夠一人份的,如果還煮自己那份,就要跟連漸搶吃了。
柳景吃不慣辣椒,刨了幾口飯菜就吃完了,菜還剩不少。他放下碗筷,主動幫連漸夾菜、剝蝦,飯后還幫他洗碗。
清水穿過指縫流下,柳景看著碗里倒影的自己,怔怔發(fā)呆。這一切感覺就像一場夢,他與連漸拉手,鬼使神差地收拾衣服跟連漸走,來到連漸的家做飯、洗碗,這算什么?怎么就像夫妻生活一樣。
“柳景。”連漸的呼吸突然噴灑在裸.露的脖頸,柳景一驚,差點把碗摔了。
“小心點。”連漸關(guān)切地道。
柳景被嚇了一跳,緩了口氣道:“沒事,只是被嚇了。”
“抱歉。”
隨著連漸開口,唇內(nèi)的香氣如迷藥般送入柳景鼻中,熏得他一陣迷離,酒醉未完全醒的腦袋更是一陣迷亂。
柳景退后了幾步,故意與連漸隔了一點距離。半.裸的連漸全身都散發(fā)著荷爾蒙,就像一種讓人沉迷的毒花,明明知道靠近會萬劫不復(fù),卻忍不住被他吸引,意亂情迷地靠近。柳景真怕自己把持不住,撲了上去。
“我很可怕?離那么遠。”連漸挑起眉頭。
“呃……我沒洗澡,怕熏到你。”柳景臉稍稍紅了紅,岔開話題,“你找我有事么?”
“薄荷糖沒了,”連漸甩了甩空了的糖盒,“你還有沒有?”
“有,”柳景擦擦手,從褲袋里掏出一盒給連漸,“都給你吧。”見連漸含下一粒后,露出暢快的表情,他疑惑地問,“你刷牙了吧,怎么還吃薄荷糖。”
“醒腦。”連漸轉(zhuǎn)身就走。
醒腦?柳景可沒被連漸糊弄過去,他皺皺眉頭,要醒腦的話,連漸為什么不抽煙?這么一說,好像很久沒見連漸吸煙了,最近一次見,是在貴賓室里,那時他還特意掐滅了煙,之后再沒見到他吸煙,身上也沒煙味。難道……他不吸煙是為了自己?
會是他想的那樣么?
“連漸,”柳景叫住連漸,不敢相信,又帶著些許的期待,聲音竟無意識地顫抖,“你……”
“嗯?”
連漸回頭,疲憊的臉龐映入眼中,柳景一愣,把后話都收了回去:“呃,沒什么,碗洗好了,我該回去了。”
連漸看了眼鐘,已經(jīng)凌晨1點半了,這時候回去,他怎么放心。
“太晚了,在我家睡吧。”
雖然不是第一次在他家睡,但柳景還是有點不好意思:“這……會打擾你的。”
“我累了,今晚沒精力送你回去。”連漸貼心地把事情攬到自己身上,“這里沒公車,的士很少。將就睡一晚。”說著,帶著柳景到了客房,并拿出一套洗漱用具和浴袍,遞給柳景,“全新的。”
柳景接過一看,愕然,全新的浴袍,尺寸不像是連漸會穿的,為什么他家會備有這樣的浴袍,難道……
“柳景?”連漸見柳景一直出神,叫了一聲。
“啊,抱歉,有點頭暈,我去洗澡了。”柳景強笑一聲,關(guān)門,洗漱了。
一身清爽出來,廳的燈全熄了,只有暗黃的過道燈還辛勤地為他點亮漆黑的路。
整個家安靜得只有風(fēng)聲,看起來,連漸已經(jīng)睡了。
柳景把自己丟在床上,卷起有淡香的被子,這里的床跟宿舍那硬得像塊鐵的床相比,簡直是天差地別,高床軟枕,就跟睡在棉絮一般,軟得無處著力。
明明是很適合入睡的舒適大床,柳景卻不知是酒精上頭,還是其他,竟然毫無睡意。天花板仿佛變作一塊電影屏幕,在他眼前慕慕放映著他與連漸的故事,只不過,這是一部不知道結(jié)局的故事。
那個全新的浴袍,是不是在告訴他,這里經(jīng)常有客人?也是不是在告訴他,他躺的床上,還留有別人的味道?
是了,連漸有未婚妻的,帶未婚妻回家過夜,不是正常不過的么?
可是……好難受。
難受得心都堵了。
不是因為男神被人搶走而難過,而是一種喜歡之人被人奪走的心酸。
柳景摸了摸心口的位置,那兒像被根根細(xì)針,一下又一下地刺,直至千瘡百孔,直至血流成河……
原來,他不是第一個在連漸家住的人,也不是特別的。
風(fēng)聲起了。
翻來覆去,輾轉(zhuǎn)反側(cè),明明不冷的天,卻冷得連被子都捂不熱。
毫無睡意啊。
不如起來看星星吧,星星是寂寞了點,但好歹也能跟他做個伴。
掀開窗簾,打開門,走出陽臺。
沒想到,寂寞的不止是他和星星,還有一個人。
“連漸?”
☆、第十二章 ·夜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