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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酒不像洋酒,容易醉人,柳景喝了半瓶下去,也只是有些頭暈,話有些多。
心情不好的時候,一杯酒下去,暢快多了。
“柳景,酒快沒了。別喝了。”許鳴秋也有些醉了,掏出根煙點燃,“要不要來一根?”
柳景搖了搖頭,醉眼朦朧地靠著墻,看著許鳴秋手中點燃的香煙,拿起酒瓶吸了吸酒香,以驅散煙味。他雖然聞不了煙味,但別人要吸,他不會阻止。
煙霧隨著記憶散開,說起來,好像自從連漸知道他有鼻炎后,就幾乎沒在他面前抽煙了,身上也不再有煙味。
同樣知道自己有鼻炎,許鳴秋卻少了幾分自覺,相比之下,連漸可貼心得多。
柳景落寞地掏出手機,再次撥打那個電話,還是沒有人接,苦澀一嘆,一口氣把剩下的酒倒進嘴里,快意地反倒酒瓶,推了推許鳴秋:“喝完了。”
“誒,你別喝那么多了。”許鳴秋見他還想開一瓶,驚訝搶過。
柳景眼前出現了雙重影,就著許鳴秋的鼻頭點了半天,才點對地方:“是兄弟的話……嗯,陪我喝!”
許鳴秋不給:“你喝多了。”
“喝不喝!”柳景搶過酒,啟開,“不喝別啰嗦。”
許鳴秋看著滿瓶酒,自己要是不喝,柳景定全部喝完,只能幫他分擔一點了:“喝!”
酒過三巡,兩人都已醉,許鳴秋喝高了,興奮得嘴巴都大了,拍著柳景的肩頭八卦起來:“柳!景!你今兒不高興什么?”
柳景丟開他的手,歪倒在墻角邊上,掏出手機撥了連漸電話,笑瞇瞇地說:“我打電話沒人接,心情不好,知……不知道?”
“嗨,一個電話而已,有什么好心情不好的,”許鳴秋按下他的手,揚起酒瓶,“來,我們喝酒!”
“好,喝!”
柳景隨手把手機一丟,卻無意中按到了免提鍵。
半分鐘后,電話那頭響起疲憊的一聲:“柳景?”
然而,那低沉的嗓音卻被酒瓶碰撞之聲淹沒。
☆、第十章 ·男友
昨晚被柳景折騰,連漸的手機都沒充電,送柳景回校后就自動關機了,他忙于堆積的工作,一直沒看手機。
后來他才發現關機,匆匆打開看到柳景短信,剛想回復,誰知一時錯手就按了個“。”發了出去,剛發成功,手機就沒電關機了。之后他被電話叫走,忙于工作,就把短信事情忘得一干二凈。晚上十點左右他充電發了條微博,接著又把手機丟在辦公室,出去辦事,回來時才正好接到柳景的電話。
電話那頭聲音很雜,柳景的嗓音斷斷續續,聽不清楚。
連漸戴上耳麥,才勉強捕捉到柳景的聲音,似乎柳景不知道電話已經撥通,正與別人說話。
“柳景?”連漸又喚了一聲,對方依然沒回應,狀似碰酒的聲音響起,還伴有一些醉言醉語,嘈嘈雜雜。
那個小醉鬼,又喝酒了?
連漸蹙起眉頭,明明知道醉酒會做什么,他還亂喝,究竟想些什么?
“柳景、柳景。”對方還是沒回答,反而哈哈哈地大笑。
眼前不可抑制地浮現柳景喝醉的景象,擁抱、親吻,旖旎的、曖昧的,交織成一張網,將他與柳景緊緊裹藏。但如果這對象變成了陪柳景喝酒的人,他……要如何接受?煩惱糾成一縷一縷理不斷的絲線,纏住他的心,緊緊的,像要把柳景深深地放入他的心底,讓他時刻都為柳景煩惱,為其動容。
他不喜歡柳景對別人做那種事情,不喜歡柳景對除了他以外的人,那么親密。
他只想,柳景的笑容、柳景的主動,都只為他一人。
“我還以為什么事呢,原來是為了個男人……你看你,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樣子!”
電話那頭傳來陌生的聲音,連漸一怔,把音量調到了最大。
柳景的聲音斷續作響:“胡說八道,我沒哭哭啼啼……只是難過……”
“難過什么,嗝……不就是丟了幾次臉么,又不少塊肉……”
“你懂什么……”柳景的聲音聽起來很悲傷,“我喜歡他很久了,一直把他當作自己的目標、男神,可……”他似乎捂住了臉,聲音變得模糊起來,“我卻頻繁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丟臉,毀了他對我的印象……他雖然不說,但他一定在心里嘲笑我丟人現眼……”
電話那邊沉默了,很久,另一人問道:“你喜歡……那個男人?是那種意思的喜歡?”
連漸呼吸一緊,把耳塞往里塞了塞,不知道為什么,他很期待柳景的答案。
柳景像是又喝了口酒,期期艾艾道:“嗯……我不知自己對他是崇拜,還是那種喜歡,可是我想……親近他。”
“你們都是男人。”
“那又怎樣……喜歡,與性別無關。”
連漸心神一動,如死水被撥動一般,碧波傾蕩。
“憑你的條件,你可以找更多更好的女孩子……嗝,班里好像有不少女孩子,嗯,喜歡你呢。”
“呵……她們喜歡的是,這張臉吧,”柳景嘲諷地嘿嘿低笑,“如果我不長這樣,她們一定看都不看我一眼……呵,我希望,她們喜歡的是我這個人,而不是長相。”
喜歡柳景這個人么?記憶慢慢走遠,初遇時,他注意的是那臺舊手機,再遇時,他關心的是柳景傷勢,隨后的因緣巧合,他看到的、注意到的,都是柳景的一言一行,只有柳景睡著時,他才會有“原來柳景長得不錯”的感慨。
這是否符合了柳景的擇偶標準?
連漸失笑,繼續聽。電話里的聊天內容越扯越遠,逐漸偏離了連漸感興趣的內容。
柳景喜歡的男人是誰?他有個忽而欲出的答案,卻不敢斷言篤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