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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連漸皺眉低頭,頓時一個頭兩個大。本來柳景投懷送抱,他也樂得享受香枕玉臂,怎料夜半睡得正好的時候,柳景突然喵叫一聲,伸出爪子,到處亂撓,他費了很大的勁才制伏住。誰知道,爪子動不了,柳景就用上了舌頭,到處亂舔,四處點火,哄得安分了,柳景又卷著被子滾了幾滾,鉆進他懷里求抱抱。
連漸扶額,這殘酷的事實要不要告訴柳景呢?
“是……我弄的,是吧?”懷揣一份小心,柳景小聲詢問。
“昨晚有蚊子,我自己撓的。”連漸睜眼說瞎話。
柳景:“……”現在是秋天,哪來的蚊子?
“對不起。”柳景乖乖低頭認錯,“昨晚的事,我一點記憶都沒了。你……你放心!”他突然抬頭,拍著胸脯道,“如果真發生了什么,我會負責噠!”
“………………”他應該慶幸這小醉鬼什么都不記得么?連漸動動唇,斟酌很久才擠出一句話,“我們……什么都沒發生。”
“真的?”柳景搖搖尾巴,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連漸頭好疼,硬著頭皮點了點頭:“真的。”
“那我為什么會在這里?為什么我們會睡在一起?”柳景委屈地眨眨眼,“是不是我半夜醉酒,亂爬到你床上?”
柳景就跟倒豆子一樣,噼里啪啦地問個沒完。連漸的頭是越來越疼了,忍著耐性幫他找借口道:“沒,我怕你醉酒出事,才讓你跟我一起睡。”說完,他立刻打開鏡前柜,拿出全新的牙刷和毛巾,塞進柳景手里,“洗漱吧,什么事都沒有。”
“你不洗?”柳景下意識地問。
“我到隔壁的洗手間。”連漸抽出自己的毛巾,搭在肩頭轉身就走。
“連漸!”柳景握住連漸的胳膊,在他轉頭時,又紅著臉收回了手,“抱歉。”
“還有事?”連漸問。
柳景目光游移不定,期期艾艾道:“昨晚我好像親……”他捂住嘴,紅臉說不下去了,“你不怪我?”
連漸沉默,深深地望入柳景的眼,那里不見柔和的笑意,只有愧疚與尷尬,他搖頭道:“沒什么。誰都有醉酒的時候,沒什么可怪的。”
連漸走了,柳景呆滯地望著鏡里的自己,僅剩的一點記憶全被榨干,再想不起任何一點。他敲了幾遍腦袋,也得不到答案,只是從身體的清爽程度來看,他與男神應該沒發生什么不該發生的事情。
萬幸,不然他拿什么負責。
拿錢?男神不缺。拿權?他沒有。那拿……他自己?
柳景眼前瞬間浮現“你這磨人的小幺雞,竟能擊潰我引以為傲的自制力”“雅蠛蝶雅蠛蝶”的狂帥酷霸拽場景……
“……”他頓時被雷得外焦里嫩。
還是裝作什么事情都沒發生吧……
洗漱回來,連漸已經穿好了衣服,正在扎領帶,側首指向沙發上的衣服:“穿那套。”
柳景拿起來那套衣服,竟是當初他還給連漸的:“這套衣褲……”
“送你了。”連漸對鏡打發蠟。
柳景問:“我原來的衣褲呢?”
“臟了。”連漸梳好發,套上外套,遞給柳景一杯熱糖水,“喝了解酒。我在客廳等你。”
柳景抱著那件衣服,嗅了嗅,有連漸的味道,淡得仿佛風一吹便散了,但余香卻繞鼻不斷,令人無法忽視。
明明打擾連漸的是他,為什么還要待他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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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午飯,回校路上,柳景得知昨晚那餐飯是連漸幫付的錢,驚得要掏錢還給連漸,但連漸以他要留錢讀書為由婉拒了。
回到學校時,已是下午四點。
下了車,柳景看著車遠去的身影,眼中浮現一絲悔恨。
他究竟在做什么,自從遇見連漸后,整個人都跟缺筋少弦似的,做事毛毛躁躁,還那樣對待男神,他以后還怎么面對男神!
他狠狠抓了幾把頭發,嘆口氣,編輯了一條短信,發給連漸:“對不起,因為我個人緣故,讓你過了一個不愉快的夜晚,我很抱歉,希望你能原諒。”
短信那頭很久沒有回應,柳景呆呆地看著手機短信,始終懷著期望等待,然而幾個小時過去,仿佛石沉大海,沒有一點動靜。
連漸大概忙著沒空搭理他吧。
柳景收起手機,神情落寞地踩碎一地落葉,走回宿舍。
剛進宿舍,他下鋪的舍友張民就一臉八卦地蹭上來:“柳景,你一夜沒回,舍管查房時,我幫你擋了。咦,你怎么換了套衣服?”
柳景把書包丟到床上,沒什么精力地答道:“摔跤,衣服臟了就換了。”
“騙人!”張民大驚小怪地道,“這件衣服我見過,是來昂牌子的,一件就要三千塊!誒我說……”張民用手肘撞了撞柳景,笑瞇瞇地說,“你是不是勾上富二代了,剛剛我還在陽臺看到有輛豪車送你回來。”
三千塊?柳景微怔,三千塊是他兼職幾次才能賺到的錢,連漸就這么輕松地送給他了?不過這點錢對連漸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沒有,只是朋友。”柳景搖頭,不想跟張民解釋太多。
“都是同宿舍的,有什么不好意思說的,誒,那女的漂亮么!”張民又靠了過來。
“行了,人家柳景才剛回來,要休息呢。問那么多,又不是你女友。”另一舍友許鳴秋走來,橫了張民一眼,勾著柳景的脖子把他帶走。
張民嘁了一聲,偷偷拍下柳景的背影,發到朋友圈:“柳景約會回來,換了一套衣服。”
一時間,又是點贊與評論如潮水般涌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