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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窈視線和她對視，做出小孩應(yīng)有的乖巧。

丫鬟嘆氣，摸了摸她的頭，讓她自己在屋里玩。

章窈看她離去的背影，安安靜靜，這些往事過去已有快萬年，其中不少章窈都已經(jīng)忘得一干二凈。

很多人都會死，活著的只有章窈。

她又低頭，看著因為飛得太累而在她手里打瞌睡的小鳳凰。

章窈沒見過小帝君的本體，但聽過他是一只鳳凰。

她想真奇怪，他怎么會以這種形態(tài)出現(xiàn)在這里？看它這熟練的送禮模樣，今天還不是第一次？

章窈在上一個幻境失敗，大部分原因是她認(rèn)錯了人。

有了前車之鑒，章窈現(xiàn)在也不敢百分百確定自己手里的小鳳凰就是小帝君。

……

章窈養(yǎng)了只小寵的消息不是秘密，只在這間小院起了些波瀾。

誰都不會特地過來關(guān)注一個幾歲小孩的秘密。

小鳳凰是懵懂的，它似乎是在不遠(yuǎn)處的懸崖空谷里破殼長大，不知道被誰燒了尾巴，飛得不夠穩(wěn)，但十分喜歡叼著花花草草到章窈跟前。

雖說章窈對小帝君為人做過不少調(diào)查，知道他待人疏離，不喜與人親近，但不代表她明白眼前這只小鳳凰想要做什么。

小帝君骨子里有股清冷傲氣，絕非是裝出來的，他真的會像這只小鳳凰一樣喜歡這些小玩意嗎？

后來轉(zhuǎn)念一想，覺得它可能是睡不舒服，想要章窈給它搭窩。

等它再次叼來一株干草時，章窈便主動伸手接在手里，把從前它的那些東西一并拿出來，鋪在為它的新窩里。

它很震驚，站在窩邊很久沒動。

章窈心想沒道理，難不成不是打算求她建窩，是準(zhǔn)備讓她保管？

可惜從小鳳凰的這張臉上看不出什么。

它失落過后又跌跌撞撞飛去給章窈嗑瓜子，像一個乖巧的小奴隸。

章窈把它想為她搭的窩搭成了，它只能替她做另外的事。

它的羽毛毛茸茸，赤紅色里隱隱透出一些金色，但尾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無意中燒的，一直長不出新的。

章窈看著它的背影，若有所思。

她在仙魔兩界混跡那么多年，不是沒有眼力見，眼前這只小鳳凰無論是品種還是毛色，都看得出很不一樣。

章窈不知道現(xiàn)在這個幻境和她記憶中相差有多大，除了養(yǎng)它之外，她只能盡力維持著自己印象中的模樣，不問院子外的事，也不知道現(xiàn)在外邊怎么樣。

以免到最后事情發(fā)展不如她愿。

龍族來此地的時間已有幾千年，進(jìn)出皆有限制，如果有鳳凰來此地下蛋，族人早就該發(fā)現(xiàn)。

倘若真要追溯下去，恐怕它的來歷要比龍族來這邊還要早。

但它現(xiàn)在似乎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個失落的嗑瓜子愛好鳥。

章窈笑了笑，她跪坐在地上，心想小帝君，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性命也一樣，望你說到做到。

她不想欠兄長一條命。

章窈把鳥窩放回床頭，她站起來，剛走了兩步路，眼前便突然襲來一陣漆黑的眩暈，讓她腳步虛浮，撞倒了旁邊的桌子，倒了下去。

她昏過去前的最后記憶，是小鳳凰匆匆忙忙飛到她身邊，而后被聽見聲響趕進(jìn)來的丫鬟趕走的嘰嘰聲。

等再次醒來，床榻的帳子被放下來，周圍也沒有小鳳凰嘰喳聲，但有個筆直少年站在榻邊，道：“沒有別的方法？”

大夫搖頭道：“大小姐血脈純正，本該有人替她調(diào)養(yǎng)，但……她身子差，主子把她帶在身邊，什么也不用做?！?

他隱去一些話，是指沒人愿意給她調(diào)養(yǎng)。

章窈身體的這種感覺怪異又陌生，但本該八歲那年來，現(xiàn)在來得太早了些。

她閉著眼睛，過了許久之后，才聽到一聲好。

第37章

章窈母親是鮫人, 父親是青龍，兩人的結(jié)合，生下的她血脈卻出乎意料純得不行, 這一點讓她兄長格外厭惡。

——章窈外祖母是條青龍，萬里挑一的返祖可能，給章窈遇上了。

她是特殊的。

但章窈身體到底還是有父母雙方影響，年幼身體難以承受龍族血里的強(qiáng)勢, 導(dǎo)致當(dāng)年的她大病一場。

大夫給出的法子，是讓她兄長把她帶在身邊。

同族間天然的氣息安撫, 會在無聲無息中幫她慢慢調(diào)養(yǎng)。

伺候章窈老嬤嬤聽少年應(yīng)聲好，猶豫道：“大小姐安靜, 主子把她放一邊就行了。”

少年聲音尚沒有日后的成熟，只開口道：“抱她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