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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起身走到安王身前,淺淺一笑,看著泰和帝的眼神帶著厭惡,“妾身從始至終都是王爺?shù)娜耍握勊酵ǎ看谑ド仙砼缘倪@些年,每一日妾身都覺得惡心。”
第215章
裴瑜的身世
“你是他送來朕身旁的?”泰和帝聞言后背一陣冷汗直往外冒,他的枕邊,睡著一個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人,他卻從不曉得。
“對,淑妃從始至終都是本王安排在你身旁的,要不然你以為本王為何會蟄伏十幾年,只待今日。”
從前安王也是奪嫡的強有力對手,不少人把寶押在安王身上,可惜泰和帝是嫡子,是正統(tǒng),安王想要奪嫡太難,因此早早就利用選秀,將淑妃送到了東宮,原本是想利用淑妃竊取東宮機密。
可誰曉得泰和帝對淑妃并不算寵愛,無論淑妃如何爭寵,都比不過蘇皇后,蘇皇后入了東宮,輕易就將泰和帝的全部寵愛收入懷中,對于淑妃,無非是看她乖巧,偶爾去一兩次,并不與她說機密之事。
再加上先帝駕崩突然,又給泰和帝留下傳位詔書,讓安王措手不及,導致淑妃并未起到作用。
萬幸的是那時淑妃已有了敬王,兩人便將計就計,籌謀待敬王長大,扶持敬王上位。
裴澄雖說是皇后的養(yǎng)子,可并非嫡子,安王并不曾將裴澄放在眼里,不過在皇后娘家那事上,淑妃與安王自然也是出了力的,就是為了裴澄更快的倒臺。
讓他們不曾想到,會半路殺出了一個裴燼,搶了全部的功勞,讓敬王又不得不后退一步,直到事情發(fā)展到如今,再不動手,已是來不及了,安王不希望敬王也如他一般錯失良機,因而這才鋌而走險,總不能這幾十年的功勞都白費了。
“怪不得,哈哈哈,怪不得朕往日覺得你乖巧,原來如此。”
泰和帝對淑妃還不如對賢妃印象深刻,只記得她不愛惹事,文靜賢淑,淑妃能晉為四妃之一,只是為著生了敬王,后宮的妃嬪,除了蘇皇后,泰和帝沒動過心,聽聞此事倒也不算多難受,只是養(yǎng)了二十多年別人的兒子,到底還是會心梗。
若是蘇皇后曉得這事,怕是會將他笑話死,他往后這些年在她跟前是別想抬起頭來了,唉!
可是安王卻不曉得泰和帝是如何想的,瞧見他的神色,只覺得痛快,“不防再告訴你,淑妃自從入宮,每次與你行房都喝了避子湯,裴濯是本王的兒子,生下裴濯之后,淑妃便喝過絕子湯,她根本不想懷上你的孩子,他厭惡你!”
泰和帝冷哼了聲,“安王可真是好謀算。”
這盤棋被他下了幾十年,若非這次他主動挑破,泰和帝還是不曉得,還傻傻的為旁人養(yǎng)著兒子。
“本王在先帝靈前發(fā)過誓,這個帝位遲早會是我的,如今成為了我兒子的,也不算食言,圣上也該駕崩了,你盡可放心,待你駕崩,濯兒一定會為你修筑最好的陵墓,往后大豫朝的血脈就都是本王的了,哈哈咳咳咳……”
安王大笑起來,好似笑岔氣,咳嗽了起來,咳的臉色通紅,淑妃忙扶著安王,一臉憂心。
泰和帝掃了他一眼,看向裴濯,又驚又怒,“好歹朕也養(yǎng)育了你這么多年,你也喚朕一聲父皇,即便你想要帝位,你也不該勾結(jié)巫濮國,西疆不能拱手讓人,與虎謀皮,只會死無葬身之地!”
巫濮國想要的,根本不是西疆,而是整個大豫,一旦西疆撕開了一點口子,整個大豫都會被巫濮國侵吞,裴濯根本沒有護衛(wèi)大豫的能力!
裴濯搖了搖頭,“誰說我要與巫濮國合作?不過是利用罷了,先帝放心,待朕登基,一定踏平巫濮國。”他已是毫無顧忌了,直呼泰和帝為先帝。
巫濮國不過是個彈丸小國,裴濯哪里舍得將西疆拱手讓人,誰又不是互相利用呢?待他坐上帝位,什么巫濮國,都是大豫的罷了。
“當真?你當真不會割讓西疆,西疆好歹是大豫的疆土,可不能毀在你的手上。”泰和帝痛心疾首,視線瞥到一片熟悉的衣角,這不是大豫中原服飾。
裴濯一聽泰和帝這樣說,好似整個大豫都承擔在他的肩上,有種飄飄然之感,泰和帝承認他是新帝了,自然是滿口答應(yīng),“朕一定收服巫濮國。”
“裴濯,你這個小人,你竟敢誆我!”巫濮空忽然出現(xiàn),滿臉憤怒,他一直守在附近,瞧見得手了,正想出來揍裴燼一頓出出氣,裴燼給巫濮國險些帶來了滅頂之災(zāi),揍他一頓也是輕的。
不曾想裴燼沒揍到,卻聽到了這樣一番話,他入京之后事事聽安王與敬王的,可敬王卻想踏平巫濮國,著實可恨!
裴濯瞧見巫濮空,面色突變,但又很快回過神來,揮了揮手,“抓起來。”
“如今朕是大豫的主宰,你還當自個能回巫濮國嗎?哼!”敬王從始至終就沒想過放過巫濮空。
“豈有此理!我是巫濮國使臣,即便兩國交戰(zhàn),亦不斬來使,你豈敢殺我!”巫濮空正想取出腰間短刃,卻被裴濯的手下更快一步制服了,將他雙手押在身后,動彈不得。
“什么兩國交戰(zhàn)不斬來使,朕即將要踏平巫濮國,殺了你又如何?這個世道成王敗寇,朕連先帝都敢殺了,殺了你又能如何?”
裴濯意氣風發(fā),滿面笑容,得意非常,他活了二十幾年,從未如此痛快過。
“來人,將他們押回宮。”裴濯還要泰和帝與他做一場戲,這些人都押入宮里最為妥當,還有一個蘇皇后需要處理。
“慢著。”
裴濯身后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嗓音,令他遍體生寒,猛地回頭,就看見裴燼不緊不慢的起身,笑容陰冷,裴濯大驚失色,“你、你……”
“裴濯,膽子倒是不小,謀權(quán)篡位,你是當孤死了嗎?”裴燼抬手抹了一把脖頸,鮮血蹭到指腹上,他捻了捻指腹,眼神陰鷙,“方才怎的不殺了孤?可真遺憾。”
“裴燼,你當真是狠角色。”裴濯攥緊了拳頭,他方才怕裴燼裝暈,因而用匕首割破了裴燼脖頸上的肌膚,只需再深一點點,裴燼就會死在當場,常人若是裝暈,不可能不露出馬腳,可是裴濯卻半點也不曾發(fā)覺。
刀割破脖頸都不見裴燼眉頭皺一下,裴濯心知肚明,若是他絕對做不到。
裴燼捏起酒壺,倒了一杯酒,端了起來,在鼻端前輕嗅,“酒不錯。”
裴燼睇了裴濯一眼,手一松,酒杯啪——的一聲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與此同時,訓練有素的將士沖了進來,將所有人團團圍住,一只蒼蠅也飛不出去,敬王等人臉色唰的一下白了,連連后退,淑妃扶著安王,個個瞪大了眼睛。
梁云川身穿盔甲而來,“微臣救駕來遲,請圣上降罪!”
“父皇,你耍我!”裴濯看向泰和帝。
“哼,朕不是你的父皇,來人,將這個犯上作亂的逆賊收押大牢。”泰和帝想知曉的都問清楚了,他片刻也不想待了,想回宮找蘇皇后訴苦。
“別過來,你們過來我便殺了他!”裴濯瞬間靠近離他最近的巫濮空,袖中的匕首抵上了巫濮空的脖頸,“他是巫濮國使臣,若是死在大豫,西疆必定開戰(zhàn),想來圣上也不愿西疆大亂吧?”
巫濮空懵了,他不明白為何自個竟成了裴濯的救命稻草,冰涼涼的匕首抵在他的脖頸上,他可不是裴燼,匕首割破肌膚也不動如山,光是匕首的冰涼感觸及皮膚,他便嚇得不行了。
他也曉得,方才已在泰和帝跟前坦白與敬王安王合謀,怕是泰和帝不會救他,可巫濮空不想死。
“救我,只要圣上答應(yīng)將我安然無恙的送回巫濮國,我會勸吾王不再開戰(zhàn)。”
泰和帝不曾想到裴濯會拿巫濮空威脅他,遂問道:“裴濯,你想做甚?你無論如何掙扎也難逃一死,不如乖乖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