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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程氏聞言瞪大眼睛,恐慌萬狀,又連忙垂下眼眸,故作鎮定,“大哥說什么呢,我聽不明白。”
“你不明白?”程轍武冷笑一聲,“好得很,帶上來。”
招兒與周牙婆被人帶了上來,孟程氏瞧見招兒,嚇得連連后退,“你、你為何還活著?”
第210章
水落石出
孟程氏說完便反應過來,連忙改口,“招兒,你怎的在這,這么些年不見,我還當你出了意外呢。”
招兒跪在地上,“姑娘,我自幼跟著你,對你忠心耿耿,為你做了多少事,你為何要對我趕盡殺絕?”
孟程氏緊張的連話也不會說了,“你休得胡說,我好心好意給了你身契,放你離開,還給了你不菲的銀子,你可不能亂說話。”
“難道不是姑娘派人追殺我嗎?”招兒說著起身,擼起褲腿,露出小腿上猙獰的傷疤,“這個就是姑娘要置我于死地的證據,我險些就活不下來了。”
招兒從未得罪過誰,起初也覺得疑惑,為何會有人要她的命,直到想起孟程氏的不對勁,才知曉孟程氏是想趕盡殺絕,只有死人才會保守秘密。
為此她一直躲躲藏藏,生怕被孟程氏找到,所以這一次被程家找到,她也沒打算為孟程氏瞞著了,死在誰的手里不是死。
“我沒有,我好端端追殺你做什么,你莫瑤胡亂攀咬!”孟程氏眼神瑟縮著,視線根本不敢往招兒那看去,她如何也想不到招兒竟還活著,還被大哥找到了,她現在后背一陣發寒。
招兒看著孟程氏如此,徹底死心,語句清晰道:“那是因為姑娘偷走了信陽郡主,你怕我們說出去,這才將我們遣散,可在我們離開后,姑娘又雇兇殺人,怕是盼兒等人全都死了吧?”
“你胡說,你這個賤婢,你再亂說話,我打死你。”孟程氏沖上去踢了招兒一腳,拽著招兒的頭發撕扯起來。
程轍武揮了揮手,很快有小廝拽開孟程氏,將她押在一旁。
孟程氏掙扎不開,只能楚楚可憐道:“大哥,你別信這個賤婢的話,我怎么可能會偷皎皎呢,皎皎可是我的親侄女,她必定是收了旁人的銀子來誣陷我,是想看著咱們家起內訌呢。”
“堵住她的嘴,你繼續說。”程轍武現下連看孟程氏一眼都嫌臟。
招兒跪坐起來,抽噎道:“當初姑娘吩咐奴婢引開郡主院子里的嬤嬤,姑娘雇了幾個好身手的,將郡主從窗戶上偷了出去,還將郡主腰間的胎記用燒紅的烙鐵燙傷,奴婢不曾抓住郡主,郡主掙扎間,才讓姑娘被烙鐵燙了下,姑娘的手腕上也有個疤痕,奴婢自知死罪難逃,句句屬實,不敢撒謊。”
招兒全數招了,她曉得她的罪孽深重,落在程家手中,不可能再活著了,可是對于孟程氏她也著實心寒,她自幼跟著孟程氏,對孟程氏忠心耿耿,孟程氏卻想要她的命,既然她活不了,那孟程氏也別想活了。
“唔……唔唔……”孟程氏被人捂住嘴,想開口爭辯卻說不了話。
程轍武使了個眼色,讓人將招兒帶下去,原氏紅著眼眶走到孟程氏跟前,光是想一想皎皎才三歲,孟程氏便將烙鐵之刑加諸在皎皎的身上,她便恨不得生吞了孟程氏。
即便是大人也難以承受,更何況皎皎才三歲,她的心肝啊。
“松開她的嘴。”原氏冷冷的吩咐。
小廝一松開孟程氏,孟程氏便急急忙忙要解釋,“大嫂啊……”
“啪——”的一聲,原氏蓄足了力氣,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孟程氏的臉上,“我待你不薄,你卻這樣對我的女兒,你的良心呢?”
“我……”孟程氏回過神來,正想開口。
又“啪——”的一巴掌甩在她的臉上,將她的臉打歪了。
“你該死,你該死!”
原氏像是在發泄一樣,一下又一下,用足了力氣,打了五六巴掌,打的孟程氏嘴角出血,雙頰紅腫,耳朵嗡嗡嗡的響,雙眼無神。
原氏是大家閨秀,性子和婉溫順,頂多嫁給程轍武之后帶上幾分將門爽朗之氣,可卻從未如此打過人,看著像是要將孟程氏打死,連給孟程氏開口的機會都不肯。
這一舉動,把眾人看呆了,程鈺原本還想自個上,才曉得原來娘親對她是手下留情了,娘親兇起來是真的兇。
程筠皺著眉頭走過去,拉住了原氏,“娘親,別打了,莫要為了這樣的人傷了自個。”
原氏的手心紅了一片,孟程氏會疼,原氏自然也是會疼的,程筠看的也心疼,眼淚汪汪,“娘親,你別嚇皎皎。”
原氏現下不對勁,她怕是自責的很,丟失皎皎,永遠都是原氏與程轍武心頭的痛。
“皎皎,娘對不起你。”原氏回過神來,掩面痛哭,若是當初他們狠心點,再細心點,查出孟程氏,皎皎也不會在外受苦十余年。
“娘親,沒有的,這不怪你們,娘親別哭啊。”程筠不知所措,不知該如何安慰。
最后還是程轍武上前,扶著原氏拉開了她,“快別哭了,該哭的不是咱們,是他們,皎皎身懷六甲,你哭著她也難受,孕中可不宜多哭。”
話說的也是這個理,如今該哭的,不是原氏,而是孟程氏。
原氏擦凈眼淚,質問孟程氏,“你背后有無人指使?”
孟程氏張了張嘴,仍舊不認,“我沒有、沒有偷皎皎,是賤婢污蔑我,我沒有!”
都被打成這樣了,孟程氏還是不肯認當年之事,她哪里會不曉得,只要她不承認,就還有一線生機,要是承認了,她就真的完了,還有她的子女,也都別想好過。
“來人,上刑,我倒是要看看你的嘴巴有多硬。”程轍武也懶得與她廢話。
“皎皎,上刑怕是會血腥,你且回去,這事我們來處理。”原氏看向程筠,見她眼眶也是紅的,不免憂心,她如今心情不好起伏過大。
程筠握住裴燼的手,搖了搖頭,“我不怕,爹爹娘親處理便是。”
她才是這場風波的主角,她也想知曉來龍去脈,這些年,她無數次覺得自個命不好,才會被賣入云樓,受人白眼,嬉笑怒罵,全都認了,可是找到爹娘,她才曉得這是無妄之災,分明她可以像阿姐一樣被寵愛著長大的,也可以與殿下名正言順,不必遭受這些苦楚。
眼前人就是害她的人,程筠如何愿意走,自然是想知曉這一切。
既然程筠這樣說,原氏便讓裴燼扶著她坐下,不一會管家取來了不少刑罰用具,雖說不可隨意動用私刑,可這是家務事,清官難斷家務事,即便動用了私刑,官府也只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我說過,當初皎皎受的苦,我要千倍萬倍討回來,既然你不承認背后有人指使,那一千下烙鐵之刑,你便獨自承受。”程轍武冷面無情,好似地上跪著的不是他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