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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是,小瑜,娘親沒有不要你,娘親一直都很喜歡小瑜的,你別聽你父王亂說話。”程筠嘆了口氣,殿下到底和裴瑜說了什么啊,弄得裴瑜猶如驚弓之鳥。
裴瑜眨了眨眼,長長的眼睫上還帶著淚珠,聽到這話,總算是放心了下來,“那我喜歡弟弟。”
程筠笑了笑,“為什么啊?妹妹不好嗎?”
“我可以教弟弟武功,我現在可厲害了,我每天都練武,娘親都不監督我,我還會寫好多字。”裴瑜靠在程筠身側,避開了她的肚子,聞著娘親身上的氣息,他不安了大半年的那顆心,終于又安定了下來。
“小瑜這么厲害呀,那一會回去小瑜寫給我看好嗎?”程筠看他總算不哭了,也放心了,從桌子拿了一塊點心給他。
裴瑜推回給了程筠,“娘親吃。”
“娘親不餓,你吃吧。”
“謝謝娘親。”裴瑜一只手接過,另一只手還是緊緊地攥著程筠的袖子。
岳蓮看著裴瑜如此,又想起了自己的兩個孩子,神情有些低落,“也不知徽娘與浩哥兒可還記得我。”
“哪會有孩子不記得娘親,一定記得的。”孩子與娘親之間有不一樣的感應,當初程筠第一眼見到原氏的時候,就覺得心潮起伏。
孩子與母親,是割舍不斷的宿命。
程筠的余光注意到裴燼要過來了,連忙將表情收了收,不可太過傷心。
裴燼挑好了馬匹走了過來,瞧見裴瑜紅紅的眼眶,譏笑一聲,“沒出息,還哭呢。”
裴瑜瞪了一眼裴燼,都不開口喊他,只是黏著程筠更近了。
程筠輕輕地嗔了句,“殿下,你怎的還和一個孩子計較。”
裴燼摸了下鼻尖,“我才懶得與他計較,裴瑜,走,我教你騎馬去。”
“不去。”裴瑜抱著程筠的胳膊,生怕程筠跑了。
“我可特意挑了匹溫順的馬,你當真不去?黏著你娘親做什么。”他還想黏著呢,皎皎雖忘記了過去之事,可對著裴瑜倒好,比對他好多了,看得裴燼眼熱,那個臭小子倒是會哄人,從前如此,現在也如此。
“不去。”裴瑜從前是想學騎馬,可是現下他只想黏著娘親。
“罷了,小瑜不去就讓他,殿下去吧,小瑜陪我去走走。”程筠扶著雪柳的手起身。
“我來扶你。”裴燼讓雪柳往后退,接過了她的位置,扶著程筠。
程筠卻搖了搖頭,“不要,殿下去吧,我和岳蓮姐說些女兒間的私話,你在這兒不方便。”
“那裴瑜在這也不方便,我帶他走。”裴燼看了一眼黏著程筠那么緊的裴瑜,很是不痛快。
“小瑜還小,他也聽不懂,就讓他陪著吧。”
裴燼拗不過程筠,最終只能遠遠的跟在她們身后,看著裴瑜心里嫉妒的很,這都半個多月了,他還不曾與皎皎那樣親近,裴瑜一來便做到了,真讓他不甘心,早知便不帶裴瑜來了,給自個找不痛快。
還不是想著,裴瑜從前與皎皎關系親密,興許瞧見裴瑜,皎皎便能想起往事,可如今瞧著,那少去的歲月,半點也不曾阻擋皎皎對裴瑜的親近,裴燼皺了皺眉,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程鈺跑了幾圈,可算是把憋了許久的氣出了,神清氣爽,騎著馬回到程筠的跟前,瞧見裴瑜,“皎皎,這個小孩誰啊?”
方才還沒瞧見。
“這是殿下的養子,小瑜,這是我的阿姐,你喊姨母。”
裴瑜乖乖地喊人,“姨母好。”
“哎,”程鈺翻身下馬,“殿下居然還有個養子,不曾聽人說過。”
這樣大的養子,不會是殿下的私生子吧?程鈺的臉色有點不對勁。
程筠忙解釋道:“殿下說小瑜不常出門,也不曾上玉碟,旁人不曉得也是正常,殿下還說曾經小瑜喊我娘親,與我十分親近,方才見著我直哭,我不忍傷他的心。”程筠壓低了聲音,想著裴燼在不遠處。
幾句話便將兩人的關系說了個清楚,程鈺見皎皎挺在意他的,想來是她想岔了,臉色也好轉了不少。
裴瑜被程筠說的臉紅,害羞的低下了頭。
“看他的身板不錯,是個練武的料子。”程鈺自幼習武,這點看人的能耐還是有的。
“聽小瑜說他現下便在習武,”程筠拍了拍裴瑜的后背,“要不要姨母帶你去跑幾圈?”
裴瑜搖了搖頭,“我想跟著娘親。”
“好吧,阿姐去吧,我隨意走走。”她挺著大肚子也不能騎馬,隨便走走散散心。
“行,我再跑幾圈咱們就回去了。”
太陽快落山時,一行人回了京,一路上裴瑜拉著程筠的衣角不肯撒手,等到了信國公府門前,裴燼讓他松開。
“你娘親要回信國公府,你得回東宮,快松開,外邊冷,別凍著了你娘親。”這小子都黏著程筠一整個下午了,他還沒親近呢,居然還不撒手。
裴瑜不搭理裴燼,卻委屈巴巴的望著程筠,“娘親,我想跟著你。”
“你不想回東宮?”程筠看他這個模樣,也有些心軟,反正信國公府屋子多的是,可是想起她失憶了,與裴瑜不該這樣親近,便委婉的拒絕道:“要不然你明日再來可好?”
裴瑜搖了搖頭,“不好,我想和娘親一起住。”
“不行,”裴燼板起臉拒絕,“回東宮去,你還得練武,不許荒廢了課業。”
他還沒住到信國公府呢,憑什么裴瑜比他先住進去,裴燼絕不答應,
裴瑜倔強道:“我不回去,我會練武,我也會寫字,不會荒廢課業。”
裴燼也不廢話,伸手要拉開裴瑜,裴瑜卻死死地攥緊了程筠的袖子,不肯撒手。
程筠看裴瑜的手都紅了,忍不住心疼,皺著眉頭道:“要不然殿下就讓小瑜跟我回去住吧,明日殿下再派小瑜的師傅來府里授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