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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我現下便派人去詢問吳家的意思,為了此次結親,初八吳家便到了上京,兩家交換庚帖,定下親事,三月便成親,如今卻鬧成了這樣,唉!”
靖國公忙吩咐心腹去告知吳家此事,請吳家盡快拿個主意。
吳家回的倒快,說是仍舊愿意求娶敏安,不介意此事,這讓蘇皇后與靖國公都松了口氣。
“無論吳家是真心求娶敏安,還是為著那些助益,但吳家比敬王要好的多。”嫁給敬王,就怕日后敏安不會有個好結果。
靖國公點頭道:“與吳家結親最重要的一點是吳大郎心儀敏安,聽說是前年入京時偶然瞧見敏安,但又怕唐突,不敢上門求親,在咱們家放出風聲要為敏安擇婿時,吳家這才上門商談,我與母親思慮過,覺得吳家不錯。”
“既是吳大郎心儀敏安,那便更好了,此事宜早不宜遲,還是下個月就將此事辦了吧,免得再生波折。”蘇皇后心里的擔子也放了下來,她最怕敏安嫁給敬王,日后燼兒與敬王相爭,敏安夾在兩人中間到底是難受啊。
“娘娘,縣主醒了,正在鬧呢。”霜葉來回稟道。
“那娘娘,臣先去瞧瞧。”
“去吧,好生勸一勸她,事已至此,兄長也別罵她了。”到了現下這個時候,無論是罵還是打都無用了,待敏安嫁去祁州,愛如何折騰就如何折騰,她再也不想管了。
靖國公到偏殿時敏安正在發脾氣,她得知自個與敬王在大庭廣眾之下出了那樣的丑事,氣的把床榻間的東西都扔到了地上,連靖國公夫人都攔不住。
“住手!”靖國公怒喝道,“你瞧瞧你現下成了什么樣子,這是長樂宮,不是家里,你到底要放肆到何時?”
蘇皇后讓他別罵敏安,可靖國公如何能不氣啊,敏安竟敢做出這樣的事,但凡圣上追究起來,蘇家都會被敏安拖入深淵,敏安何曾為蘇家考慮過分毫。
“嗚嗚嗚,你當我想嗎?我的臉都丟盡了,太子竟這樣狠心,毀了我的清白,枉我一心一意待他,他根本就沒有心!”
敏安淚流滿面,臉色通紅,是哭的,也是氣的,如今發生這樣的事,她自然曉得這一切都是太子在背后安排的,若不然那個屋子里的人怎會是敬王。
裴燼當真是狠,親手毀掉了她的清白,往后她哪里還敢出門,她已經淪為整個上京的笑柄了。
靖國公一聽敏安還敢怪起了太子,走了過去,一巴掌甩在她臉上,將她打回了床榻間,“你休要胡說,事到如今你還不知錯。”
這一巴掌靖國公是用了力道的,他著實是生氣啊,怎會養出這樣的女兒,一次次拖蘇家下水,這讓他焉能不氣!
敏安捂著臉趴在衾被上,渾身都在發抖,大聲道:“爹爹你為何要打我,我沒錯!我想做太子妃我有錯嗎?你們都不幫我,我爭取自己的幸福,我有錯嗎?”
她從小就想做太子妃,憑什么云氏一個風塵女子都可以做太子妃,可她卻不能,這不公平!
靖國公聞言又抬起了手,真想干脆打死敏安去算了,免得她再犯糊涂,拖累全家。
“國公爺手下留情,敏敏她身子尚且虛弱。”靖國公夫人連忙求情,擋在敏安身前。
靖國公胸口上下起伏,到底還是放下了手,滿是怒意道:“你以為你這樣就能成為太子妃嗎?只要太子不承認,咬死是你設計陷害,想要勾引他,你當旁人是信他還是信你,屆時賜你一杯鴆酒,你才會曉得苦楚!”
太子受用一個女子罷了,旁人又能說得了什么,還能逼太子給個名分嗎?到時候旁人只會說敏安自薦枕席,放浪形骸,根本無人會覺得太子無情。
“不會的,姑母不會殺我。”敏安搖著頭,她不信姑母會這么狠心。
“你和太子的名聲比起來,你覺得誰更為重要,蠢貨,敢算計太子,若真是成了,圣上絕不會留你性命。”若非是有蘇皇后撐著,怕是蘇家早已死過上千回了。
靖國公見敏安不開口,繼續道:“我已問過吳家,好在吳家并不介意此事,這個月你便隨吳家回祁州吧,這些年便不要再回京了。”
也只有這樣,才能讓這事漸漸地平息下去。
靖國公覺得蘇家對她已是仁至義盡,可誰曉得,敏安不肯,“我死也不會嫁去祁州,我要嫁給敬王!”
第190章
【第三更】廢黜縣主之……
“你再說一遍,你要做什么?”靖國公還當是自個聽岔了。
敏安捂著臉重復道:“既是敬王污了我的清白,我便要嫁給敬王殿下,我才不去祁州。”
祁州天高皇帝遠,那樣一個窮鄉僻壤有何可待的,若是離開上京,她便會被人忘卻,再也無人記得她了,她為之驕傲的那些眾星捧月再也沒了,她才不愿意。
既然做不了太子妃,那她就做敬王妃,敬王妃未必不能成為太子妃,也許對于敏安來說,執著的早就不是裴燼這個人了,而是太子妃的尊榮,她想要無上的地位,想要被所有人仰視。
“你真是瘋了,瘋了!”靖國公在屋子里走來走去,想找個趁手的東西打她一頓,可這是長樂宮,到底不是家里,他氣道:“你可知,敬王才被圣上貶為郡王,敬王那一院子的鶯鶯燕燕,你便要這樣糟蹋自個嗎?吳家哪里不好,連你做出這么不要臉的事吳家都沒計較,你到底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那又如何,吳家再好我也不會去,既然做不成太子妃,那我便要做敬王妃。”反正都是圣上的兒子,是皇子,無論是親王還是郡主,都有機會成為太子,裴燼從前不也是秦王嗎,如今也做了太子。
她可是縣主,是上京第一閨秀,從小便是天之驕子,被所有人捧在手心,要她嫁去窮鄉僻壤的祁州,成為一個連誥命也沒有的家宅婦人,休想!
“你真是要氣死我,我一巴掌打死你算了!”靖國公上前推開康氏,抬手就要打下去。
敏安縮在床角,咬緊牙關,不肯松口。
“兄長,”蘇皇后從外邊進來,攔住了他,“你打死她又能怎么樣,別再打了。”
“當真是要氣死我了,她竟說要嫁給敬王,好端端的吳家不要,我真是,真是唉!”靖國公被敏安鬧的,好似一下子就老了十歲,兒女當真都是父母的債,他怎的會生出這樣一個蠢而不自知的女兒呢?
“姑母……”敏安哭的楚楚可憐,望著蘇皇后。
蘇皇后搖了搖頭,心中早已沒了對敏安的憐惜,“你可知吳家是個多好的人家,連你發生這樣的事都不曾介意,你把這事鬧的這樣大,全上京都曉得了,你留在上京,你就不怕流言蜚語嗎?”
“吳家也就是口頭上不介意,無非是想攀蘇家的高枝,哪里是真心喜歡我,祁州天高皇帝遠,他日我受了委屈,你們誰又曉得?”
“我若是能成為太子妃,誰又敢說我的流言蜚語,分明是姑母不想疼我,偏心信陽郡主,她一個風塵女子,哪里比我好了?姑母還說疼我,根本就是假的。”
靖國公怒目呵斥道:“你閉嘴,娘娘待你恩重如山,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竟這樣說娘娘,你到底還是不是人?”
蘇皇后聞言臉色蒼白,大失所望,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從她自幼疼愛的侄女嘴中聽見的,連蘭葉也覺得說的太過分了,扶著蘇皇后道:“縣主,您說這話,奴婢都聽不下去了,自你入宮,公主有的,娘娘必給你備下一份,讓你在宮里暢通無阻,榮寵比肩公主,您怎能說娘娘不疼你?”
“我……”敏安的嘴唇蠕動,瞧見蘇皇后的模樣,也有點后悔,可是話已說出了口,猶如潑出的水,收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