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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安的聲音很慌亂,間歇地,似乎有男子的聲音從屋內傳來,聽不太真切。
有個荒唐的念頭在程筠心中生出,可又覺著不可能,她攥緊了手心,不會的,絕無可能。
很快有大力的內侍趕到,撞開了房門,頃刻之間,一個發髻散亂的女子跑了出來,摔倒在門前臺階下,那女子發絲凌亂,衣不蔽體,露出潔白的香肩,腳上鞋襪也沒了,十分狼狽,可不就是敏安縣主。
不少公子微微側身撇開視線,非禮勿視,更何況這是皇后娘娘的侄女。
這時琦兒沖了上去,拿出似乎早就準備好的披風,披在敏安縣主身上,大聲哭了起來,“縣主,縣主,你這是怎么了?到底是誰,是誰欺辱了縣主?”
空氣忽然寂靜了下來,原本大家還在懷疑,可琦兒這樣大聲的說出來,可不就是證實了眾人的猜測,在場女子都面露訝色,抬手掩唇,不敢相信在這宮里,怎會有人敢欺辱敏安縣主,還是,還是……這樣不堪的手段,這豈不是將一個女子的清白盡毀。
披風下的敏安似乎極其難受,扭動了起來,口中嚶嚀著嬌吟,琦兒得不到回應,繼續哭道:“縣主不是說與太子殿下閑聊幾句,縣主怎會變成這樣?奴婢該如何向國公爺交差??!”
這話一出,滿場嘩然,眾人忙抬頭往屋內瞧去,琦兒這樣說,豈不是說屋內行兇之人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怎會做出這樣的事?
不少人瞧見程筠等人,聞言詫異萬分,太子殿下不是與信陽郡主是一對嗎?怎的如今又會獸/性大發玷污了敏安縣主?
方才還覺著熱鬧,現下那些人恨不得離的遠遠的,不曾聽見這樣的皇家秘聞,若此事是真,圣上與皇后娘娘豈會容這件事傳揚出去,那他們豈不是危矣!
可如今諸位都在,誰先動一步誰就會成為眾矢之的,因而都低著頭,盼著夜色寂靜,瞧不見自個,也暗暗后悔不該來此。
程筠的身子晃了晃,臉色唰的一下白了,程鈺忙扶住了她,“皎皎,你沒事吧?當真是太子嗎?”
“不會的,”明樂信誓旦旦,“嫂嫂,你別聽她瞎說,絕不會是哥哥,哥哥根本就不喜歡表姐?!?
明樂咬著唇,當真不明白這又是在鬧哪一出,會和敏安表姐有關嗎?
程筠的指尖緊緊地攥著狐裘,搖了搖頭,“我信殿下,不會是他?!?
一定不是,殿下不是這樣的人,哪怕是中了旁人的陷阱,也絕不會屈服,那可是在戰場上殺伐果決,被人稱之為“修羅閻王”的殿下,一定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哈哈哈,有皎皎如此信我,此生無憾了?!鄙砗蠛鋈粋鱽砼釥a的笑聲,清脆悅耳,落在程筠的耳中猶如天籟,回身去瞧他時程筠的眼眶瞬間便紅了,幸好,不是他。
裴燼自夜色中一步步走了出來,好似已在那兒站了許久,眾人紛紛回頭,看見裴燼皆是驚訝不已,下意識退讓出了一條路。
他走到程筠身旁,扶著她的肩,“跑來這里湊什么熱鬧,萬一摔著了如何是好?!?
程筠眼眶含淚,水汪汪的眸子瞪了他一眼,攥緊拳頭的手捶在他胸膛,“殿下為何要嚇我。”
她當真要嚇死了,若真是殿下,她不知該怎么辦,鬧的這樣大,即便兩人什么事都沒發生,也必須娶了敏安,那她與孩子,又該何去何從呢?
不是殿下,真好。
裴燼抬手輕柔地為她拭淚,“莫哭,我若一早便出現了,他們還如何將這個鍋扣在我的頭上?!?
“太子殿下,您怎么……”琦兒的哭聲戛然而止,似乎見了鬼一般,太子殿下在這里,那屋子里的是誰?琦兒打了個寒顫,似乎頭顱上懸掛了一把鍘刀。
裴燼扶著程筠往前走了幾步,譏笑道:“問孤怎么在這?不該在屋子里?好一個婢子,空口白牙便敢污蔑孤,孤何曾與敏安縣主單獨相處過?”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太子殿下饒命!”這下琦兒的真的哭了起來,連忙磕頭,為何現下和縣主吩咐的不同呢?到底是哪兒出了錯漏?
“敏安縣主遭此大辱,孤一定為縣主做主,玄凌,去將屋子里的歹徒帶出來,讓眾人都瞧瞧,屋子里的人到底是誰?!?
“是?!?
玄凌領命而去,眾人都睜大眼睛,想瞧瞧到底是誰玷污了敏安縣主的清白。
不一會玄凌便出來了,提溜著一個衣衫散亂的男子,起初眾人都不曾瞧清楚臉,玄凌將人扔在地上,“回太子殿下,乃是敬王?!?
“天啊——”眾人倒吸一口涼氣,仿佛聽見了天方夜譚,敬王殿下何時與敏安縣主這、這……
“呵,敬王這是唱的哪一出?聽聞民間上元佳節有耍百戲的習俗,莫不是敬王也給咱們耍一場?”裴燼當真是半點面子也沒給敬王留,一想到兩人互相勾結,他便覺得惡心。
敬王早便清醒了,方才還想從窗戶上爬出去,可不知是誰將窗戶釘死了,根本打不開,他躲在涼榻下,還是被玄凌揪了出來,瑟瑟發抖的用衣袖遮住臉,他看著敏安,他不知為何會變成這樣……
“圣上駕到!”“皇后娘娘駕到!”
這兒如此熱鬧,怎會不驚動二位,這不就來了。
泰和帝一來,瞧見這場面,登時血氣上涌,氣個倒仰,上前踹了敬王一腳,“你這個混賬!”
“父皇,兒臣是受人陷害,并非是兒臣有意冒犯敏安縣主,求父皇明察!”敬王連連磕頭,他一定是被裴燼算計了!
蘇皇后也忍不住皺眉,瞧見敏安的模樣,心下直嘆氣,“蘭葉,先將縣主帶回長樂宮?!?
今日宮中設宴,靖國公與夫人都來了,但家中有事,拜見她不久后便說要離開,可敏安纏著她說想留在宮中住一晚,蘇皇后一時心軟便也答應了,誰知竟會鬧出這樣的事,她真不知該如何與兄長交代。
“常前,將人帶回紫宸宮,去請太醫為縣主醫治,”泰和帝一眼掃到裴燼,“太子也來紫宸宮一趟?!?
說完泰和帝便氣沖沖離去了,今日這一出鬧劇,當真是丟皇家的臉面,年還沒過完呢,便出了這樣的事,焉能不氣!
泰和帝走后,自然有人吩咐在場諸人不得走漏風聲,但鬧的這樣大,怕是瞞不住了。
程筠蹙著眉心,“殿下,我隨你一道去。”
“行,但你大著肚子行動不便,方定,去傳轎攆來。”
程筠要去,程鈺自然也要去,明樂也跟上,一行人很快到了紫宸宮。
走進去,敏安縣主的婢女琦兒已跪倒在地,嚇得瑟瑟發抖,敬王跪在另一側,泰和帝瞧見程筠進來,給常前使了個眼色,常前忙吩咐內侍給信陽郡主搬來椅子。
因而殿內除去泰和帝便只有程筠坐著了,她還真有些忐忑。
“今日緣何發生此事,你為何不曾陪在縣主身旁,你還不速速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