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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的手段,她不是不知道,她溫順時殿下好說話的很,可若是她不聽話了,殿下變起臉來,非她能承受的起。
“趙姑娘,是不是冷了?入夜了,的確有些涼,要不要給你拿件衣裳。”蕭颯自幼學武,體質比一般的姑娘好上不少,入了鏢局,也是風里來雨里去,可這位趙姑娘看著身子便有些柔弱。
云鶯搖了搖頭,莞爾道:“不是,想來是有人念叨我吧,多謝蕭姑娘。”
薛承煦為她安排的假路引名為趙宜,與云鶯半點關系也無。
“哈哈,想必是薛公子擔憂你呢,都說兒行千里母擔憂,妹行千里兄也是擔憂的,你一個人遠去投親,的確是為難你了。”
鏢局就是收錢辦事,薛承煦找到他們,給了鏢局銀子,要他們順路帶上趙姑娘去定州,這也不是麻煩事,多個人罷了,蕭颯看這個趙姑娘雖容貌不甚出色,但嗓音倒甜,看著是個好相與的。
“這一路,還要勞煩蕭姑娘,我從未出過遠門,怕耽誤了你們的行程。”
“哎,不礙事,都是收錢辦事的,趙姑娘若是有不適大可和我說,我們歇息一二也使得。”
云鶯忙搖了搖頭,“多謝蕭姑娘美意,不過不用,還是早些到定州為好。”
“咱們鏢局走慣了上京到北漠,這趟也是急差事,若是旁的鏢局,怕是得九月下旬才能到,不過咱們大概九月初便能到定州,趙姑娘放心,誤不了重陽節與家人團聚。”
云鶯笑著頷首,她擔憂的并非是重陽團聚,而是怕他們走的慢了,會被殿下追上,屆時她就完了。
有心逃跑,可是想著后果,還是心有余悸。
不過好在鏢隊腳程倒快,云鶯一夜未合眼,天色漸明時,鏢隊已走出了上京地界,走向了下一個州府……
裴燼一早起身,換了身干凈的玄色衣裳,帶著圣旨,安排了太子妃儀仗浩浩蕩蕩的出了宮,一路往城外去,旁人駐足圍觀,不知發生了何事。
到莊子上時,裴燼讓儀仗等著,他去宣旨,給鶯鶯一個驚喜,到了院子里,卻見屋門緊閉,他笑了笑,這個小懶蟲,還不曾起身嗎?
“見過太子殿下。”凝玉忙來見禮。
“鶯鶯還不曾起身嗎?”
“應是起了,主子說今日不必奴婢伺候,奴婢這便去喚主子。”凝玉忙推門進屋。
裴燼站在院子里,捧著圣旨,預備宣旨。
過了一會,凝玉慌慌張張的從屋子里走了出來,腳步踉蹌,“太子殿下,主子不見了!”
第144章
【第二更】男主發瘋找……
“不見了是何意?”裴燼的笑容僵在嘴角,不等凝玉解釋,幾步邁進屋子,瞧見屋子里凌亂異常,只有貍奴窩在亂糟糟的床榻上,不見云鶯的蹤影,裴燼的心像是從云端墜落深淵。
凝玉跪在門前,又慌又怕,“殿下,昨日主子說今日是中秋佳節,要盛妝入宮,讓奴婢不必打擾,有事她會喚奴婢,奴婢便一直等著,可從未聽見屋子里有何動靜,奴婢也不知主子去了哪。”
凝玉拼命回想昨日夜里,可當真毫無動靜,半點都無,忍不住懊悔,她怎會睡那么死。
“屋子凌亂成這樣,你卻說并無聽見動靜,孤要你何用?”裴燼雙眸冷厲,言語更是化成了利刃,嚇得凝玉瑟瑟發抖,止不住磕頭,“求太子殿下饒命!”
“方定,派人去莊子上找,看她是否在莊子上。”
“是。”今日本是好日子,方定還特意穿了一身新衣裳,可如今瞧著,怕是喜事要變悲事了,云主子竟又不見了。
“玄凌,派人去莊子周圍找。”裴燼緊緊地攥著圣旨,他盼著鶯鶯只是在和他逗趣,只是一早出了屋子去玩,一會便回來了。
眾人忙去尋人,連凝玉也不敢耽誤,連滾帶爬的起身去找云鶯。
裴燼回身掃了一眼屋子,瞧見桌上的月餅,六個月餅,有桃花樣式,梅花,海棠花,個個都不同,他的喉結上下滾動,鶯鶯絕不能出事。
他的腦中急速轉動,與鶯鶯有過節之人無非是敏安,裴澄,潘家。
潘家已不足為懼,想來也沒這個心力,太子早已被擒,關押在秦王府的暗室,難道是敏安嗎?
敏安曉得他要冊封鶯鶯為太子妃,因為嫉妒,才雇人擄走了鶯鶯,并非沒有這樣的可能。
裴燼走出屋子,方定等人來報,“主子,并無云主子的蹤跡,莊子上的人都說今日并未見到云主子。”
裴燼將圣旨扔給方定接著,“回城,去靖國公府。”
若真是敏安,他這一次,絕不會放過敏安。
太子妃的儀仗停留在原地,裴燼堅信他今日勢必能將鶯鶯找到,要讓她坐上太子妃的儀仗回京,讓那些嫉恨她的人,只能咬碎牙齒和血吞。
敏安已許久不曾出府,自從上次云鶯身世之事被家中曉得,便將她禁足在院子里,哪也不許去,她待的都要發霉了。
又得知燼哥哥如今是太子,她心里不知有多高興,她仍舊不曾死心,還盼著做太子妃呢。
正做著美夢,就見裴燼帶著一行人闖了進來,靖國公攔也攔不住,也不知發生了何事,敏安站了起來,還來不及行禮,就聽裴燼問她。
“云鶯在哪?可是你擄走了云鶯?”云鶯在上京,只與敏安有過最大的矛盾,而與潘家和裴澄,都是因著他的緣故。
敏安一頭霧水,“燼哥哥,你說什么呢?我何時擄走了云氏,我已許久不曾走出院子半步,都拜云氏所賜,我哪里能擄走她啊?”
云鶯云鶯,又是云鶯,燼哥哥每每找她,除去云鶯便再無旁的話了,難道云鶯在燼哥哥心中便這樣重要嗎?比她這個自幼青梅竹馬長大的表妹還要重要嗎?
敏安氣的要死,若是云鶯當真被人擄走,她才要高興呢。
裴燼冷眼打量著敏安的神色,又問了一遍,“當真不是你?”
敏安氣的跺腳,破罐子破摔,“是,我是恨不得云氏去死,可我哪來那樣大的本事,太子殿下無緣無故栽贓到我身上,難道我的名聲便輕如草芥嗎?”
敏安如何也想不到,裴燼一來便是質問她,還當她擄走了云氏,云氏自個不檢點,誰知是不是攀上了誰跑了,卻要賴在她身上,敏安怎會不惱怒呢。
裴燼聞言臉色又黑了黑,她竟當著他的面便說要鶯鶯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