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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第一更】大鬧撫國公……
“怎么回事?”裴燼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眸色瞬間便沉了,臉色也凝重起來。
凝玉都要哭了,跪在地上,“方才側妃娘娘在荷花池邊看錦鯉,魚食沒了,讓奴婢去取,奴婢只是找了個小丫鬟吩咐的功夫,回頭側妃娘娘便不見了?!?
她哪敢離開主子,因而不敢自個去取魚食,只是吩咐了撫國公府里的小丫鬟去取來,她不過是背過身說幾句話的功夫,主子便不見了。
她起初還當主子是掉到池子里了,可是池面平靜,不像是掉下過人的模樣,又在附近找了找,沒找著,這才急匆匆回來稟報。
“一個大活人,還能憑空消失嗎?撫國公,這是你的府邸,總不至于鉆進來歹徒吧?”裴燼語氣似水凝成了冰霜,面色森冷,瞧著生了大氣。
撫國公臉色也白了,額頭幾欲冒汗,“秦王殿下,微臣這便派人去找,一定會找著?!?
上京誰不曉得秦王對云側妃寵愛有加,平白無故在撫國公府丟了,一會鬧騰起來,怕是給把秦王得罪個干凈。
雖說撫國公府與秦王不是一路人,可若是秦王借此機會在圣上面前挑撥幾句,怕是撫國公也要遭難啊,瞧瞧長興侯府,這才多久,還是太后的母家呢,如今上京已是聽不見潘家之事了。
“那你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去吩咐!凝玉,帶本王去側妃失蹤的地方瞧瞧。”裴燼轉身大踏步離開,背影匆匆,看著十分著急。
撫國公忙吩咐了人,又走到太子跟前,頗為為難道,“殿下,您怎的也不和微臣說一聲,此時惹惱秦王可不大理智啊。”
撫國公還當是太子的人擄走了云側妃,畢竟太子是最恨云側妃的,可太子不該在撫國公府擄走人,屆時圣上怪罪下來,撫國公府也要受到牽連。
裴澄則是一臉莫名其妙,反應過來登時也冷了臉,“你當孤是傻子嗎?”
他即便恨云氏,也不可能在撫國公府做手腳,撫國公是太子妃的母家,便代表了他的臉面,撫國公府出事于他能有什么好處?況且今日裴燼也在,他又不是蠢,在此時動云氏。
撫國公大驚失色,“不是殿下?完了,殿下稍坐,微臣派人去找找?!?
若是太子殿下也好了,他勸一勸,將人還回去便是,可若是旁人,他可就真將云側妃給丟了,好端端一個人,在撫國公府里憑空失蹤,即便秦王不計較,他也不好向圣上交代啊。
撫國公急匆匆的出去,吩咐府里全部的丫鬟小廝都去找人,這叫什么事,今日本是壽宴,是大喜事,怎的就出了這樣的事!
又怕驚動了旁人,將此事越鬧越大,只能低調些去找,可找了一圈,能藏人地方都找了,還是不曾找著。
撫國公來到秦王身旁,連連告罪,“殿下,微臣已派人將府中都搜了一遍,并未瞧見云側妃的身影,側妃娘娘莫不是已離開了國公府?”
“她一個弱女子,怎可能突然在婢女的眼皮子底下消失,難不成是你連家將人藏了起來?”裴燼雙眸冷厲,威壓感迫的撫國公彎了腰。
“微臣豈敢怠慢云側妃,微臣藏云側妃做甚?秦王殿下明察??!”
撫國公真是有嘴也說不清了,今日大好的日子,這樣多的賓客,他何必自毀前程,在自家府里將人擄走,到底是誰見不得連家好,分明曉得云側妃是秦王的心頭肉,還如此算計,這分明就是故意的。
“本王怎知你想做甚,既然你的人找不到,那就只能本王的人親自出馬了,方定,派人去找,即便是掘地三尺,也要將人找出來。”裴燼雙手負于身后,渾身上下都寫著“不好惹”,旁人紛紛退避三舍,有些膽小的,甚至宴席也不吃了,先行離去。
“殿下不可,此事鬧大對咱們都沒好處啊,求殿下開恩,看在今日是家母壽宴,勿要驚擾了家母,莫要大費周章的搜查可好?”
撫國公府好歹也是公爵府邸,為了一個側妃,卻要搜查府邸,這若是傳出去,旁人必定議論紛紛,覺著連家連一個側妃的體面都沒有,日后連家如何在上京立足??!
“哼,本王已給過撫國公一次機會,可本王的側妃還不曾回來,連家私藏本王側妃,想本王如何開恩?”
“三弟,你放肆,這是公爵府邸,若無父皇諭旨,你憑什么搜查?”裴澄本不想管此事,與他又無關,可是裴燼欺人太甚,為了一個側妃竟要搜查撫國公府,無憑無據,豈可隨意搜查,這是將撫國公的臉面踩在地上了,一樣也是藐視東宮,畢竟這是太子妃的母家。
“本王放肆又如何?今日本王便把話撂在這,若是云側妃出了什么好歹,本王要撫國公府陪葬!”裴燼是半分臉面也不給太子與撫國公,當著眾人的面便說要撫國公府為一個側妃陪葬,誰聽了不嚇的腿軟。
太子臉色黑如鍋底,而撫國公的臉色則蒼白似雪,他確信,秦王說到做到,可他當真什么都沒做啊!
“方定,速速派人去找,務必盡快將側妃找到。”裴燼掃了撫國公和太子一眼,坐了下來,絲毫不將兩人放在眼里。
方定忙領命去了,不一會兒,整個撫國公府都是秦王府的護衛,翻來覆去的找,嚇到了不少賓客,生怕牽連到自個的賓客忙向撫國公告罪先行離開。
撫國公左右為難,將人請來了,禮也收下了,結果宴席還沒開始賓客便被嚇走了,他到哪兒講理去啊!
“秦王殿下,微臣真不曾私藏云側妃,您也找了許久,可否撤去護衛,眼瞧著便要開席了?!?
裴燼挑了挑唇,極其不屑道:“本王側妃還不曾找到,你們還想開席?是趕著吃最后一頓飯嗎?”
“秦王,你如今真是越發膽大包天了,竟敢如此猖狂,撫國公可是兩朝元老,豈是你能隨意羞辱的,撫國公老夫人更是先帝親封的一品誥命夫人,你為了區區一個側妃,攪亂老夫人宴席,你豈有此理!孤必定在父皇面前參你一本?!?
太子都要被裴燼給氣糊涂了,一個側妃罷了,先是為了她將潘家趕盡殺絕,今日又在連家放肆,大鬧撫國公,連他這個太子半點也不放在眼里,裴燼如此色令智昏,父皇竟還慣著,太子如何能不生氣?
“太子想去便去,少在這威脅本王,本王可不是被嚇大的?!迸釥a輕蔑的笑了笑,囂張至極。
“你……”太子險些被氣的七竅升天。
一旁那些大膽的賓客,想著留下來瞧熱鬧,瞧見這一幕都在心底掂量,如今秦王眼看著就要壓太子一頭了,日后這天下,是誰做主還真是不好說啊。
太子丟了這樣大的臉面,自然也不想開口了,再多說幾句,真是要被裴燼給活生生氣死,好,隨他去,裴燼越是為了一個女人如此猖狂,便越發會落人口舌,他屆時倒要瞧瞧,在百官面前,父皇如何再偏袒裴燼。
撫國公眼看著府邸里被搜查的一團亂麻,心底越發著急,甚至懷疑是不是秦王故意栽贓給連家,就是想找個借口,用當初扳倒潘家的手法來扳倒連家。
瞧了太子一眼,兩人都有一樣的想法,這一次,秦王為了一個女子大鬧撫國公府,這是上趕著給他們把柄,撫國公也顧不得府邸了,忙派了心腹往外傳,引得不少百姓駐足圍觀,不一會秦王大鬧撫國公府這事便傳開了。
就在幾人焦灼時,方定終于是將云鶯找了出來,“殿下,找著云側妃了?!?
裴燼快步走過去,扶著云鶯上下打量,一副關心的模樣,“可有哪里不適,你跑去哪了?”
云鶯瞧見這個陣仗也有些害怕,搖了搖頭,腦袋還有點疼,“妾身也不知怎的了,突然眼前一黑就昏了過去,醒來便在一個陌生的房間,就只妾身一人,門是鎖著的,好在過了一會,方定找著了妾身,可嚇壞妾身了?!?
云鶯醒來時還當她又中了敏安或是太子的陷阱,心中惴惴不安,可待了一會,卻不見旁人進來,她也不曉得那是哪,只得大聲呼救,拍打門扉,得虧被方定聽見了,現下瞧見秦王還心有余悸。
“別怕,沒事便好?!迸釥a攬著云鶯,摸了摸她的腦袋,又看向撫國公,“撫國公,你還有何話要說?本王側妃在你府里找著了,你難辭其咎?!?
撫國公二話不說跪了下來,“微臣冤枉啊,微臣萬萬不敢關押云側妃,秦王殿下明鑒,微臣若真有心欺辱云側妃,也不至于關在自個府邸,興許是有旁人栽贓給微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