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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云鶯的嗓音發顫,兩人這般是否過于親密了。
“嗯?”裴燼高大的身軀站在云鶯身后,雖未貼近,可云鶯卻感受得到秦王炙熱的胸膛。
“這于禮不合,鶯鶯不敢冒犯殿下。”云鶯都要嚇得喘不過氣來了,她從未與任何男子這般親近過,尤其還是壓迫感極強的秦王殿下,心頭似小鹿亂撞,她生怕秦王會聽到她的心跳聲。
“本王允你冒犯,專心些,畫丑了就得重畫。”裴燼揚了揚唇角,薄唇抿出好看的弧度,云鶯此刻像是在他懷中一般,淡淡的桃花香包裹著兩人,似要將兩人融為一體。
漆黑的雙眸閃著精光,左手撐在案桌上死死的頂住,才克制住沒有再進一步。
肖想了兩輩子的鶯鶯就在他懷前,只要再靠近一點點,他便能擁她入懷。
前世他沒能及時出手,太過優柔寡斷,才致使遺憾終身,今生如何還能放手,沒將她即刻納入懷中,已是他大度。
云鶯不敢再開口,她的牙齒在打顫,生怕一開口會泄露出心中的恐懼。
靠的太近,云鶯能察覺到秦王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呼吸聲打在她的脖頸間,似滾燙的熱水傾泄而下,令肌膚戰栗。
她的面龐悄悄地染上一抹緋紅,在恐懼之外,云鶯感受到一絲不該屬于此刻的心思,秦王寬厚的胸膛,既給予了她無限畏懼,同時又讓她心里升騰出了一陣安全感,被秦王護在懷里,好像任何風雨,秦王都能為她抵擋。
手心早已冒汗,軟如春泥,只虛虛的握著狼毫筆,由著秦王帶著她描繪出一副竹鶴圖。
她咽了口口水,左手緊緊地捏著繡繃子,粉嫩的指甲泛白,細白的齒咬著柔軟的唇,后背緊繃,強撐著不敢亂動,既怕惹了秦王不喜,又怕泄露心中那沒由來的胡亂念頭。
就在云鶯覺得煎熬之時,方定從外邊進來,“主子……”
方定的話卡在喉嚨里,腦海里只有兩個字——完了。
他似乎撞破了主子和云姑娘的“奸/情”。
云鶯有一瞬間的慌亂,把頭往下低了些。
裴燼則臉色不善的抬眸掃了他一眼,“何事?”
方定也連忙低頭,“屬下已找到綏源神醫。”
若是其他事,裴燼還能往后推,這件事是著實不能再推了,遂站直了身子,松開云鶯的手,“剩下的你自己畫,本王出去一趟。”
隨著裴燼退開,云鶯喘勻了心中的那口氣,連忙點頭,“是。”
裴燼很快離開書房,而云鶯終于沒撐住往后踉蹌了一步,扶著圈椅才堪堪站穩,面容嫣紅,似喝醉了酒。
第15章 .綏源“拙荊……是指她嗎?”……
秦王離開后云鶯不敢耽擱的畫完竹鶴圖,帶著東西離開書房,那可是書房,她獨自一人待著并不合適,她回了西廂房,繼續做香囊。
秦王這一走,午膳時也未回來,她獨自用了午膳,雖說她是秦王的侍女,可似乎別院里的人都不拿她當侍女看,對她十分恭敬,哪怕她一人用午膳,也不曾受到怠慢。
午膳后她向綠皎詢問了些秦王的事,綠皎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這足以看出并非只有她一人怕秦王,怕是整個別院都對秦王畏懼有加,
不過也正常,秦王畢竟是久經沙場的將軍,雖說是戰神,可與此同時百姓皆傳他暴戾恣睢,殺人如麻,尋常人哪會不怕,她不也怕的緊嘛。
云鶯一邊捻著針線,一邊嘆了口氣,只盼著秦王能早日放她離去。
這皇家富貴,她怕自個無命來享。
申時過三刻,云鶯繡好了那只白鶴,綠皎來回,“姑娘,殿下回書房了。”
“殿下可喚我去伺候?”云鶯剪斷了繡線。
綠皎搖了搖頭:“并未。”
“殿下可傳了午膳?”他出去一趟,也不知可用了午膳。
綠皎:“方侍衛本是要傳的,廚房也備著,但殿下拒了。”
云鶯了然,看來秦王心情不大好,連午膳也不想用。
她放下繡繃子,“我去趟廚房。”
裴燼面色陰沉的坐在圈椅上,指尖有一搭沒一搭的敲擊著案桌,書房外玄凌和方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開口。
這誰也沒想到啊,主子尋了許久的綏源神醫居然是個老頑固,先是見都不肯見主子,主子等了許久才得見一面,見是見著了,卻死活不肯答應主子所求,主子說破了天也不肯。
方定尋思著主子費了這么大功夫去找一個人,結果找著了還不如沒找著,這不是鬧心嘛!
雖然二人也不知為何主子非要這個綏源神醫,宮中那么多太醫,還不夠用嗎?這綏源神醫到底有何特別之處。
主子可是頭一次這般被人掃面子,這要是在戰場上,那個綏源神醫怕是已經被砍成好幾段了。
兩人正在推脫,誰來打破這詭異的氣氛,這時,不遠處一青色身影娉娉裊裊而來,讓兩人對視一眼,有救了!
云鶯提著食盒走到書房門前,還來不及開口,方定搶先一步開口,仿佛是看見了救命稻草,“云姑娘來的太及時了,主子還未用午膳,快進去吧。”
方定確認他們進去一定會挨罵,不過云鶯姑娘進去嘛,許是能給主子消消火氣。
云鶯本想讓方定送進去,她就不去觸霉頭了,這下子趕鴨子上架,只能自個進去了。
才邁進屋子沒幾步,裴燼突然冷聲道:“出去。”
云鶯腳步一頓,進退兩難,只好屈膝柔聲道:“殿下公務繁忙,也要顧及自個的身子。”
裴燼抬頭,看見是云鶯,斂了斂眉,語氣溫和些,“你怎么來了,香囊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