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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奕坐完月子就帶孩子回國收拾幾個弟弟,將姜朔交給幾個陳炘等人料理。
姜朔連失領(lǐng)地,一點點落回到顧奕的口袋里,顧奕才是撿了個大便宜。
蕭綺看明白這一切,便問姜禹:“你和顧奕是不是早有共識,歐洲項目就是擺明了要送給她?”
要說投錢,兩家都投了,但收成誰更豐厚呢,還得看兩邊項目負責人的能力。
和顧奕對弈,姜朔只有送分的命。
姜禹:“顧奕一直在觀察我,看我是不是一個眼光長遠的人,有沒有底氣先輸給她一局。其實我也在觀察她,她拿了我這么大一個人情,將來會還我多少倍。”
換句話說,他們看的不只是對方的下棋能力,也是看對方的人品。
項目前期,顧奕正是腹背受敵的時候,她人在歐洲,顧不上國內(nèi),那幾個弟弟就開始上躥下跳。而她沒有選擇代孕,凡事都自己來,這個決定就會消耗她大部分精氣神,她既不能動氣,也不能過分勞累。
那時候前前后后,基本上都是姜禹在操盤。
他是個專注的人,心思擺的也正,知道顧奕早晚能緩過來,要是他在這時候挖墻腳,就等于樹顧家為敵,以后少不了麻煩。但若是換一個人,面前擺著這么大一團利益,怎么能忍住不動心?
幸而姜禹想得明白,他要教顧奕這個朋友,要保持和顧家的長久往來,就不能因為一時得失而失去長遠打算,而且他是為自己掙前程。
站在顧奕的立場上,姜禹這樣“犧牲”、“奉獻”,可算是解了她燃眉之急,以她的性格必然會回報,而且還能因此結(jié)實靠譜的合作伙伴,真是收獲頗豐,以后再一起做項目,他們依然敢將自己的后背交給對方。
姜朔說,是姜禹和顧奕聯(lián)手坑他,然而外人看來,這就是姜朔和姜禹能力比拼的結(jié)果,一個做起來了,一個又給做回去了,高下立判。
但話說回來,姜朔的“指責”也不算全錯,顧奕讓人料理他,的確有替姜禹回擊的意思,也算是“投桃報李”。
因為這件事,顧奕和姜禹,以及姜禹投靠的蕭家,關(guān)系也算初步建立,將來還要綁定其它項目。
蕭老爺子對遠在歐洲的蕭綺和姜禹多了不少關(guān)懷,也不逼著蕭綺趕緊回來接手公司,還給他們多放了半個月假,說歐洲風水好,讓他們多養(yǎng)養(yǎng)。
蕭綺右眼皮直跳,忍不住說:“養(yǎng)肥了好回來挨宰嗎?”
蕭老爺子笑呵呵的不與她計較,只暗示她,找個時機把下一代繼承人的事情落實了,復婚不復婚倒是不重要,反正小兩口在一起,整個風水都盤活了,既有程家的聯(lián)手,又將有顧家的合作。
復婚不重要?蕭綺有些意外。
蕭老爺子說,家也給了,平臺也給了,等孩子也有了,任何男人都不會跑。
蕭綺卻有種預感:“我覺得姜家不會放棄的,過不了多久就該來人了。”
蕭老爺子:“他們只管來,你也別攔著。血濃于水,這層關(guān)系是斬不斷的,連法律都不支持的事。我把話放在這,就算小姜人回去了,心也在咱們這里。這次的事他會記一輩子。”
結(jié)果還真讓祖孫倆說中了,就在蕭綺和姜禹準備回國之前,姜維明、曲雅容和陳可一同飛過來了。
作者有話說:
如無意外可能明天或者后天完結(jié),應該沒有漏掉的吧?
想看番外么,就算寫也就是小兩口日常流水賬一類的,沒什么重要劇情了。
第125章
曲雅容會來, 蕭綺一點都不意外,姜禹是她唯一的兒子,她寄托了希望, 姜禹退出姜家, 她便成了最焦慮的那個。
但姜維明竟然也一同飛來, 這點蕭綺著實沒想到。
在接機之前,蕭綺還問姜禹,他是不是有些事沒有說, 起碼沒有細說,不像他轉(zhuǎn)述的那么輕描淡寫。
因為按照正常思路和姜維明的為人, 如果他們真覺得姜禹就是鬧鬧脾氣, 他根本不會親自來當說客, 姜維明的位置和姿態(tài)一向擺的高,且是姜家第二代最能干的,手里實權(quán)也最多的大家長。
如果按照獅群來比喻,姜維明就是二代獅王,姜禹是小雄獅中的其中一個, 要聽令于他, 更要臣服。所以可想而知,姜維明親自過來意味著什么。
姜禹這才告訴蕭綺, 他已經(jīng)讓律師草擬了協(xié)議書,離開時一同留給姜家。
直到蕭綺看到協(xié)議書的內(nèi)容,許久說不出話。
這哪是協(xié)議書,分明是放棄書,上面一條條羅列得很清楚, 姜禹決定放棄現(xiàn)有的姜家職務, 包括不在他名下卻有一些聯(lián)系在的財產(chǎn)、利益細則, 林林總總加起來,就差直接說放棄繼承權(quán)了。
表面上看,姜禹吃了大虧,怎么會有這么傻的人呢,但是反過來琢磨,既然沒有繼承權(quán),那也就沒有需要承擔和管理的責任義務,姜家以后榮辱興衰都將與他無關(guān)——他失去的是姜家的名利,而姜家失去的是第三代最能干的人才。
其實小圈子里早有傳言,說姜禹將來必然能青出于藍,畢竟他現(xiàn)在展現(xiàn)出來的能力,已經(jīng)超過當年的姜維明,而且姜維明開始就是受到姜老爺子器重的,姜禹卻一直被打壓,在這種情況下他還能搞定歐洲項目,可見一斑。
蕭綺問:“你爺爺為什么突然進醫(yī)院?”
姜禹:“有一部分是被我的協(xié)議氣到了,還有一部分是演戲。”
哦,是希望姜禹看在老人生病的份上,改變決定。
該怎么說呢,姜禹心狠么,也不盡然,如果因此就繼續(xù)在姜家當受氣孫子,那就成了惡性循環(huán)。再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就算姜禹這次心軟,姜維明和姜朔也不會改變。難道下一次姜禹被逼急了再繼續(xù)用這招嗎,那就真成小孩子鬧脾氣了。
蕭綺問:“真的不可惜么?”
她問的不是放棄姜家的利益是否可惜,而是問他這些年的心血。
姜禹:“如果是一無所有的情況,我未必能做這個決定。但現(xiàn)在我有資本,也有能力,在姜家能爭到的一切,我將來還會通過其他途徑得到,只是過程和玩法不一樣。”
這話也沒錯,就像游戲打野,砍掉一棵樹在山崖上搭建橋梁也可以過去,也可以繞路從一座座山頭翻過去,只是用另一套攻略,沿途的風景不一樣罷了。
姜禹微微一笑,又道:“再說我現(xiàn)在不僅甩掉包袱,還有你,快樂是雙倍的。”
蕭綺輕嘆,將他摟進懷里,順著他的發(fā)尾說:“我會對你好的,阿禹。”
姜禹卻來了一句:“嗯,所以回國第一件事,就是遷戶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