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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之前的裂隙再返回到人界后,漫長的夜晚已經(jīng)過去,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岑硯掃了不遠(yuǎn)處已經(jīng)蠕動出十多米的虎乃伊,收回目光,道:“其他區(qū)的裂隙,打算怎么辦?”
白秋一躍而下變回人形,皺了皺眉:“確認(rèn)妖界那邊的情況就行,從人界這邊暫時封印裂隙不難,后續(xù)的事情……交給仙界那邊,總歸不是人界能管的事情。”
他把又蠕動出去幾毫米的虎乃伊拎著脖子給拖了回來,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在虎妖一身斑斕毛皮的份上,把它整個兒給塞回了裂隙對面。
隨后,白秋調(diào)動起力量,勉強將面前的裂隙暫時給封了起來。
“我不擅長這個,最多只能封個一年半載,”白秋無奈地攤手,“希望到時候有仙界來人來接手這個爛攤子吧……不然的話真的得玩一場人類大戰(zhàn)妖獸的游戲了?!?
岑硯微微點頭,揉了下白秋的腦袋,幫他揪起了一縷翹起來的頭發(fā)。
白秋眨巴了下眼睛,耳根微紅。
冬季天亮的晚,現(xiàn)在已經(jīng)六點多了,回去補覺已經(jīng)毫無意義,避免熬夜最好的辦法不就是通宵嗎?
于是兩個人一起轉(zhuǎn)遍了小半個華國,對著大大小小的裂隙縫縫補補,有幾個裂隙藏在修真宗門里面,只好偷偷潛入,修補的動靜還引來了巡守的弟子。
于是乎第二天就傳出,某宗門半夜遭襲,闖入者踩扁了一片花花草草,囂張至極!
白秋:“……”
MD他還沒說呢,一個好端端的宗門建得跟個花園一樣,往后山一跑,連個落腳的地都找不到,踩點花花草草怎么了?
除去一些小插曲不談,這次的清晨縫補行動還是很順利的。
上午十點,二人回到位于S市的小別墅內(nèi)。
別墅里沒什么人,自從仙綜的課程如火如荼地發(fā)展之后,多數(shù)人都選擇了常居仙綜,不僅方便,而且仙綜內(nèi)靈氣濃郁,修煉起來也事半功倍。
但白秋不用修煉,岑硯目前實力進展詭異,單純的修煉之法已經(jīng)失去了意義,這棟原本因為人多而購置的小別墅逐漸成了他們的二人世界。
回去后,白秋覺得有點困,估計是天天按時打卡睡覺一日三餐,作息比人類還標(biāo)準(zhǔn),稍微亂一下,就不太習(xí)慣。
他跟岑硯打了個招呼,迷迷糊糊頭重腳輕地上了樓,扯開房門往床上一扎,瞬間失去意識。
不太正常。
這股突如其來的困意。
臨睡著前,白秋腦子里面有些緩慢地想著。
之前舔了的那幾滴血液還在喉嚨口殘留著幾許鐵銹味,莫名的暖流從體內(nèi)升騰,融入奔騰的血液,順著錯綜復(fù)雜的血管,靜脈回流,動脈四散,流入整個生命體的指揮中心。
白秋。
白秋……
白秋——!
一片嘈雜之中,有人在喊他。
白秋感覺自己處于夢境之中,四周都是陌生卻又熟悉的景象,大地空曠而寂寥,布滿焦黑的黃土,幾乎看不到綠色。
往上看,天空像是被鮮血浸透了一樣,透著一股不詳?shù)陌导t之色,四面全是殺伐之聲,利刃相撞,獸類的嘶吼和人類的怒吼混雜,仿佛誤入了某場終極大戰(zhàn)的現(xiàn)場。
白秋感覺到視線很高。
他似乎恢復(fù)了本體,之所以說似乎,因為這個本體的形態(tài),是完完全全的成熟體,比起他之前前成熟期的模樣,還要華貴上幾分。
鼻尖傳來濃郁的血腥味,熏得他有點頭暈。
他、他這是在做夢啊。
那做夢能不能做點好的,為什么這么慘烈,他打架多年也沒淪落到這種地步啊。
白秋覺得身子不受自己控制,他看見自己用極其嫻熟地戰(zhàn)斗技巧咬破了一頭妖獸的喉管,鮮血濺了一身。
這是完全力竭之后,無法動用屬于神獸的力量,而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本能。
啊,更慘了。
白秋迷迷糊糊地想。
突然間,刺耳的破空聲響起——
大地之上,神獸貔貅甩開源源不斷涌來的敵人,倉促轉(zhuǎn)身!
破空的利箭上帶著冰冷的藍(lán)色幽光,瞬間貫穿了貔貅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