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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把好不容易拿起的希望又一次放下,咬了咬牙,終于勇敢了一次。
介意多一個人嗎?
紀小瑜頓了頓步子,又怔又喜,笑容里,終于逐漸看出一點當年的狡黠:那姐姐今晚能帶我上王者嗎?
文靜腦子里嗡一聲響,眼眶一潤,心口的熟悉感,在這一刻才完全找回。從前,她怪過紀小瑜幼稚,時隔三年,她也年近三十,卻越發懂得珍惜幼稚。她勾了勾嘴角,揚了揚下巴,輕聲道:沖!
安尋確實被酒意繾綣著,微醺狀態,禮服都沒換下,裹了件絨大衣,踩著高跟鞋,走路居然也一點沒晃,扶著陳念慈走在最后。
陳念慈和藹如常,握著她的手拍了拍,笑問:你們兩個打算什么時候辦婚禮啊?
安尋看著姜亦恩的背影,彎了彎眉眼:我和小恩商量過,婚禮就不辦了,明年,我們旅行結婚。
是嘛,準備去哪里?
佛羅倫薩。
話音剛落,安尋感受到陳念慈的手顫動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看見那雙慈愛的眼睛里,閃過了一瞬間的蒼涼。
好啊,是個好地方陳念慈婉婉一嘆,而后又笑問:既然都去歐洲了,不打算去其他國家轉轉嗎?
安尋頓了頓,放棄了去追尋那一絲微妙,回答道:小恩說不想走馬觀花,假期也不長,就把意大利好好看看
言談間,不知不覺出了巷口,姜亦恩沒有問紀小瑜今晚住哪,只知道那家伙和文靜上了一輛的士。
安尋先給蘇問和李敏的車叫了代駕,那兩人非要用自己的車送陳念慈回家,連陳念慈也笑說不打擾她和小丫頭甜蜜,安尋哭笑不得,也只好應下。
正要把陳念慈送上后座,安尋頓住片刻:干媽
陳念慈回過頭看她:怎么了?
您她猶豫片刻,還是問出了藏在心底的疑惑:您說過的那個女孩是我媽媽嗎?
陳念慈眉間一凝,眼里的笑意也沉落了幾分,她看著安尋忐忑不安的眼神,沉吟半晌,還是笑了笑道:
是我們醫院的同事,和小恩的父母一樣,在泥石流災害那次犧牲了。你怎么會覺得是你媽媽呢?
對不起,我安尋羞愧難當。
她只是想到墓前的百合,想到陳念慈對她種種超乎于尋常親友的照顧,如果這些都可以用友情深厚來解釋,可她兩次拉小提琴時,陳念慈眼神總是晦澀難懂,那淚光中流露的不尋常的愛意甚至是悔恨,真的只是友情而已嗎?
好了,你的小丫頭還在等你呢,快回去吧。陳念慈和藹一笑,坐進了車里。
看著車慢慢開走,安尋心里總覺得空落落的,經歷了人間百味,她能共情的事也越來越多。哪怕只是剎那間的懷疑,只要想到陳念慈或許真的是為了她的母親而孤獨終老,又因為她沒能繼續在醫療一線堅守,心里就百感交集。
轉身回眸,姜亦恩站在身后不遠處望著她,笑得溫軟可人。溫老板說得沒錯,那孩子的梨渦淺笑,永遠是最治愈人心的。
回家吧,老婆。女孩歪頭俏皮道。
安尋一驚,心里一陣顫動,耳朵連著脖頸都燒得滾燙,嬌嗔道:不許這樣叫,好肉麻
好嘛,安姐姐~
女孩嘿嘿笑了兩聲,跑上前來迎她。到也奇怪,明明剛才還健步如飛,一到女孩靠近,就瞬間失了力似的,剛想走兩步,細跟不小心跌入了石板路的縫隙里,踉蹌兩下,差點摔倒。
女孩穩穩接住了她,讓她落在懷里,一臉清甜地打趣她:這位小姐,您是故意的嗎?我可是有家室的人哦。
安尋羞惱得想掙脫懷抱,身子卻軟爛如泥,全然不聽使喚,貼近在女孩的臉龐,干脆借著醉意,揚著下巴瞇了瞇眼軟聲回問:是嗎?家室是誰?能不能動搖?
女孩一雙梨渦漾得更明媚了,微微低頭蹭了蹭她的臉:家室是你,不可動搖。
安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女孩一下子背了起來,神色慌張道:小恩,放我下來,太重了你背不動的
我老婆,我當然背得動!女孩滿嘴驕傲。
安尋皺了皺眉,羞澀地把腦袋埋到了女孩肩上:都說了不許叫老婆了
就要叫,老婆!老婆老婆!
安尋忍俊不禁。
別鬧了,快把我放下來!姜亦恩!我要生氣了!你
姜亦恩背著安尋雀躍著往車邊小跑,撞見了正好趕到的代駕,一臉茫然地看著她們:那個是你們叫的代駕嗎?
安尋敲打一下女孩的肩膀,女孩才收斂著把她放下來,遞過車鑰匙:嗯,是
司機尷尬地笑了笑,眼里分明在說:嗯,喝大了,可以理解。
后座上,姜亦恩伸手揭了揭安尋的外套,往里看了看:安姐姐,這是我小時候看過的那套禮服嗎?
安尋頷首:嗯,就穿過那一次,還好一直保存著。都小了一圈了,我的體重成年后就沒怎么浮動過,肯定是跟著你這個小吃貨天天吃,都胖了。
姜亦恩低了低眼,目光落在起伏的胸口。她不記得從前是什么樣子里,不過現在看上去,好像確實有些束縛。
一抹春柔隨著呼吸起落,像隨時都要綻放。
她忍不住吞咽一口:嗯衣服是有點小了
安尋無意間看到女孩的眼神,面紅耳赤地拉了拉外套,無措地掃了眼駕駛座的外人,對著女孩低罵一聲:姜亦恩!
姜亦恩可憐巴巴收回了目光,軟糯糯地摟著安尋的手晃了晃,用眼神無聲地撒了個嬌。
安尋無力抵抗,也只好摟回她的女孩,在耳邊輕柔安撫:乖,回家再看。
作者有話要說: 代駕:如果我有罪,請拿法律制裁我。
第110章
剛進電梯, 姜亦恩就軟呼呼貼了上來,明明沒喝多少酒,卻故意松散著醉意哼哼唧唧地往安尋頸窩里鉆,像只等待青睞的小貓:月亮, 你好香呀
小恩, 就快到家了。
安尋故意冷淡了語氣, 想提醒她不要那么著急。卻是背靠著電梯扶手,無能為力地放任著女孩, 任由那鼻梁鼻尖在她脆弱的耳垂脖頸間來回輕點柔蹭, 煎熬地看著電梯一點點上升, 身體緊繃著不敢松懈,生怕多呼一口氣就會土崩瓦解。
哪知道下一秒, 電梯就突然頓在了九樓和十樓之間,里頭的照明燈滅了,一瞬間伸手不見五指。
怎么了?電梯壞了嗎?姜亦恩背過身, 什么也看不見。
沒事,可能是電路故障。安尋打開了手機電筒照明,冷靜地按響了警鈴,和物業聯系。
工作人員回饋說下午就收到過業主反映電梯運作不正常,正在檢修,在門口貼了告示,兩人顯然是忽視了。好在問題不大, 預計十分鐘后就能恢復正常運行。
剛決定要耐心等待,手機電筒也滅了,姜亦恩的手機同樣耗完了最后一絲電量,無奈電梯里只剩下昏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