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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驚奇地拍了拍安尋的后背:
安姐姐!
今天的晚霞里,有月亮
安尋頓了頓,在心里,她早把落日晚霞和皎皎明月象征成了她們的愛情,這句話,對她而言無疑是撩撥。
女孩太心疼她了,其實每晚相擁而眠的時候,嗅著小丫頭身上的沐浴露香味,感受著她微弱起伏的呼吸,心里都是淪陷的。
偶爾,也是失落的。
看向天空不過兩秒,眼光又不由自主地落下,凝視著女孩明亮動人的眸。她心想,要問這世上什么是可遇不可求的,那便是:
月亮遇見晚霞,我遇見你。
沿路,姜亦恩被路邊的麻辣燙饞得要流口水,安尋想著也到了晚飯點,是該餓了,干脆陪著她在攤邊點了兩大碗。
等麻辣燙上桌的功夫,看到工作群消息里雪山溫泉度假村的信息,想起上午秦詩開會時說的團建。
安尋從來沒有參加過以往的團建,今年因為是以娛樂為主,又可以自費帶家屬,開會的時候她就自作主張地報了兩個名。
當然,這里面也少不了蘇問的唆使。
她知道姜亦恩喜歡雪,可惜南方城市冬天也很少見下雪,本想著給小丫頭一個驚喜,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試探了一下。
對了小恩,下周末你有沒有安排?
下周末?姜亦恩想了想:我們有一堂公共大課。
周末還有課嗎?安尋心里咯噔一下,這個回答確實出乎了她的預料,以往的周末,小丫頭都是空閑的,所以她才問都沒問直接報了名。
對呀,因為我們那堂課的老師上兩個星期出去交流了,就用周末把之前落下的課補回來。
姜亦恩話音剛落,就看見老板端著兩碗熱騰騰的麻辣燙上來,目光全然被吸引,滿眼星星地哇了一聲。
因此,安尋眼里閃過一瞬間的落寞,她沒能察覺到。
怎么了?安姐姐,下周末你是有什么事嗎?姜亦恩掰開了一雙一次性筷子,對著垃圾桶刷刷兩下蹭掉上面的木屑,遞給安尋。
安尋接過筷子,心不在焉地在自己碗里拌了拌:沒事,我就隨口問問。
隨口問問?姜亦恩覺察出異常,湊到跟前盯著安尋的眼睛:真的嗎?
安尋知道瞞不過去,遲疑了一下,最后還是坦白道:下周末我們醫院團建,我要出去兩天。
她心想,如果能臨陣脫逃最好,畢竟姜亦恩不去的話,她自己去也沒什么意思,可是名都已經報上去了,她還要負責其中一段行程的安排,現在反悔,也有失責任。
團建?!那我可以去嗎?!姜亦恩眨巴著一雙大眼睛,比起和安姐姐一起出游,麻辣燙立馬變得遜色了。
可是你要上課吧?
安尋心里,多少也有那么一點點的期待,期待小丫頭可以為她叛逆一次,只是很快,她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小恩,我們這次團建只針對單位內部人員,你乖乖上課,如果那地方好玩的話,以后有機會我們再單獨去一次。
她不想因為自己貪戀一時的陪伴,就誤了小丫頭的正事。
哦姜亦恩撇了撇嘴,本來如果只是上課的話,她可以請假的。可既然是單位內部活動,她確實沒辦法參加:好吧,安姐姐你能出去跟大家玩玩也好,反正還有我大哥她們嘛!那你要多給我拍照片啊!
安尋隱忍下滿心的失落,也有些心疼女孩的乖巧,滿是無奈地微微揚了揚嘴角:好,快吃吧。
團建而已,往年大家都怨聲載道的,先去探探路也好,萬一不好玩呢,不就讓小丫頭白期待了。她在心里自我安慰著。
麻辣燙還冒著熱氣,小攤上的鍋爐里咕嚕咕嚕冒泡,月色很美,人也好看。所以那一點點的失落,很快也就煙消云散了。
姜亦恩沒吃幾口,就故意讓嘴角沾了一點油漬,挪著小板凳,仰著下巴一臉驕傲的湊到她面前:安姐姐,擦擦!
安尋哭笑不得:你呀,越來越沒規矩了,這么大個姑娘了,在外面一點不注意形象。一邊溫柔責備,一邊抽了紙細細為她擦干凈嘴角。
嘿嘿,安姐姐不就喜歡我沒規矩的樣子嘛!姜亦恩早就看明白了,自己越不守規矩,安尋就越有成就感。
畢竟,是她日日捧在手心里寵慣出來的啊。
學校到家的路程不算近,姜亦恩心疼安尋踩著高跟鞋走路會太累,就非要把自己的平底鞋換給她。
安尋本來是怎么也不肯答應的,最后在小丫頭各種撒嬌耍賴下,也終于還是投降了。
這樣我就比安姐姐高了!姜亦恩一臉驕傲,伸手摸過安尋的頭頂,在自己額前比了比。
傻丫頭安尋無奈地搖了搖頭,心里卻是暖意融融。
天色漸晚,她也扶著駕馭高跟鞋還沒那么熟練的小丫頭,慢慢走完了剩下的路。
姜亦恩一路都在嬉笑玩鬧,以至于安尋根本沒有發現異常,也幾次要求要把鞋子換回來,均被小丫頭駁回了。到家后,蹲下為小丫頭脫鞋的時候,才發現那細嫩的腳后跟,已經被不合腳的高跟鞋磨出了血泡。
一時間心疼和自責充斥在心頭,臉色也頓然沉下了幾分。
我怎么就會答應讓你穿了一路
低聲自語里,滿是內疚。
安姐姐,沒關系的,我不疼。姜亦恩確實高興得忘我,沒有太大痛感,頂多就是覺得硌腳罷了。
安尋不知道說什么好,在一起以后的這些日子,她都在傾盡所有地去滿足呵護她的女孩,不讓她受一點傷和委屈,不論是身體,還是心理。
可這微不足道的傷口,恰恰也告訴了她,再小心,再用心,也總有疏漏。
心里,是無力的。
乖,去洗澡吧,洗完澡我給你上藥。她起身揉了揉女孩的頭發,心里,確是這一天的努力都白費了的悵然。
姜亦恩看見安尋情緒不高,那句這點傷不用上藥也不敢再說出口了,乖乖點了點頭,就進了自己臥室。
洗完澡后,她不聲不響地推開了對面房間的門,看見安尋頂著濕漉漉的頭發,微微凝起的眉毛還沾著露珠,卻絲毫不顧自己,滿心只在梳妝臺前翻找出為她擦藥的棉簽。
心里,五味雜陳。
就幾個血泡而已,居然就讓你心疼成這樣嗎。
姜亦恩深嘆了一口氣,沒有敲門就走了進去,拿了吹風機,一聲不吭地把安尋拉到床沿邊讓她坐下。
你等會兒,我拿藥安尋沒有察覺到女孩進來,還驚了一跳。
你坐下!姜亦恩拉長了聲音帶著幾分嬌嗔,按著安尋的肩膀讓她坐回床上:我先幫你把頭發擦干。
安尋遲疑了片刻,還是順了小丫頭的意思。
安姐姐,你什么都依著我,慣著我寵著我,讓我們之間一點矛盾都沒有,現在連我傷了一點點都看不得,這樣,你真的不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