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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不會給你太多時間難過,所以我們的小姜醫生,也要快點打起精神來。安尋眉梢輕輕一挑,流露出一抹溫柔。
姜亦恩的眉目在一瞬間明朗,淚珠還掛在睫毛上,面部的緋紅也還來不退去,就仰著頭沖著安尋一笑:
嗯!我聽安醫生的!
那聲姐姐她沒能叫出口,多少還是要點臉。
安尋依然心頭為之一顫,到底是二十出頭的姑娘,孩子一樣的簡單明朗,哭,或是笑,不可一世的驕傲,或是低頭躲藏的羞怯,一切的情緒對于她們而言好像都很容易。她輕嘆了一聲,眼里盡是落寞。
亦恩,真是個好孩子。
第4章
姜亦恩回到宿舍,把那只小紙船夾進了一個粉色的小本子里,本子看上去很舊了,封面上是稚嫩的字跡寫著:喜歡日記。
你回來了,今天怎么樣,順利嗎?見室友紀小瑜回來,連忙收好了小本子,上前關問時,還順手接過了紀小瑜手上的包包和衣物。
我們李主任這兩天天天夸你,你也太牛了,報個到就實操上了,這會兒功夫閉式引流都做兩回了,安主任也太好了吧!我這兩天可是連病人都沒摸著紀小瑜四仰八叉倒在床上,一副了無生趣的樣子。
姜亦恩疑惑道:李主任不給你們機會實操嗎?
李主任信任的也就那幾個有點兒資歷的醫生,大大小小的事兒都交給他們了,我們倒清閑,他們可要累死。紀小瑜努努嘴。
畢竟是急診嘛,事情都來得突然,第一時間交給信任的人也可以理解。你放寬心,機會以后總是有的。姜亦恩此刻的語氣像個大人。
你說的也沒錯誒對了,我剛在地鐵上看了個不錯的房源信息,正要跟你說呢!看看這個怎么樣?高檔小區,四室兩廳一廚兩衛,離醫院就二十分鐘,地鐵三站。房東在國外,他鄰居幫忙打理出租的。紀小瑜翻開手機遞到講義恩面前。
四室?我們兩加甜甜也用不著四室吧姜亦恩還沒來得及看手機,已經被嚇到了。
我打聽過了,他們只租出去三室,其中一個房間常年都是上鎖的,也不需要我們打理,每個月會請鐘點工來,我們還省了大掃除呢!價格上我也算過了,節省車費和時間成本,總比住在郊區好啊!我們三人合租,每個月自己做飯,或者吃食堂也行,實習工資夠花了。
紀小瑜挑了個眉繼續問道:怎么樣?這房子挺搶手的,就是房東對租客的要求也不低才一直沒租出去呢!我合計著周末一起去看看房再說。
是挺不錯的,不過我們三個?你還真給我家甜甜也考慮了啊?姜亦恩坐在床沿,反手把甜甜抱住,往側身藏了藏:她還小,不需要跟我分房的!
什么跟什么呀!紀小瑜哭笑不得:那三室已經租出去一間了,也是個女孩子。聽說還是同行呢!
那行!正好明天周六,一起去看看!姜亦恩不再顧慮,滿口答應。
既然實習和房子的事都差不多了,我們今晚要不要紀小瑜一臉壞笑地沖著姜亦恩眨了眨眼。
吃烤串兒!我點外賣!!好吧,她完全忘了白天在急診發生的事,人間不值得,唯有美食不可辜負。
周六,兩人都昏睡到了正午,才想起來還約了人看房,啃了幾塊面包,簡單收拾一番,火急火燎出了門。
不愧是高檔小區,環境雅致,干凈,物業逢人就笑,至此都很滿意。只是到了約定樓下了,卻不見人接待,半天才回信讓她們自己找物業登記拿單元樓的門禁卡。
你昨天說房東在國外?姜亦恩想到這點,也覺得可以理解。
嗯,房東說跟那個租客說好了,只是因為是租客不好麻煩人家來接咱們,不過打好了招呼,現在應該在家等我們,直接看房就行。
姜亦恩聽完疑惑道:那合同怎么辦?也跟租客簽嗎?
確定下來了就去找她鄰居,鄰居負責合同的事兒。紀小瑜一邊解釋,一邊填好了登記表交給物業。
這個小區的居民樓,都是一梯兩戶的大戶型,她們約看的1202在電梯出口的右手邊。兩家共用的玄關處的裝潢統一,像是約好了一起裝修的,想來能幫忙打理租房合同的鄰居,大概也是近似親戚之類的。
敲了好一會兒門之后,才有個腳步聲匆匆響起,門開后姜亦恩吃了一驚,沒想到另一個租客就是她們胸外科的小護士文靜。
誒?!是那個分診臺的姐姐
文靜穿戴著圍裙,顯然是開始準備午飯的樣子,看到姜亦恩還想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是你啊!那這層樓不就都是同事了!
什么?姜亦恩沒太聽清。
沒事,進來吧。我記得你,姜亦恩對吧!啊,你們叫我文文就好,我們學護士的畢業比你們早,我跟你們也差不多大,不用太拘束了。
帶著里外參看一圈,這房子不論是裝修風格還是家具陳列都極具品味,采光也好。姜亦恩留意到那間常年鎖起來的房間,看位置格局像是書房或是兒童房,文靜特地交代了她們不能進去,至于為什么要上鎖,無從得知。
姜姜?!來看看臥室吧?
好,來了。
按房東要求,租客身份必須簡單明朗,最好再有點學生氣,讓文靜幫忙把關。現文靜既知道了她們都是剛畢業的醫學生,又是同事,自然沒有為難,很快給房東回了信,那邊也很快回郵件表示歡迎。
既然租事已定,剩下的便是合同了,文靜神秘兮兮的讓三個女孩自己去隔壁敲門,也不說清楚緣故,只解釋了那人其實是房東的女兒,已經打好招呼了,只管過去。
姜亦恩如此一聽,便知道這會兒過去等同于見房東了,按門鈴前還特地理了理儀態。
今日來,見到文靜已經算是驚奇了,沒想到這次來開門的居然是
安醫生!
安尋不同于平日在醫院里的精致干練,而是內著寬松的白色家居服,外頭搭裹了件淺杏色披肩,由顯溫柔。再則長發散落,已過胸前,未至腰間。白而透光的膚色顯得由為干凈,唇微粉,清細的眉毛下一雙明眸剪秋水,不妝而雅。
在三個場合里見到的安尋,可算是讓姜亦恩見識到了什么叫濃妝淡抹總相宜。
姜亦恩?
見安醫生眉眼里略微有些驚異,顯然也沒有提前了解到租客信息。到底也是房東的女兒,只幫著敲定合同,關系未免太淡薄了些。說是房東在國外,那安醫生也是常年不與父母見面嗎?姜亦恩暗自思量著。
您就是傳說中的安醫生啊!我是姜亦恩的室友,也在仁卓實習,那個,我們是來紀小瑜率先開口,指了指隔壁方向。
進來吧。
話還沒說完,安尋已經了然了。
合同在桌上,你們自己看看吧,安尋邊說邊往廚房走去:家里只有水,冰的可以嗎?
可以。兩人異口同聲,跟著安尋進了家門。
姜亦恩注意到里頭的裝潢跟她們租的那戶大差不差,可給人的氛圍感卻截然不同,大概是就是因為朝向和裝飾吧。
她們要租的那套房子坐北朝南,柜上布滿了裝飾品擺件,沙發上還有文靜買的玩偶抱枕,墻上有暖色調的油畫,陽臺上種滿了花花草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