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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東西放下。”

“如果我說‘不’呢？”賽西莉低下頭，一個看上去臣服的姿勢卻帶來極大的壓迫感，在她身后的杰森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仿佛他們此時正處于風暴眼，一絲風動都不曾有，反而預示著下一刻就會有人被撕裂成碎片。

他在頭罩里皺眉，對這種威脅感到不耐煩，他憤怒痛苦了太久，連一絲一毫都不能分給蝙蝠俠以外的人。

紅頭罩將槍抵緊，“放下。”他想，如果默數十聲面前的人還不照做，也許他會采取一些手段。

對方又何嘗不是在等他讓步，賽西莉僵持半天，見對方仍沒有退縮，嘆了口氣，“抱歉了。”她語氣平淡，似乎在陳述一件事實，“我打架從來不按基本法來。”

杰森還沒有體會到她這話里的意思，甚至他還沒有數完，就感覺腳下一空，一種失重感隨即籠罩了他。

賽西莉剛才一直靜候發令的光絲在剛才的一瞬間暴動，直抄紅頭罩的地盤，不是為了掀翻他，而是做的更絕——它們齊心合力在鋼鐵中鋸出一個完美的圓形，打算讓紅頭罩完美無缺地從這個圓中掉了下去，整個過程在一眨眼之間完成，流利的不像話。

紅頭罩反應相當迅速，隨機應變的能力不由讓賽西莉升起敬意，他拔出了腰間的□□，在下墜時往上奮力投擲，讓它刺入機體，□□的另一端拉伸成鎖鏈，被牢牢攥在手里。

夜風帶著寒意呼嘯而過，高空中的氣流更是強烈，好在紅頭罩人高馬大，體重過硬，只要鎖鏈的質量如它的制造人所說的一樣堅實，他暫時就沒有墜落的危險。

暫時。

賽西莉本來也沒有傷害他的打算，她的原計劃是讓他體驗一下失重的恐懼感，接著進行審訊——你知道，從蝙蝠俠那里學來的這一套，她會接住他，用她最兇的語氣逼問出稻草人的位置，如果不愿意說實話，他們還可以這樣多來幾次。

不過現在看起來不必了。

賽西莉蹲下身，有些好笑的看著對方的身影在風中凌亂，在洞口時隱時現，好像還在嘗試著找到著力點爬上來。

她正在想要不要拉他一把，就聽見聯絡器那邊有雜音。

“這是誰？”她小聲問，盯著洞外一片黑色和閃現又消失的紅桶，陷入迷思，“我認識嗎？”

“他……是杰森，”蝙蝠俠一時失語，顯然被這種可能性晃住心神，等他恢復語言能力時，才斟酌著回答，“我……們的養子。”死于小丑又一個惡劣至極的玩笑，他們參加了杰森的葬禮，伽黎塔人因為這件事失控險些殺了小丑，盡管他也曾想過這么做——殺死小丑，為杰森復仇，他最后還是阻止了賽西莉。

這對兩人都是一種煎熬，如果賽西莉找回之前的記憶，他希望唯獨遺失這一段，有些痛苦只要一個人承受就可以了。

他沒想到這個世界的杰森還活著，即使對蝙蝠俠有著刻骨的仇恨，他還活著……這是自他穿越時空以來遇到的第二個驚喜了。

杰森？賽西莉在記憶碎片中翻翻找找，將無數塊細碎的記憶拼湊起來，終于找到了那只小鳥，盡管只有模糊的影像，她還是能感覺到他的活力和朝氣。

那是她喜歡的小鳥，在蝙蝠俠的教導下逐漸學會控制住自己怒火的羅賓。有時——特別是夜巡時活潑得過頭，在不經意間又顯露出靦腆乖巧一面的小男孩。

那是杰森?托德。

后來怎么樣了？賽西莉問自己，得到的只是空谷回響，什么都沒有，但她現在面對另一個世界的小鳥阻止了賽西莉的深思——從這個世界的杰森看，小鳥長大后脾氣會變得暴躁，不知道會不會在青春期時把黑漆漆氣到炸裂。

想到這點的賽西莉嘴角都輕輕上揚起來，她蹲著，對艙外的紅桶喊道，“你想知道我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