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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愿望在她嫁給賀謹洲的那天戛然而止,夢想和愛的人,她不顧家人朋友的反對毅然決然拋下一切選擇了后者。
不擇手段嫁給喜歡了那么多年的男生,她那會也以為自己永遠都不會后悔。
賀謹洲不同意離婚,這件事拉扯了一個多月,江以檸不想繼續(xù)等了,她也要面子,不想鬧得人盡皆知太難看。
分居兩年,她就繼續(xù)向法院訴訟離婚。
江以檸準備去完成自己的夢想,臨行前和自己的朋友們吃了離別飯。
知道黎邇是有點怕生的性子,怕黎邇和那些大大咧咧的朋友們處不到一塊去,所以江以檸單獨請的她。
黎邇見到江以檸第一眼的感覺就是她又瘦了,距離她上次出院后去她家里看她時,現(xiàn)在瘦得仿佛只剩下骨架了,也不再明艷自信,總是憂愁滿滿。
“以檸姐,不管怎么樣,你都要好好的,我永遠支持你。”
江以檸扯了扯唇角:“沒事兒,你也是啊,我們都要好好的。”
“你準備走多久啊,我是不是以后就見不到你了啊。”
黎邇想讓她走,但又覺得有點難過,她又要孤零零的了。
江以檸也不想撒謊,說道:“我也不知道要多久,有可能遇到一個不錯的小國,也會有定居的想法,但不管怎么樣,每年春節(jié)肯定是要回來的,你以后結(jié)婚我肯定也會到的,你別難過嘛,現(xiàn)在網(wǎng)絡(luò)通訊那么發(fā)達,隨時可以視頻。”
黎邇嘆了聲氣,從包包里拿出一個方正的禮物盒子:“以檸姐,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江以檸笑著接過:“那我收下了啊,現(xiàn)在可以打開看嘛?”
“可以的。”黎邇點點頭。
江以檸打開盒子,里面是一條祖母綠鋯石串珠和薄荷綠小切面石英的手串。
黎邇指了指上面墜著的天使小翅膀:“以檸姐,雖然見不到你我會很難過,但我希望你開心,這個小翅膀代表你走到哪里我都會永遠守護你,你要把她戴在手上喔。”
“好。”
江以檸摘下腕表,把手串戴了上去,眼眶都紅了,晶瑩的淚一滴一滴落在桌面:“秋葉永遠等不到花開,邇邇,希望你的感情可以開花結(jié)果。”
眼淚像開了閥門,江以檸偏頭看向窗外,視線模糊到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幻影。
江以檸一直看著窗外某個地方,拿著紙巾擦著眼淚,精致的眼妝終究還是白畫了。
黎邇順著視線掃過去,發(fā)現(xiàn)賀謹洲就站在街對面朝她們的方向看著。
車來車往間隱現(xiàn)出一張頹寞的臉,眉宇間的懺悔完完全全取代了先前的冰冷。
一個在她對面哭,一個站在外面哭。
可終究是晚了一步。
—
南城百年難遇大雪,十二月初居然飄起了雪花,黎邇興奮地邀請賀承洲和她一起看雪拍照還看了一場電影。
這么美好的場景當然要記錄下來。
黎邇畫畫時,賀承洲就站在她身后,突然想起黎邇學(xué)的是人體油畫,于是他問:“邇邇,突然想起一件事,我怎么記得你好像是學(xué)人體的啊,為什么現(xiàn)在開始畫景了?”
筆尖一頓,顏料不小心沾到了純白的毛衣袖口,黎邇收起畫筆,笑了笑說:“對啊,學(xué)的是人體,但現(xiàn)在不想畫人了。”
“為什么啊?”
賀承洲不理解,他之前好像也沒問過這個問題,現(xiàn)在黎邇好歹提筆重新開始畫了,之前她開著花店根本都不畫的,讓他一度忘了她是從國美畢業(yè)的。
“不為什么,就是不想畫人了,想畫景啊。”
“喔。”
賀承洲說:“那你還會畫人嗎?”
黎邇點點頭,認真道:“會倒是會,但是我不想——”
沒等她把話說完,賀承洲輕輕笑了一聲,扯她袖子,有點撒嬌那意思:“那你畫我唄,給我畫一張行不行?我可以為了藝術(shù)做任何犧牲。”
黎邇不想畫,開始打哈哈:“你說這個雪會很大嗎,明天可不可以堆雪人啊?”
“給我畫一張嘛,邇邇,我求你了,寶貝。”賀承洲不依不饒。
黎邇裝聽不到,自言自語道:“我覺得不一定可以誒,它太小了,我想下去雪地里寫字。”
說完,黎邇撂下畫筆就拉開門跑了,賀承洲站在原地重重嘆了聲氣,拿著外套追了出去。
黎邇蹲在雪地邊,用手指在一筆一劃寫著什么,賀承洲放慢腳步,想偷偷過去看一眼。
結(jié)果還是被黎邇發(fā)現(xiàn)了,火速拿手抹了個一干二凈,地面上只剩下半個輪廓,隱約看著像字母“c”。
“噢,黎邇,我知道了,你偷寫了我的名字對不對。”
賀承洲毫不客氣拆穿她,把外套給她搭到背上,蹲下補全“c”,然后在前面補了個“h”,后面又補了個“z”,得意問她:“你就說吧,是不是這樣?”
黎邇沒回答他,只又找了一塊空地:“你寫的太丑了,我還是給你重新寫一個吧。”
“我的字丑?”
賀承洲不服氣:“我小時候可是曾經(jīng)蟬聯(lián)三屆的全國小學(xué)生漢字書寫大賽軟筆書法組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