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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希子主要就是腳踝脫臼的問題, 其他地方倒是沒怎么受傷,頂多就是磕著碰著弄出了些淤青和細小的劃傷,醫(yī)生幾分鐘就搞定了。少女還有些脫力和脫水,為了讓有希子盡快恢復, 在醫(yī)生的提議下, 有希子留在了醫(yī)療室的病床上, 掛了些補充體力的鹽水。
她實在太累了, 一番折騰后很快安靜的睡了過去。
太宰坐在病床邊陪伴,鳶色的眼眸盯著藥瓶里一滴一滴往下流的藥水, 有些出神, 他在思考接下去的安排。
他也許, 該離開港口黑手黨了。
這次mimic事件,表面上森鷗外只是想要犧牲織田作之助換取一張異能開業(yè)許可證, 這個邏輯沒問題,畢竟對于港口黑手黨整個組織而言,一個不肯殺人的底層成員比起一張能讓港口黑手黨成為合法組織的證件而言, 實在太渺小了。
但這只是森鷗外的其中一個目的, 還有一個隱藏的更深的目的——他在逼他走。
‘孩子們能不能回來,決定權在你。’
如果他選擇離開,那么孩子們就會平安回來, 如果他選擇不離開, 那么孩子們就已經不幸被mimic組織殺害。
森鷗外一直忌憚著他,太宰很清楚這一點, 盡管他現(xiàn)在對于首領的位置的確沒有絲毫興趣,但誰能保證以后呢, 連他自己都不能保證。
所以一切的最開始, 森鷗外盯上了織田作這顆棋子, 這是一種無聲的驅趕,獅群的首領咬死了潛在危險者的同伴,逼迫對方離開。
又因為有希子比所有人想象中還要重要,所以為了確保有希子不會跟港口黑手黨離心,森鷗外沒有選擇直接犧牲那幾個孩子,而是提前安排人將他們接走,mimic找不到孩子們,但發(fā)現(xiàn)了孩子們被綁架的信息,于是干脆將計就計的炸毀了整座房屋,偽造孩子們被他們殺害的假象。
本來按照森鷗外的計劃,織田作之助犧牲后,他會走出來站在大義凜然的立場告訴有希子,他及時救下了孩子們。有希子這個小傻子向來是別人說什么,她就信什么,到時候十有八九還會感謝森鷗外。
“啊啊,真是頭疼呢。”太宰輕聲抱怨道。
……
有希子雖然傷的不重,但她嬌氣的要死,直接請了一個星期的假,勢要好好補償自己脆弱的小心靈,但也不知道是不是物極必反,明明之前看見個死人,她就天天做惡夢,這次mimic事件后她居然吃嘛嘛香,睡嘛嘛好。
太宰天天往她那里跑,經常會給她帶些小禮物,雖然有希子什么都不缺,不過對于這種小驚喜還是很喜歡的。
“啊,對了,有希子醬,織田作要離開港口黑手黨了。”太宰一邊幫有希子削蘋果,一邊平靜的說道,他的刀工不錯,蘋果皮可以連成一條不斷。
“啊?織田先生為什么要離開啊?”有希子好奇的問道,“他找到新工作了嗎?”
“嘛,因為這次mimic事情中,織田作算是立了大功,所以首領獎勵了他一筆錢,他就準備辭職了。畢竟還要養(yǎng)幸介他們呢,本來也不適合在港口黑手黨工作,都沒時間陪孩子們,后面大概會去東京。”太宰笑著解釋道。
當然,這些都是騙有希子的,黑手黨可不是普通的公司,不是輕易就可以脫離的,不過太宰跟森鷗外進行了一個交易,換取了織田作之助的自由,順便為好友爭取了一筆錢,有了這筆錢,織田作之助可以去東京買個便宜點的房子,找份清閑的工作,安心的在那邊養(yǎng)孩子。至于為什么讓織田作之助去東京,自然是考慮到了有希子在東京上學的原因。
“這樣啊,那挺好的。”有希子認可的點點頭,經過這次的事情,她也覺得做黑手黨真是太危險了,織田作之助可以換份工作是最好不過的了,她之前還在考慮勸說對方辭職,然后她來養(yǎng)他和孩子們呢。
“有希子醬也覺得這樣很好嗎?”太宰鳶色的眼眸顯得有些溫柔。
“對啊,我才知道你們,哦,不對,是我們,我們黑手黨這么危險的嗎!”少女說著皺起了眉頭,“居然還會發(fā)生槍戰(zhàn),我跟你說哦,我一直以為只有電影里才會發(fā)生這種事情,沒想到現(xiàn)實中也會發(fā)生,現(xiàn)在都是法治社會了呀!”
“噗,哈哈哈~”太宰輕笑出聲。
“太宰不要笑啦,我是認真的在說這個問題哦!”有希子不滿的說道,“你說,我跟首領提議讓我們轉行有可能嗎?我們別賣軍火了,老老實實的賣其他東西吧!安全第一啊,如果賺的錢不夠大家分,我可以補貼大家的,我很有錢的。”
“恩恩,這真是個不錯的注意呢~噗!”太宰努力的憋笑應道,“有希子醬,你可以下次跟首領提議一下。”
讓港口黑手黨轉變成普通的公司,這個想法也就有希子能想的出來了。
“恩,晚點我就去跟首領說,反正都是賺錢嘛!賣什么不能賺!”有希子認真的點點頭,毫不猶豫的采納了太宰的建議。
“好的呢。”太宰一臉鼓勵的表情。
“啊,說起來太宰這幾天都不忙嗎?天天來陪我沒關系嗎?”有希子突然好奇的問道。
“恩,不太忙呢,不過過兩天會有個需要我出去的任務。”太宰眼神暗了暗,若無其事的說道。
“會不會有危險啊?”有希子有些擔心,畢竟現(xiàn)在她對于黑手黨的認知已經改變了。
“放心,不會有危險,只是一個小任務。”太宰說著突然拍拍有希子的腦袋,因為少女整天懶在床上,頭發(fā)也沒好好打理,有些亂糟糟的,不過她發(fā)質好,摸起來手感也特別好,“有希子醬,如果有一天我忽然失蹤,你會擔心嗎?”
“誒?失蹤,為什么會失蹤?那當然會擔心啊!太宰怎么忽然問這個?我們是朋友呀,不管你是失蹤還是受傷,我都會擔心的。”有希子認真的回答道。
太宰沉默了一瞬,覺得自己問了個很蠢的問題,想到自己即將要干的事情,又覺得有些頭疼,到時候,有希子不會又哭吧?
“有希子醬,我們來做個約定吧!”太宰笑著提議道,“假如有一天我失蹤了,那一定是有我不得不那么做的原因,并且無論如何我都會保證自己的安全,所以你也不需要為我擔心,最多五年,我們一定會再次相遇,那時候有希子醬就是漂亮的大人了吧。”
他這話說的太直白,連傻白甜有希子都聽出了太宰的言下之意,少女試探性的詢問道,“太宰,你是不是要去做什么事情了啊?”
其實太宰也不想說的這么直白,不過就有希子那個腦袋瓜,不說的這么直白,她是無法理解的,到時候他一離開,說不定對方分分鐘開始腦補他是不是遭遇不測了,并且為此難過到大哭。
“這是秘密哦!有希子醬要替我保守,并且這也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約定。”太宰笑著說道。
有希子釘釘?shù)目戳颂滓粫海讌f(xié)下來,“好吧,這是我們的秘密和約定。”
然后她突然從床上爬下來,赤著腳踩在地上,跑到自己的書桌旁,翻箱倒柜的一通亂翻,總算在最里面找出了一張卡,將卡遞給了太宰,“那太宰要帶上這張卡,密碼是六個零,卡是辦在我爸爸名下的,沒有人能查到,里面有一筆錢,如果太宰有需要,一定不要猶豫,要用掉哦!”
太宰愣了愣,接過有希子手中的卡,“好。”
……
雖然有希子已經被太宰提前打了預防針,知道他可能要離開港口黑手黨,但有希子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么快。結束請假回到學校的第一天,少女白天還在開開心心的收下了同學們的關心,放學回來就獲知了太宰叛逃港口黑手黨的消息。
干部叛逃可不是什么小事,尤其是太宰這樣的實權干部,他掌握了太多組織的秘密,森鷗外直接下達了追殺令,并且迅速的通知還在西方鎮(zhèn)壓敵對勢力的中也趕回總部,畢竟現(xiàn)在總部只剩尾崎紅葉一個干部了,有希子不算,被自動排除在外。
所有與太宰關系密切的人以及他的直屬下屬都要被進行審訊,有希子最先被喊去審訊,不過說是審訊,對于有希子而言只是走個過場。
審訊室內。
負責這次太宰叛逃事件的拷問組組長恭敬的將有希子請到座椅上,還貼心的給她泡了杯茶,有希子不愛喝茶,他又讓下屬去熱了杯牛奶,這哪是是審訊,分明是卑微組長在線請求干部大人大發(fā)慈悲回答他幾個問題。
“有希子大人,請問太宰治之前與您相處的時候,有沒有說過些什么?比如對港口黑手黨不滿的話。”
“當然,我不是在懷疑您和太宰治有什么關系,只是想著說不定他之前有透露出某些線索,方便的話,您能回憶一下嗎?”
“如果實在想不起來就算了,我沒有勉強您的意思。”
拷問組組長小心的斟酌著自己的言語,然后他就發(fā)現(xiàn)了有希子似乎真的知道點什么,這就有點尷尬了。
有希子實在不擅長說謊,太宰又明確的告訴過他,他要搞失蹤,所以拷問組組長這么一問,她的眼神就開始游移了,明明一句話還沒說,就已經有了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少女心虛的回答道,“我不知道,太宰沒跟我說過什么,我不記得了。”
拷問組組長:“……”能不能別這么心虛!眼神堅定一點行不行!
拷問組組長沒辦法了,只能將有希子的可疑的表現(xiàn)上報給森鷗外,森鷗外那邊給的回答是,別為難小姑娘。
好嘛,他似乎明白了,這里面想必有些內幕,但這顯然不是他能管的事情了。所以盡管有希子幾乎將我有秘密四個大字寫在臉上,但他還是當做自己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意思意思的問了幾個問題后,就恭敬的請有希子離開了。
走出審訊室,有希子長長的松了口氣,有些佩服自己,她可真是個有平平無奇的表演小天才,居然瞞過了審訊人員!
雖然太宰叛逃的事情明面上鬧得轟轟烈烈,各種徹查相關人員,還發(fā)布了追殺令,但實際上卻是雷聲大雨點小,畢竟森鷗外清楚的知道太宰為什么離開。
比起有希子這種被提前劇透了的,全港黑上下最無法接受這一現(xiàn)實的就是芥川龍之介了,他無法接受自己視為信仰的太宰先生離開了港口黑手黨,并且重點是沒有帶上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他主動領命要去將太宰抓捕回來,幾乎二十四小時不停歇的尋找太宰的蹤跡,看的有希子都有些不忍心了,但是她又不能告訴對方實情,只能默默地買了一堆補身體的保健品送給對方。
莫名其妙收到一堆保健品的芥川:“……”
中也在收到森鷗外的新指令后,以最快的速度迅速的對鎮(zhèn)壓工作進行了收尾,時隔幾個月再次回到了港口黑手黨總部。
確認太宰真的叛逃后,他決定開瓶酒慶祝一下,那個討人厭的家伙終于走了!即使這樣會導致他接下來的工作量大幅度增加也不能阻擋他的好心情,唯一有點破壞他心情的事情就是他的車不知道被誰炸毀了。
三個月后,森鷗外撤銷了對太宰的追殺令,改為次一級的內部通緝令,如果有人發(fā)現(xiàn)太宰的蹤跡必須上報,基本上叛逃者在最初的三個月追捕不到后,那就意味著短時間內很難抓到了,這種情況一般組織就不會再投入過多的人力物力。
港口黑手黨再次恢復平靜,像是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太宰叛逃帶來遺留問題也逐個被解決,芥川龍之介被調入了直屬于首領的游擊部隊
***
東京市新宿區(qū)。
雖然今天是周六,不過有希子還是一大早就乘坐直升機從橫濱飛到東京,將直升機停在自己的別墅里后,又讓下屬開車載著他來到了一家看起來非常普通的小賣部前,小賣部的主人正是已經脫離港口黑手黨的織田作之助。
織田作之助離開橫濱后,就按照太宰的建議來到了東京,孩子們也跟隨他轉學到了這邊,不過轉學本身是件比較麻煩的事情,再加上織田作之助的身份特殊,大部分好的學校都不愿意接收,好在有希子知道后提供了幫助,一筆錢砸下去,孩子們就順利的入學了。
有希子到的時候,織田作之助正在收營臺前寫小說,孩子們則去附近的公園玩了。
這種開在居民區(qū)的小賣部是非常清閑的,偶爾才會有客人光顧,不過好在這棟居民樓已經被織田作之助買下,不用考慮房租的問題的話,小賣部的營業(yè)額倒是剛好夠大家的伙食費。現(xiàn)在織田作之助每天的生活就是早上送孩子們去上學,白天看著小賣部,寫寫小說,等孩子們放學了再去將他們接回來。
明明年紀輕輕,他卻已經早早的過上了老父親的生活。
“織田先生,早上好!”有希子笑意盈盈打招呼道。
“有希子?你今天怎么過來了?”織田作之助對于看見有希子有些意外,倒不是因為有希子很少來,實際上她隔三差五就會過來看看孩子們,不過都是放學后順路過來,因為犯懶的緣故,她幾乎不會選擇周末的時候又大老遠的從橫濱趕過來。
“啊,是這樣的,之前織田先生不說你的小說被出版社拒絕了嗎,我就想幫你解決這個問題。”有希子笑著解釋道,“所以我就讓下屬去幫我收購出版社了,前兩天手續(xù)剛辦好,今天是來帶你去認識一下那個出版社的主編的。”
織田作之助:“……”他是誰?他在哪?他要做什么?
脫離港口黑手黨后,他就多出了很多寫書的空閑時間,故事寫出來了自然希望有人能夠看,如果能夠賺錢稿費改善一下孩子們的生活就更好了,所以他投稿了幾家出版社,但無一例外都別編輯拒絕了,并且拒絕的理由幾乎一模一樣。
‘老師,您的文筆其實很好,只是您這種寫實向的小說不適合現(xiàn)在的市場,建議您嘗試一下寫青春戀愛故事。’
青春戀愛啊……這也太為難他這個母胎單身至今的大男人了。
大概是因為年少時作為殺手的經歷,他的書不免都帶著些壓抑的氛圍,偏向于揭露那些隱藏著的黑暗,比如他手頭正在的寫的這個故事,主人公的身份是從小失去雙親在貧民窟掙扎著長大的孩子,他的成長注定會面臨各種挫折和磨難,他會收獲美好的友誼和愛情,也會因為各種現(xiàn)實的問題而丟失到手的幸福。
這種故事自然很難受市場歡迎,織田作之助已經做好了他的書將永遠被安放在自己的書桌上的準備,但現(xiàn)在有人為了讓他出書買下了一家出版社。
“你說你買下了一家出版社?”織田作之助回過神來后難以置信的確認道。
“恩恩。”有希子點點頭,絲毫沒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么問題,“出版社好便宜的,我在想要不要多買幾家,是不是多一點更好呀,我不是很懂這個。”
織田作之助:“……”突然有一種被土豪包養(yǎng)的感覺。
“不,有希子,你沒必要去買出版社啊。”織田作之助無奈的嘆了口氣,他悲哀的算了算有希子花在他和孩子們身上的錢,別說這輩子,他大概下輩子都還不清了,如果他下輩子沒投胎成什么富二代的話。
有希子總是這樣,很多事情在她眼里都是小事情,她覺得可以那么做就直接去做了,就像這次買下出版社,她根本沒跟織田作之助提過,突然想到了就直接吩咐下屬去做了,這會兒都塵埃落定了才想起來告訴他,完全不給人拒絕的機會。
“沒關系的啦!織田先生是在擔心出版了沒人看嗎?我已經想好了,我們可以把書免費贈送啊!這樣大家一定會愿意看的。”有希子自信滿滿的安慰道。
織田作之助:“……”被土豪包養(yǎng)的感覺更強烈了。
說起來他之前還是嘗試去寫迎合市場的小說過的,為此看了不少如今暢銷的小說,什么霸道總裁的小嬌妻之類的,他看了后只覺得寫的太過于戲劇化,完全不貼合實際生活,他實在沒辦法寫出這種故事。
什么男主為了讓女主開心直接一擲千金的買下女主所在的公司,這根本不符合現(xiàn)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