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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容微怔,似乎不太能明白他的經紀人會想到那么遠的地步。
連他自己都從來沒想過這件事。
他不懂,也就問了。
未雨綢繆是刻在經紀人骨子里的職業素養,姚玲唇色紅艷,她了然笑著:畢竟像上次那樣的先斬后奏你以前可從來沒有過。
沉默了幾秒后,應容應聲。
上次的事抱歉。
還和我說這些。姚玲起身拍了下他的肩膀,從辦公桌上拿過來一份新的劇本。
這個是秦安最后的劇本《下山》,你拿回去看看吧,時間上差不多等選秀結束后可能會開拍,不過最后能不能拍完也不一定。姚玲這話說得有些沉重。
厚厚的A4劇本上,封面上白底黑字寫著下山兩字。
這是秦安長達五十年的導演生涯中最后一部劇本,就在上個月,有媒體爆料秦安稱得了肺癌,秦安也沒法否認。
聽說已經到了中期,病情還在一直惡化,要不是秦安有錢,恐怕還撐不到現在,而這個劇本就是他精雕細刻,寫了好幾年的作品。
對于應容,影片叫不叫座其實都不重要了,在他的職業生涯里,能得到更多的國際獎項才是最重要的,他也還沒有獲得奧斯卡最佳男主角獎項。
他不擔心時間,比起人類短短的壽命,他有很多機會。
不過這部電影是秦安來最后的機會。
國際上,柏林、戛納和威尼斯的電影獎項他獲得了很多次,唯獨還差奧斯卡金像獎。
嗯,知道了,我回去會好好看的。劇本有點沉,應容收好后和姚玲告別。
*
去錄音室時,胡悠悠剛好錄制完畢摘下耳機。
他們七個人負責的部分各不同,除了合唱,胡悠悠最先單獨錄制。
透過大大的隔音玻璃,胡悠悠朝著對面的應容揮手。
應容端方地站在那兒,脊背挺得筆直,淺笑著回應。
還要等他們錄完才能回去,估計還有一兩個小時吧。胡悠悠說。
咕嚕嚕的聲音響起,胡悠悠臉頰一紅。
那不然我帶你先去吃飯?應容說,想吃什么。
我想一下啊......
腦海中閃過一大串大魚大肉,其實在沈瀾的投喂下,胡悠悠這幾天吃的都很奢華。
還以為胡悠悠要說什么比較昂貴的料理,應容在聽到胡悠悠吃林阿姨做的飯時微微驚訝。
見他不說話,胡悠悠也反應過來:現在回去好像太麻煩了,時間上來不及吧,不過真的好想回家吃林阿姨做的菜。
聽到回家兩個字,應容心微微一動。
真想吃?應容問。
胡悠悠點頭:想呀,不過別墅那邊離這里好遠,不堵車來回都要兩三個小時,一會兒耽誤回訓練營就不好了。
那......不然我帶你飛回去。應容有些遲疑道,畢竟他還從來沒有帶人飛過。
第56章
說出這句話后, 應容看見胡悠悠的眼睛明顯亮了很多。
其實他自己也很久沒有嘗試飛行,更別說要是讓白澤知道了又要說他有錢任性。
除了飛還可以用法術瞬移,距離越遠消耗體內的靈氣越多, 平時沒有要緊的事情,應容也不會使用瞬移,兩種方法都可以用,但是剛才的情況下不知怎么,他很順口說了飛。
剛說完就后悔了, 應容斂著眉眼,繼續補充道:瞬移也可以,還更快。
瞬移哪有飛刺激, 再說了,胡悠悠一直都對他的原型很好奇。
妖怪論壇上有很多猜測,上古神獸的血統強大又霸道,都在說應容的原型說不定是四大神獸,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之一。
要飛。胡悠悠嘴巴微微翹著,光線的照射下,唇瓣是好看的粉色, 像果凍一樣軟。
再說林阿姨做飯也要時間啊, 飛回去剛好就吃飯了。胡悠悠覺得自己的提議簡直不要太棒。
他說話時的語氣不是那種冷冰冰的陳述。
而是軟軟的, 撒嬌似的。
讓人一點也生不起討厭,反而讓人下意識遷就他, 聽他的話。
寵他。
很久沒飛了,坐不穩摔了怎么辦。想著這種可能性,應容試圖用危險勸退他。
妖怪會摔死嗎......胡悠悠心虛地反問。
還沒等應容回答,胡悠悠臉上的猶豫又變成肆意的笑:反正摔了應先生也能接穩我。末尾還自信地接了句:是吧。
水汪汪的眼睛里滿是信任。
望著澄凈剔透的眼眸,應容定定看了他兩秒才緩慢回道:好吧。
*
其他人還在排隊錄制主題曲, 胡悠悠問清大概的集合時間,應容聯系林姨在家里準備胡悠悠平時喜歡吃的飯菜。
即使應容這段時間不在家里住,林阿姨每天也會簡單打掃整個別墅防止落灰,冰箱里的食材每天都是備齊全的。
聽見這個好消息,林阿姨笑呵呵的,肩膀和臉夾住手機,嗓門有點大,帶著高興的語氣說:胡悠悠想我的手藝?沒問題,來得及,我現在就做。
掛了電話,胡悠悠和應容坐電梯準備去天臺,乘坐電梯的中途有其他星娛旗下簽約的藝人進來。
他們見到應容興奮又驚訝,笑著打招呼后應容冷冷地回應,電梯里的人慢慢多起來,應容干脆掏出口罩戴上。
黑色口罩藏著流暢的下頜線,一雙深邃又迷人的綠眸引人注目。影帝身上的特質明顯,帶了口罩也能被認出來,不過見他背靠電梯不想交流的模樣,他們也不好意思自討沒趣。
剛好遇到下班時間,星娛有食堂,價格實惠衛生干凈,比起回家點外賣,很多員工都會選擇去食堂吃完飯再回家。
一大波人進來,電梯變得擁擠,角落的胡悠悠被擠得和應容緊緊貼著,連轉身空間也沒有。
人一多,電梯里各種氣味混雜,一位男士身上噴著過于濃郁的香水,胡悠悠捂著嘴巴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
眼眸洇出生理性的水霧,胡悠悠瞇著眼睛捂著鼻子。
沒事吧?
應容側著頭問,見他實在難受,干脆斜站著。一只手從男士后背和胡悠悠胸前穿過,為了保持平衡,應容的手撐在電梯壁上。
濃郁的香水味被清冽的靈氣沖淡,兩人的距離咫尺之間,胡悠悠甚至能聽見對方的心跳聲。
很鼓點一樣。
很有節奏,也很有規律。
電梯停到中層食堂,其他人都去吃飯,逼仄的空間得以喘息。
到了頂層,胡悠悠跟在應容身后出去。
最后兩層只能步行走樓梯,可能是很久沒人上去,樓梯間燈壞了沒及時維修。
防火門發出吱吱的聲音慢慢關上,樓梯里的氣溫比外面冷,溫度一降下來,四周黑黢黢的。
胡悠悠掏出手機照亮。
應容走在前面,胡悠悠緊緊地跟在他后面。
整個樓道里充滿灰塵和腐朽的味道。
周圍靜悄悄的,胡悠悠心有點慌,一把扯住應容的衣擺。
猝不及防,應容身子往后揚。
站穩后他停下來,胡悠悠毫無防備地撞上去,鼻子一瞬酸楚。
疼......
迎著冷白的手電筒燈光,應容見他的鼻子都發紅了,忍不住笑出聲。
你還笑我。胡悠悠委屈巴巴地戳他后背。
不笑,牽著你走。應容瞇著眸子道,牽著扯住自己衣角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