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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才檢查過,他相信節目組今晚肯定不會再來突擊檢查,剛沈瀾問他要不要來一起慶祝, 他想都沒想就過來了。
這一頓得多少錢啊?拿過來的還有冰凍過的罐裝啤酒,黃朗拎起一聽單手扣開,因劇烈搖晃過,一串白花花的氣泡竄上開口處。
不知道, 反正我哥給錢就是了。沈瀾說。
場景其樂融融,胡悠悠覺得自己就像在大學宿舍里,他在網上見過大學生也會經常這樣聚餐。
我們昨天才認過錯。胡悠悠小聲提示道, 他坐回自己椅子上, 吃的喝的極具吸引力, 他咽了咽口水,偏過頭努力讓自己的注意力不要放在那邊。
這有什么啊, 大不了再跑就是了,我們該吃吃該喝喝。沈瀾不在意道。
黃朗附和:是啊,導演他們今晚肯定不會過來的。
胡悠悠不贊同,他雙手叉腰,語氣自豪又嬌憨:萬一他們今晚要來采訪我這個中心位呢。
正在擺弄菜品的幾人手不約而同地停頓。
看著小驕傲鬼, 他們笑出聲。
被盯著看了好久,叉著腰的胡悠悠慫唧唧地放下手搭在腿上,耳尖都紅了。
我隨便說說的,違規不好的,明天就周末了,我們明天再去吃好東西吧。
但是快樂是今天的啊!沈瀾說話帶著一貫的爽朗,不然你一會兒就看著我們吃好的。
胡悠悠:......可真是殘忍,剛才還說是為他慶祝。
沒看見謝江亭,他問人去哪里了,林艾艾咂巴咂巴嘴說:出去接電話了,應該快要回來了。
閑著沒事,胡悠悠打算去找他,看能不能把謝江亭也拉到忍受美食誘惑的殘酷陣營中來。
......
晚上月明星稀,氣溫低了些。
胡悠悠翻出件薄外套,是最初應先生給他的那件。
戴上帽子,手揣兜里,他說了聲去找謝江亭便出門了。
下樓時遇見三三兩兩的練習生,他們笑著和他打招呼。
胡悠悠歪頭微笑示意。
路過樓下大廳時,他被人喊住了。
是宿管阿姨。
阿姨,有什么事嗎?他摘下帽子,胡悠悠以為阿姨有事找他。
平日里不茍言笑的宿管阿姨拿出一張海報。
上面的人正是胡悠悠。
小朋友,能幫我簽個名嗎,我孫女很喜歡你,每天都要打電話過來問問你。宿管阿姨努力擠出和善的笑容,只不過她嚴肅慣了,笑容不是很自然。
正在上高中的孫女知道她在這邊工作,這段時間經常和她打電話,胡悠悠拿到中心位后,孫女說能不能讓她有機會問問簽名照的事。
不能的話也沒關系。宿管阿姨局促地攥緊海報,平整的海報被揪出紋路。
當然可以。胡悠悠走過去,趴在窗臺上接過筆,海報上是他的生活照,他自己都不太記得穿這件衣服是什么時候。
簽完名,剛轉身袖口被扯住,胡悠悠轉頭:阿姨,還有什么事嗎?
只見她起身從一大口袋里抓了把東西,在她的眼神示意下,胡悠悠攤開手,手心放著一大捧糖。
謝謝小伙子,這個拿去吃吧。她笑著說。
笑容燦爛,胡悠悠想起林阿姨。
想到不能吃零食,胡悠悠手推回去,他小聲小氣說:阿姨,你知道的,我不能吃這個。
宿管阿姨說:那就周末吃吧,拿去吧。
胡悠悠眨了眨眼睛,收下她的好意。
......
兜兜里的糖果隨著腳步一晃一晃,他照著林艾艾給他說的地方走過去。
這個時間路上都沒什么人,道路兩邊的梔子花開得正旺。
路燈亮起,昏黃的光線均勻鋪灑在潔白花瓣上。
路過籃球場時,還能聽見砰砰的聲響。
過了轉角,看清眼前的一幕,胡悠悠腳步凝滯。
他當場呆在原地。
瞳孔里倒映著正在接吻的兩人。
他要找的謝江亭此刻正被人抵在樹上親。
......
胡悠悠后知后覺回神。
他連忙把腦袋縮回去。
雖然只是一眼。
迎著路燈昏黃的光線,他看得很清楚。
平時里冰冰冷冷的謝江亭昂著脖子任由壓在他身上的人摟著親。
另一人身形挺拔,身上穿著挺括的深藍色西服。
側臉輪廓凌厲深邃。
他猜那人應該是沈瀾的哥哥沈斐。
兩人親得忘我。
真的是十分大膽,不怕被其他練習生發現嗎。
還好這次是他看見。
胡悠悠再傻也知道現在這種時刻不應該出去打擾別人。
他抿著唇,準備回去。
躊躇間,耳邊刮過一道熱氣。
在這里干什么?磁沉低沉的男聲響起。
胡悠悠被嚇到了。
看清來人后,他氣呼呼地拍打對方的肩膀。
應先生,你怎么會在這里?胡悠悠問。
這話該我問你才對,我剛在和你哥打球呢。剛打完準備回去,應容就發現鬼鬼祟祟的小朋友,他隨口支開羅伊斯才過來。
聽他這么一說,胡悠悠注意到應容的打扮和平時很不一樣。
才運動完,身體還帶著熱氣,黑發濕漉,寬松T恤搭配黑色運動褲,肌肉線條流暢堅實的腿踩在紅黑配色球鞋上。
鼻尖和下頜線沾染著汗水,耳垂上是蓋住威壓的菱形耳釘。
昏黃的燈光落下,深邃的臉部輪廓被光影切得一半分明,一半深暗。
清冽的淡淡靈氣糅雜著濃烈的荷爾蒙氣息,絲絲縷縷在空氣中彌漫。
風吹過,被裹挾著送過去。
胡悠悠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掌心貼著身后的墻。
應容比他高很多,從他的角度望過去,入目恰好是凜冽的下頜骨和性感的喉結,旁邊還點綴有一顆黑痣。
此刻正隨著主人的呼吸輕輕晃動。
后知后覺發現自己在看什么,胡悠悠無比心虛。
他瞳仁微顫,連帶烏黑卷翹的眼睫抖動,支支吾吾地說:我沒干什么呀,就是隨便散散步。
指尖緊張地摳著墻皮,簌簌的白灰掉落,凈白的指甲縫塞進白灰。
湖水般澄清的眼眸閃躲,應容一只手抵在墻上,他身形高大,手臂貼著胡悠悠的耳廓,遠遠看過去,胡悠悠好像被人圈在懷里壓墻上。
應容可不會相信小騙子的話,他分明看見他剛才探頭探腦的。
沒看什么?應容眸中含著不加掩飾的懷疑,他壓低聲音說:難道不是在偷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