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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瀾下意識反駁:還不是因為你。
闞清河瞇了瞇眼睛,嗓音聽上去冷嗖嗖的:嗯?
......沈瀾干笑一聲,最后自我放棄道:闞清河導師牛逼。
整個練習室和直播間實在憋不住,都在哈哈大笑。
闞清河理了下衣領,轉身對胡悠悠說:跳跳中間那一段,我幫你看看。
胡悠悠一愣,他指著自己的鼻子:我嗎?
嗯,來吧。
其他學員吹起口哨鼓起掌,自動退到一邊留出中間的位置。
能讓闞清河這種原創舞者一對一指導,還搞得這么隆重,胡悠悠也有些受寵若驚。一整天都在運動,也不用做熱身,他拿出手機直接跳到中間那一段高潮的前奏,熟悉的鼓點響起。
胡悠悠靜了一秒,踩著節奏擺動舞姿,同時唱起歡快的歌曲,音色如清冽的山泉,干凈又空靈。
在他表演時,坐在邊上的學員眼中有些黯淡和欽羨,他們練習的時間少說也有一年了,可在海選時他們都知道胡悠悠才練了一兩周。
跳舞可以靠后期練習,可唱歌是需要天賦的,唱歌技巧可以學習,但是干凈不摻一點雜質的音色全憑老天爺賞飯吃。
唱到高音時,胡悠悠有著和沈瀾剛才一樣的毛病,有點唱不上去,偏要使勁唱上去反而變成大白嗓和破音。
胡悠悠喘著氣,白皙的額上流著汗水,沿著輪廓線條滑落至小巧精致的下巴,最終滴落在地面上,一滴跟著一滴。
嗓子就像吃了大巴列面包,干喇喇的,音色的優點也被掩蓋,結束后,不用闞清河點評,胡悠悠都知道自己的問題。
真的是太難了,就像沈瀾剛才說的,簡直就是刁難,如果讓他站著不動說不定練習三天還能唱上去,但是現在又要跳又要唱。
嗚嗚嗚,太難了。
胡悠悠扁著嘴,微翹的嘴唇線條柔和,配上一對藍汪汪的眼睛,就好像在說:沈瀾說的對,就是在刁難。
真的是太難了。胡悠悠說起話來軟軟的,就像小貓趴在身上踩奶一樣撒嬌。
看得闞清河心軟了一分,他輕咳了兩聲嗓子:不難怎么選出中心位呢對吧,要是全體人員都能100%表現出這首歌來,誰來當中心位。
胡悠悠咬著嘴唇,接受他這個說法。
一邊的沈瀾目瞪口呆地看著闞清河。
剛剛你是這個態度嗎?
你的雙標怕不是在應容那里學的吧!
闞清河:你的問題在于動作和歌聲還沒有完全融合,你在唱歌的時候,注意力肯定全部放在高音上,又忽略舞蹈動作,肢體的美感一下大打折扣,要不是你長相尚可,舞臺效果更會削弱。
【長相尚可???】
【胡悠悠這樣的臉都是尚可,又讓我想到那句名言了。】
【我也想尚可一下!】
說到了點子上,胡悠悠一下有了改進的方向,他迫不及待地問:還有呢?
迎著亮晶晶的目光,闞清河說:你的動作不夠輕盈。
胡悠悠這回是真的受教了,當他問到如何把動作練輕盈時,闞清河嘴角勾起:重復的次數,一遍遍對著鏡子找到這個動作最漂亮的幅度與角度。
當彈幕討論起當年闞清河訓練是有多么努力時,A號練習室的學員恍惚想起來,當年闞清河也是這么過來的。
下午幾位導師都來過,哥哥羅伊斯還來了一段即興表演讓學員們欣賞放松。
表演完羅伊斯走過來悄悄對胡悠悠說:今天晚上父親想和你視頻。
父親?胡悠悠有些別扭地叫出這個陌生的詞語。
自從上次和媽媽視頻后,每次視頻,胡悠悠都只能聽見爸爸聲音和看見屏幕里筆挺的西服。
當他問起爸爸為什么不露臉時,貝爾伯格在一邊說他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對走丟多年的孩子,他這么多年也沒找到胡悠悠,要不是這次的偶然,還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找回孩子,這樣一想,貝爾伯格更是自責和內疚,也更加沒臉面見胡悠悠。
那個,你真的不怪父親嗎?羅伊斯有些忐忑不安。
胡悠悠想起照片上那位混血的英俊男人,雖然看上去冷冰冰的,但是照片里看著小狐貍眼神中的愛意不是假的。
不怪他,我也很想見他。胡悠悠在空閑時也上網查了好多關于父親的消息,但都是平面的照片,希望晚上會有話題聊,也不至于怯場和尷尬。
一直訓練到晚上結束,胡悠悠的分級服裝被汗水浸透,節目組一共發了兩套分級服裝,晚上回去手洗干凈后可以換著穿。
冰涼的水浸濕紅色衣服,鮮紅變成暗紅,胡悠悠打上肥皂揉搓,沈瀾跟著有樣學樣,兩人合力把衣服掛在陽臺上,梔子花香隨著風飄進來。
胡悠悠洗完衣服準備去食堂吃飯,沈瀾和謝江亭的飯菜還是有人送過來。
沈瀾再一次邀請他一起吃,看著深陷美食誘惑的黃朗,胡悠悠再次感嘆:一步錯,步步錯,再也回不了頭~
差點沒被噎死的黃朗:......哥只是吃頓飯而已,也沒那么嚴重吧。
胡悠悠搖頭:不舉報你們是我最大的退步!
見他一臉嚴肅,沈瀾也差點笑噴:這次可別再打小報告了!
胡悠悠扭頭就走,嘭的一聲,腳上傳來一陣劇烈的痛楚。
他抬起腳用手抱著被撞得狠的地方,白皙的腳腕立馬起了粉紅印子,再一看兇器是黃朗健身的啞鈴!
其他三人也被這聲音驚動,他們起身圍著胡悠悠,擔心地問:你腿沒事吧?
胡悠悠坐在凳子上還沒緩過勁來,差點就疼哭了。
漂亮的眼睛蘊著水霧,他吸了吸鼻子:沒事,就是疼,讓我先緩緩。
沈瀾蹙著眉看著地上的啞鈴:你健身完了收好啊,上次我差點也被絆倒了。
抱歉,悠悠,對不起啊,都怪我。黃朗把隨地擺放的啞鈴踢回床下。
沒事。胡悠悠揉了揉腳腕,現在已經不怎么疼了。
真沒事?黃朗放不下心地問道。
胡悠悠起來擺擺手:沒事沒事,我去食堂吃飯了。
*
出門后胡悠悠去對門問林艾艾要不要一起去食堂。
林艾艾坐在座位上敷著面膜,看了一眼快要暗下來的天色,現在都晚上了,我就不吃了,你自己去吧。
去了食堂,因為飯點已經過了,只剩下一下水果和酸奶之類的零食,胡悠悠選了一些水果,剛坐了沒多久,白荼也拿著幾樣水果走過來。
我能坐在你旁邊嗎?白荼輕聲說。
胡悠悠剝開橘子,捏了一塊滿是白色紋路的橘子送進嘴巴里:你坐吧。
他和白荼不算很熟,他也不知道白荼為什么突然提出要和他一起坐,他們都沒說話,一時間只有吃水果的水聲。
橙汁順著白皙帶粉的指尖流到微凸的指骨,胡悠悠覺得黏黏糊糊的,他捏拳搓了下手心。
白荼看見后說:食堂外面有洗手的地方。
好,一會兒我吃完就去洗。胡悠悠又拿起熟透的水蜜桃吃起來。
吃完飯,胡悠悠也沒機會像白荼說的那樣去洗手,因為他和白荼剛出食堂就被導師李二炳喊了過去。
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見疑問。
你們吃完晚飯了?李二炳笑瞇瞇地把手放在背后,弓著腰問兩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