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把青蛙放到溫水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梅問情冷酷嚴肅地彈了她一個腦瓜崩兒。
云雪鳳捂住額頭,止住話語,解釋道:“羅睺魔府里有燭龍蛋從巖漿內(nèi)蘇醒,我聽聞此事,才趕來處理,燭龍血脈稀少特殊,屬于妖族頂尖一流,說不定能孵出個童養(yǎng)夫來。”
“噢……那你光明正大就好了,何必在這里。”
云雪鳳哀怨道:“我臨行之前起了一卦,說此處能遇到貴人,卻想不到是您呀!”
梅問情淡定喝茶,算了算時辰,道:“煮起來一爐酒,片刻之后,我家郎君必斬那邪修首級而回。”
云雪鳳依言設爐,心中卻不相信那小郎君真有這么厲害,只覺得是梅先生情人眼里出西施,夸大其詞。
酒爐翻沸,云雪鳳按捺不住:“先生可知道此樓的來歷。”
梅問情:“你說。”
“丹蚩樓背后之人,是前任魔尊賀離恨的舊部,被尊稱為血海魔君,在邪道榜上排名第二十……”
梅問情抬起頭,指腹碾轉著杯盞,忽然打斷她:“你說,前任魔尊……叫什么?”
“賀離恨啊。”
梅問情目光幽深地看著她。
云雪鳳被盯得頭皮發(fā)麻,小心翼翼道:“怎么了?他、他惹過您么?”
不對,要是惹怒了梅先生,根本無需正道各掌門聯(lián)手圍剿,才能除掉此患啊。
“他死了多久?”
云雪鳳咽了口唾沫,覺得事情不大對:“四年多了。”
她緊張地看著對方,見到一貫隨和的梅問情放下茶杯,唇邊露出一抹捉摸不透的笑意。
————
水牢。
陰羅道人烏婷,丹蚩樓的客座長老,邪道榜排名第一百零二。
但在一片冰冷寒潭之內(nèi),烏婷卻并沒有感覺到心神鎮(zhèn)靜,反而愈發(fā)心煩意亂、躁郁不安。
她望向水牢四周的鎖鏈,鎖鏈掛著的牢獄沉在水中,里面的囚禁者有正道修士、也有放肆的妖魔,而她則負責這段時間的戍守。
她雖做過不少出格之事,但背靠丹蚩樓,有情報組織通風報信,從來都是一擊不中、遠遁千里,活到現(xiàn)在,倒也順風順水。
但今日的氣氛仿佛跟平素不同。
她站在寒潭的石岸邊徘徊,身后的石門響起向兩側移動的聲音,烏婷頭也沒回,撫摸著手中的軟鞭:“膳食靈茶就放在那兒吧。”
沒有回應。
不是樓內(nèi)的侍奴。
烏婷心中警鈴大作,猛地回頭,迎面被一雙殺機畢現(xiàn)的眼眸盯上。她心跳加快,瞬間膽喪魂飛,手中法器下意識一甩,與刀鋒交錯剎那,纏繞其上,隨即斷裂!
“你是何人?為什么沒有人通知我?!”
一柄出鞘之刃,魔氣纏繞、具備吞噬之能的蛇刀顯出鋒芒,明明能感覺到是相同的境界,但在他的刀鋒之下,卻讓人提不起絲毫對戰(zhàn)的能力,只有逃!快逃!
生存的念頭占據(jù)上風,烏婷飛速急退,將儲物法器內(nèi)的諸多收藏、法器,一一招呼上去,隨后身法一動,霎時化作遁光,一力沖出石門。
丹蚩樓背叛了她!烏婷咬牙想道。
然而那些多年收藏的法器,在天下頂峰之刀面前,也不過是一觸即碎的紙片,不消片刻便化為飛灰。
賀離恨站在原地,回頭望向飛馳而去的遁光,他抬起手,虛握成爪,掌心所對之處,便浮現(xiàn)出無數(shù)天魔虛影,成百上千的天魔契約紋從空氣中浮現(xiàn),扭曲的囈語、低喃,瘋狂的大笑、幾乎造成精神污染的恐怖嚎叫,瞬息間出現(xiàn)在烏婷的腦海中。
暗域天魔!
怎么會有魔修手下能容納這么多暗域天魔,這群天魔不是高傲得很么?!尋常金丹連見一面都難,居然會臣服在一個男人手中?!
烏婷思緒漸失,那道遁光也被天魔虛影裹挾著跌落下來,倒在石岸的地面上。
四周沉在水中的鎖鏈胡亂掙動,似乎此刻所有囚禁水牢的妖魔修士,都在親眼目睹著這一幕。
賀離恨單手揪住她的后衣領,將陰羅道人的臉摁入水中,見到水泡上浮時才提起,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好久不見。”
“咳咳咳……我根本沒見過你,郎君饒命,郎君饒了我吧,我愿意為你做牛做馬……唔嗚嗚……”
賀離恨再次將她摁進水里。
水泡破碎,涼意滲透每一根發(fā)絲,烏婷驚恐地看著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招惹過這么一位恐怖的魔修。
“三年前,你手里有一個叫做世外靈國的封印物。”他淡淡道,“在人間交戰(zhàn)之地,你用這個封印物設計保家仙胡家、人族的城池、塑造血肉怪物,供你修行。”
烏婷瞳孔放大,面色慘白:“你是、你是玄霄找來殺我的嗎?我那時已經(jīng)脫離了對封印物的掌控,根本不知道它干了些什么啊!”
賀離恨扣著她的咽喉,劍眉輕微地挑了一下,低聲道:“好,那我告訴你,你傷了我的妻主。”
陰羅道人面露不甘,最后掙扎道:“那不是我的錯!你要是殺了我,整個魔域都會追殺你的……對、對,這座樓的主人是血海魔君,那可是魔尊的……”
喀嚓。
她的喉骨傳來骨裂聲。
此刻的賀離恨跟在梅問情面前時簡直如同兩個完全不一樣的人,他殘酷暴戾,一身殺氣,幾乎不會被外物所動,語調(diào)無波無瀾地道:“多謝你告知我,我會讓他請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