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把青蛙放到溫水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事。”他說,“其實我總覺得,在你身上獲得的這點痛根本不算什么,冥冥之中,似乎我在你身上得到的寵溺和喜愛太多了……我不知道要為這些付出什么代價。”
梅問情注視著他,不光是脖頸間的金紋,連同脊柱、腿根上的禁制都隱隱泛著熱燙,她凝望片刻,忽然道:“或許你已經付過了呢?”
賀離恨沒想到她會這么說,陷入短暫的失神和恍惚。
就在他思索迷茫之時,梅問情重新抱住了他,將對方會被禁制燙到的手拿了下來,攏在掌心,她輕輕地親了一下懷中人的唇,低語道:“沒有什么幸福感是需要支付某種代價來達成的,如果有,那是我的能力不足,才讓你這么覺得。”
她的手覆蓋到了他的手背上。
明明纖細白皙,修長而柔軟,但卻又能緊緊地握著他的手。
賀離恨閉上眼任由她親,過了一會兒,似乎從那種恍惚中抽離出來了,猛然發覺剛才的對話像極了脆弱不安的郎君向妻主索取安慰……還滿心覺得自己不是什么小白兔,結果被她抱在懷中,就軟綿綿得一塌糊涂了。
他有點不好意思,輕咳一聲,重新樹立形象和威嚴,認認真真地道:“到了羅睺魔府,你要掩藏自己道門正修的身份,扮作、扮作我的……”
他本想說下屬,結果這么一遲疑,不知道梅問情究竟想到哪兒去了,突然道:“女寵?”
賀離恨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梅問情想著今日聽聞的前任魔尊的種種事跡,以為羅睺魔府的人都這么不拘一格,便道:“觀念這么先進?輕易就能脫離傳統桎梏……”
賀離恨抿著唇搖了搖頭。
“哎呀,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又不是別人。”她沒有半點生氣,笑瞇瞇地湊過來,手指按在他后頸上揉了揉,簡直要把小貓咪渾身都給揉酥了。
賀離恨道:“我跟那群邪修是不一樣的!而且那樣也太顯眼了……”
“那你就叫我姐姐吧。”梅問情道,“反正你也叫過不少次了。”
賀離恨沉默一剎,耳根紅得滴血,他抽回自己的手,沒能一下子抽離,便帶著對方的手指遞到嘴邊,用力地咬了一下,在指尖上烙下一圈整齊的牙印兒。
“這是懲罰?”梅問情掃了一眼皮都沒破的手指。
“這是警告。”賀離恨板著臉裝作面無表情,故意透露出一股趾高氣揚的感覺,眉宇間卻流露出有點高興似的情緒,“在外面要讓著我……梅姐姐。”
梅問情很是無辜地眨了眨眼,這不還是挺喜歡叫的么?
第41章 .天魔“你怎么這么厲害,快來。”……
羅睺魔府。
雖有十萬大山,但魔府內的人口密度比表面上祥和平靜的其他地域要低得多,這里的昵稱也叫做魔域,幾乎所有左道大宗以外的妖魔散修都來過此地,原因無他,正是因為這里有一股先天毀滅之氣貫穿地脈,對毀滅殺戮、寂滅終結之類的道基都大有助益。
從碧游域跨域數個地區來到魔域,沿途上的風景肉眼可見地從四季如春、轉為酷暑嚴寒,魔域只有一個季節,但卻分成兩個區域,一半是終年暑熱的沙漠地區,一半是千里雪飄的嚴寒冬日。
沙漠炎熱,路上見到的修士大多警惕防備、只著紗裙薄衫,男修更是跟自己的妻主道侶寸步不離,多得是人用障眼法、面具、斗笠等物遮掩真容。
一處小小的露天茶館內。
梅問情掩去道修身份,渾身的氣息收斂得干干凈凈、宛如凡人。她讓賀離恨牽著自己,面紗遮掩容貌,簡直是一派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樣。
兩人一暴露在其他修士面前,就有諸多神識掃過,來來回回地打量著他們。
紫衣紗裙的青年女子雖戴面紗,但氣度不凡,看起來很是溫雅美麗,而她身側的這位郎君更是長得一臉不好惹的模樣,像是一條不可接觸的毒蛇。神識匯聚了一瞬便收回,心中大多都有了個底。
——像這樣的組合配對出現在魔域,如果真柔弱可欺,早就被人骨頭都不剩地吞了,能走到這里的修士,有幾個是好惹的?
賀離恨拉開空位桌椅,茶館的魔物便漂浮著前來招待。這處露天茶館里驅使的魔物形狀如同一個巨大的茶壺,渾身閃著金粉淡光,周圍鬼火繚繞,慢吞吞地倒出本店特色來。
兩盞五顏六色的茶。
梅問情望著這盞茶,見賀離恨面不改色、似乎早已習慣般抬起杯盞喝了一口,便也紆尊降貴地嘗了嘗,一入口差點被嗆出眼淚:“……辣的?”
賀離恨盯著她看,將手帕抽出來,卻沒有遞給她,而是親手擦拭她的唇角,然后點了下頭。
梅問情任他動作,態度溫柔,全心全意當一個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漂亮花瓶。
四周的歇腳客有一半是妖,一半是魔修,整個茶館內燥熱不已,一個腦袋被削掉了一半的三頭蜥蜴蹲在桌子上,原本正用妖族語言高談闊論,見到這一幕,流血的那只腦袋同樣流出了口水。
另外兩只腦袋跟他的同伴道:“好溫柔的娘子,若我有機緣,一定也搶個雌性來抱上床,給她生十個八個蛋!”
這只公蜥蜴的同伴是一只貍貓,擺著尾巴尖細笑道:“你也不看看那男人什么模樣、什么修為,你得有能耐才行,據我所知,你們族的母蜥蜴都兇殘得很吧!”
三頭蜥蜴的另外兩個頭唉聲嘆氣。
幸虧這兩只妖說的話賀離恨聽不懂。
梅問情雖能聽見,卻不太在意。見懸浮的茶壺又把杯子倒滿,做足準備又喝了一口,這次卻是酸的了。
茶館內亂糟糟的,有許多人的議論大笑聲,只不過他們每一個修士、魔物,都不曾放松警惕,只是表面放松而已。兩人靜默喝茶,聽到不少有用的消息,那頭的三頭蜥蜴又道:“駝隊運的什么東西,我聽說有個魔帶著人去搶,全都折在里頭了。”
貍貓大笑道:“該死!駝隊走了一道無人敢犯,還猜不出那是丹蚩樓的貨物?”
“丹蚩樓有一位魔君鎮守,別說十幾個了,就是成千上百的邪修也動不了它,更別提它們水牢里還關著那么多囚犯。對了,這地方除了賣貨之外,還賣不賣情報?我聽說前年……”
“賣,賣給誰誰死,兩頭吃錢!一邊把仇家的位置賣給你,一邊把你的位置賣給仇家,什么東西!”
梅問情聽到這里,便伸出手敲了敲賀離恨的手背,兩人對視一眼,將茶水飲盡、付了靈玉,起身離開。
離開時,周遭的神識再度掃過來一次,似乎有幾人蠢蠢欲動想要突襲動手,神識停留了非常久,但目光見到賀離恨手指下移,輕輕按住刀鞘,便又按捺下心思,小心行事了。
兩人租了一匹八條腿的巨型蜘蛛妖物,蜘蛛的甲背上鑲嵌著柔軟座椅,四周設有遮擋風沙的簾子與擺放酒水的小案,整只妖物立起時足有兩層樓高。
回到竹簾之內,賀離恨魔氣一掃,驅使蜘蛛起身爬行,離開茶館,聽到梅問情說:“丹蚩樓是什么地方?你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