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把青蛙放到溫水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護法指的是……”
“自從前任魔尊被諸多元君真君聯手誅滅之后,羅睺魔府群龍無首,雖是除去了心腹大患,但沒想到也因此產生一些禍事……”
眼前一個是無定觀、一個北斗島,都并非旁門左道,蕭漪然便順著話頭說了下去:
“前任魔尊生前有一道禁令,不準許魔府內的修士為禍下界、草菅人命。自他隕落之后,許多禁令都自動解除了,那些邪修無人拘束,無人震懾,連人間的生魂靈物也敢沾惹侵吞,若不是人皇的紫氣庇護,恐怕已是災象連連,一團亂了。”
玄澤真人聽到這里,忍不住語氣惱怒地道:“這群貪婪的邪修,善界根本容不下他們!”
她口中的善界并非是用來形容善惡的,善界與惡界的區分只在于人是否能夠自在地生存修煉,善界為修真界、人間界,惡界為幽冥界、虛空界。其中幽冥與虛空兩地,幾乎完全不能讓普通人生存下來。
比如梅問情蘇醒時所在的幽冥界,看起來宏大繁華、有五方鬼帝鎮守,實際上此界連正常的空氣都成問題,普通人想要存活,實在難之又難,就是修士進入,也受到頗多限制。
話題轉移,先前的尷尬很快就消失了。梅問情本就不計較,思索著道:“看來正道諸多天君魁首,誅殺此人,竟然還殺錯了。”
此言一出,另外兩人都不約而同地看向她。
蕭漪然道:“雖然……是發生了一些禍事,但能殺掉那位魔尊,這些犧牲也是應當的。”
梅問情:“哦?”
“看來你真是什么都不知道,不然也不會將魔修放在身邊,你就不怕落得一個跟裴家一樣的下場?”玄澤居然也開口問。
“綱常倫理在上,母為子綱,妻為夫綱,天理不變,自古皆然。”蕭漪然道,“前任魔尊心中并無三綱五常,將天下至真的道理踩在腳下,后來又聲稱自己要娶一個女人,以男子之身放肆玩樂、勾欄瓦舍,從不避諱,如此不守德行、殺孽無數,所以才犯了眾怒。”
“裴家數百口人命,無一幸免,著實慘案。”玄澤道,“她們家的爐鼎產業也從此斷絕了。”
梅問情邊聽邊點頭,絲毫沒發覺兩人如此在意的點在哪里,感嘆道:“如此奇人,真不該殺。”
蕭漪然:“……”
玄澤:“……”
這人不會讓魔修那張臉、那些手段給迷了心竅吧?
梅問情繼續道:“修真界的風氣與我閉關之前確實大有不同了。若當時的掌權之流強悍包容、充滿自信,便會欣賞另一性別的強大美麗,所以一時風氣開放,言行禮節、趨于平等。若掌權之流懦弱自卑、膽怯無能,便會打壓另一性別的生存環境,所以一時封閉嚴苛……”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覺得這么形容對方未必能聽懂,便道:“強者有信心匹配強者,所以包容。弱者只能匹配弱者,所以壓迫,不然便怕對方生出造反之心,就是這么簡單。”
蕭漪然目光怔愣,玄澤也呆滯當場,說不出話來,不知為何,她們覺得梅問情說出的話也十分大逆不道,可還詭異地有那么兩分道理。
“你這話……跟當今主流不符,還是別說了。”蕭漪然收回視線,忍不住勸告道。
“……雖然有點奇怪的道理,可是……”玄澤想了想,提起了另一件事,“可惜真正的老祖宗們都未出世,我聽聞化神之上還有返虛境,前些時日返虛老祖青衣天女的圣魁宮光華大盛,不知道是否是將要蘇醒?”
“青衣天女是旱魃之祖,若她重踏世間,定能將那群邪修一掃而空,還人間一個太平安寧。”
蕭漪然附和之后,兩人不約而同地轉眸看向梅問情。梅問情本來沒想發表意見,但對上四只眼睛望來的目光,也只好假裝認真思索一番,合群道:“就是就是。”
兩人滿意地繼續下一個話題,氣氛融洽了不少。
梅問情無聊地掩唇打了個哈欠。
與此同時,密室之內。
兩人對坐其中,一張小案上放著一壺酒,是碧虛圣庭拿來招待客人的。
玄霄真人以禮相待,便率先挽袖為賀離恨斟酒,問道:“不知曲折至此,尋找在下,究竟有何事?”
賀離恨開門見山:“你用一枚道體金丹逼出的邪修神念,那神念屬于何人?”
玄霄真人目露茫然:“什么?”
他不知道?
賀離恨凝視著他,似乎想要甄別對方的神情是真是假,他緩慢道:“不久之前,你贈予了一枚蛟珠給一個凡間女子,還托夢告訴她,讓她將你傳遞給她的禮物送給世外靈國的國主,便能立地飛升。”
玄霄真人一臉迷茫,露出像是聽故事一般的神情,忍不住道:“你是不是找錯人了?我這段時間都留在北斗島煉丹修行,為突破金丹中期做準備。”
賀離恨依舊面無表情地望著他。
氣氛一時有些僵持。
“就算你不信,我也只能這么說。”玄霄道,“你說的這幾件事,我確實樣樣不知,絕非是在下所為。”
賀離恨抬起酒杯,淺淺地喝了一口。
就算對方再怎么否認,但他耳聰目明,聽過的聲音就不會再忘掉,所以此人的聲音跟那時奚落邪修之人的聲音非常相似。只是玄霄真人身上的氣質卻跟那日展現出來的完全不同。
賀離恨放下酒杯,干脆地道:“我找錯人了。”
說罷,便要起身離開。玄霄真人也同樣起身陪同,就在他轉身剛剛走了數步、快到門前之時,腰間魔鞘之內的蛇刀驟然探出一寸半,一股強烈的魔氣掃蕩出去,瞬息間遏制住了玄霄真人的咽喉。
兩者同時金丹,但境界雖同,實力卻頗有差距。
賀離恨轉過身,單手扯住他的衣領,魔功心法猛然運轉,眼中從純粹的墨黑色漸漸泛紫,四周的浮現出各式各樣的天魔虛影,他紫眸凝滯,語調平靜地問:“那個邪修是誰?”
玄霄真人本想說“我不知道”,可見到那些天魔虛影,忽然神思一蕩,身軀仿佛瞬間就不屬于自己了,經過一頓昏暗與明亮交替的模糊感覺后,他的意識徹底沉了下去。
另一個人睜開眼。
“咳……松開我!”他攥住了賀離恨的手腕,“你一個魔修,就算我告訴你,你會保證我不殺我么?”
一體雙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