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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修……怎么了?”
“怎么了?魔修可是不能做爐鼎的,從他身上可撈不到什么采補之類的好處。”掌柜道,“你也別盼著梅真人了,奉了兩年茶她都沒反應,可見這位是真不興爐鼎雙修的那一套……從前我看你還挺俊俏的,今兒見了那位魔修真人,才知道什么叫艷冠群芳,難怪她喜歡。”
少年臉色漲紅,可又無法反駁,只得埋頭做自己的事,低低地埋怨道:“明明他長得就不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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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修若是出現在北斗島,陣仗可比現在嚴峻多了。
碧虛圣庭坐落在群山之間,山體半空漂浮著一座座宮殿。被稱為“游仙宮”,在其中一座游仙宮之內,蕭漪然看著碧虛弟子奉好了茶,才清了清喉嚨,平和道:“兩位……”
兩位金丹修士聯袂前來,這就不是執事能接待的了,特別是其中有一個還是身份不明的魔修,就猶為需要注意和警惕。
“蕭護法請說。”
“兩位是我們碧虛的客人,但玄澤真人更與我門有積年的交情,同為客座,我也不好請她留手……”
“這個無妨,”梅問情道,“只需蕭護法傳遞消息,告知給她即可。我們不過是想跟大名鼎鼎的七星之一切磋切磋。”
“她近些年很少動劍,就算是我也無法說動。梅真人出關不久,許還不知道,玄澤的脾氣在四門八宗里都是有數的,下手未必……”
蕭漪然身為碧虛圣庭之人,自然不愿意雙方發生什么沖突,然而就在她勸告之時,群山之上漂浮的游仙宮內,突然有一座宮殿迸發出星斗劍陣的紫光——正是北斗島暫居弟子們的陣法演練。
星斗劍陣光華隱隱,在云層之中逐漸蕩出。蕭漪然發覺她神識蔓延過去,便道:“這是北斗弟子們演練的陣法,小心,勿傷了你的神識。”
梅問情神識蔓延過去,立即便被督陣之人發覺。隔著數座云山,一聲冷冷的哼聲從劍陣之后傳來,北斗星辰之力當即反饋震回。
要是平常修士,不做防備之下,八成要在劍陣反震之力下受傷。但梅問情卻神情不變,優哉游哉地道:“雖然粗糙,但也堪用了。”
這話落到耳朵里,簡直讓蕭漪然懷疑自己的聽覺,她真不知道梅真人這閉關多年的嘴里怎么能說出這種居高臨下、隨口提點的語氣。
“幸虧你收回神識,玄澤沒有聽到,否則你這話……”
不等她說完,梅問情腰間的一條綢緞便銀光一爍,化作一柄飛劍向陣法方向沖了出去,飛劍身后拖著一道流光,驀然刺破周圍星斗晃動的劍陣之象,下一瞬,一道女聲在殿內響徹:“誰這么多管閑事?”
銀劍穿破層層星斗劍陣,將陣眼固定在右后方,再從云山之中傳回,飛劍的拖尾之后,一道紫光如星芒般追隨而來,落地聲與問話的聲音交融在一起,一同落在殿內。
來者便是北斗島玄澤真人。
她一身藍紫色霓裳,高挑貌美,雪膚丹唇,隨著她落地之時,地面上都亮起一瞬的星斗纏繞之光,在此人的周身更是有六顆星芒繞轉,璀璨無比。
她先是看了一眼蕭漪然,眉宇間有些煩躁:“哪來的散修?碧虛圣庭真是什么阿貓阿狗都放進來……你聽著,那陣法不過是我們北斗島弟子演練所放,本座就在旁邊指導督陣,用不著你用飛劍法指指點點,方才我已經警告過你。”
她說到這里,才終于望向梅問情,發覺她似乎極認真地聆聽著自己的話,心中舒坦了些:“如此引起本座的注意,怎么,你想進入北斗島?”
蕭漪然道:“這位是無定觀的梅真人。”
“無定觀……”玄澤輕哼一聲,“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她懂幾分劍陣,想要來北斗島瞻仰學習,難不成無定觀就留得住?可就算你想進,我師弟不答應,就求我也沒用。”
她說完這些話,便又轉身欲離,剛背過去,便聽到梅問情說:“留步。”
玄澤揮了揮手,以為仍是跟以前一樣,散修門派好不容易出個金丹,都盼望著往上一層更進一步,若無大宗門資源供應,成就元嬰向來希望渺茫。
然而她卻沒聽到對方的懇求,而是聽她說:“你誤會了,我只是想試試你的劍,對你們的劍陣不感興趣。”
……不感興趣。
玄澤一聽這話,背對著幾人頗有些自傲的表情迅速沉淀下來,眉宇陰霾密布,轉頭道:“你說什么?”
“在下只是想試試你的劍。”梅問情好脾氣地重復。“你們的劍陣在我看來……還是不夠精妙。”
這話要是放在陰陽天宮,已經算是委婉提點、含蓄教誨了。然而落在對方耳朵里,卻有十足十的挑釁意味。
玄澤真人向前踏過一步,腳下星斗旋轉拉開,光華四溢,她抬手一掏,從光暈中握出一把輕盈細劍,道:“好啊,那我們出去打,讓我也見識一下你的本事。”
“哎呀,我不是故意要讓你生氣的,道友。”梅問情搖頭嘆息,“想跟你切磋的也不是我,而是我的賀郎啊。”
玄澤順著她的話語看過去,見到一位相貌出挑惹眼的男修站了起來,目光平靜而又凜冽地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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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燭香后。
轟隆——
一座山峰被刀光掃中,傾斜著坍塌下來。
梅問情喝了口茶,跟旁邊的蕭漪然道:“這是第幾次了?”
蕭漪然抬手捂了一下臉,臉上似乎不知道擺出什么樣的神情來才合適,五顏六色地變幻了半天,勉強擠出來一個笑:“十二次了。”
短短半燭香的時辰,就在不久之前,蕭漪然還在勸說兩人別去招惹玄澤,說人家家大業大法寶眾多,結果就這么一會兒,那個明明看上去只有臉長得漂亮的男人,把同境界的金丹修士抽出去了十二次!
十二次啊!每次都能穩準狠地劈開一座無人居住的山峰,斬落她的一根頭發,簡直是奇恥大辱。
而直到現在,玄澤真人連這個魔修的衣角都沒碰到,每次都是“再來!”“砰!”“再來——”
蕭漪然心情復雜地陪著梅真人喝茶,旁敲側擊地問:“這是你的……”
“看不出來么?”梅問情道,“俊美,矯健,能打,羨不羨慕?”
蕭漪然不知道如何應答她這夸獎,總覺得這男人不是個省油的燈,一邊應和,一邊又在心里納悶地想,沒感覺有什么厲害的人物出世,無定觀從哪兒撿回來這么個魔修。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