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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長繼續說:“所以有人要是知道他藏在哪,看見他了,一定要趕緊告訴我們。”
貝暖心想,藏在哪我知道。
書里寫得很清楚,羅家老大就藏在離他們羅家老宅不太遠的一個塌了的破宅子里。
鎮里的人去那邊搜過,沒搜到,是因為他當時躲在放紅薯的地窖里,地窖門偏巧被倒下來的雜物遮住了,他們沒注意。
既然時間線對了,羅家老大說不定還藏在地窖里。
不過貝暖并不打算直接告訴他們。萬一沒找到呢?怕不是要被當成神經病。
而且以書里的描寫,鎮子偏遠,關門又早,很多人連喪尸長什么樣都沒見過。
鎮里的人對付喪尸毫無經驗,書里羅家老大變異后,現場亂成一團,喪尸是被陸行遲當場用刀殺的。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趕緊找到陸行遲。
就算找不到陸行遲,能找到江斐也好。
無論羅家老大現在是人還是喪尸,只要讓他倆發現他,帶回來交給鎮里的人就行了,這件事就此完美解決。
貝暖在人堆里努力張望。
空場上人雖然多,但是陸行遲和江斐人都比一般人高一些,長得又十分出眾,應該一眼就能看見。
可是既沒看見陸行遲,也沒看見江斐。
他們能去哪了呢?
貝暖拉拉杜若,“杜若,我肚子有點不舒服,要回小季家一次。”
杜若立刻答:“我陪你一起回去。”
“不用,你在這兒幫我聽著他們還有什么好玩的事,回頭告訴我,我馬上就回來。”
杜若點點頭,“好。你快去快回,不要到處亂跑。”
“好嘞。”
貝暖飛快地答應,立刻鉆出人群,到處亂跑去了。
堯鎮就這么大,四周都有墻,鎮門還關著,他們又飛不出去。
應該不難找。
貝暖離開山頂,三步并作兩步地下了臺階,在堯鎮里穿梭,一邊到處張望。
大家都去開會了,青石板路被午后的太陽曬得暖洋洋的,只有幾條土狗在打盹,幾只大白鵝在撲騰,沒有人。
書上說,藏著人的那幢廢棄老宅就在半山腰上,門口有一棵很大的枇杷樹。
那是堯鎮唯一的一棵枇杷樹,找到樹,就找到了地方。
可是這里每戶人家院里院外都種著不少樹,郁郁蔥蔥,種類還不少。
枇杷樹究竟長什么樣,貝暖完全沒概念,想在這么多種樹里分辨出哪棵是枇杷樹,基本就是做夢。
這種植物學研究,還是留給陸行遲去做吧。
可是找著找著,貝暖忽然看到書里說的那棵枇杷樹了。
怪不得書里會專門提一句,原來枇杷樹竟然是在這個季節結果的。
一棵很大的老樹,上面掛著滿滿一樹杏黃色的枇杷,看著就很好吃。
枇杷樹后,是一戶人家。
好像很久沒人住過,院墻都快沒了,雜物全亂堆著,木頭的房子黑黝黝的,塌了一大半。
所以這就是地窖里藏人的地方?
貝暖只看了一眼,并不想進去。
就算里面的人還沒變成喪尸,一個正常的有點急了眼的男人,貝暖對付起來也有點麻煩,雖然未必對付不了,卻也犯不上冒這種險。
貝暖看看周圍,默默記了記這戶人家的位置,打算繼續去找陸行遲。
剛想走,一個念頭電光石火間竄入腦海。
貝暖簡直想給自己一巴掌。
笨死算了。
到處找什么陸行遲?明明只要把杜若帶過來就行了。
杜若又不怕喪尸。
羅家老大無論有沒有變異,對他都是個普通男人而已,以他的體格,未必對付不了。
貝暖心里總是把杜若當成一個需要保護的對象,徹底忘記他開著一個喪尸無視的大掛。
貝暖回身就往山頂那邊跑,才跑出去兩步,又退回來了。
好大的枇杷啊。
一樹果子,全都熟透了,又大又飽滿,看著就酸酸甜甜的,居然沒人摘。
樹也不高,有些枝椏低得一伸手就能夠得著。
反正連房子都荒了,樹大概也沒人管吧。
貝暖踮起腳,火速揪了樹上兩個枇杷,轉身打算走。
一道人影忽然從院子里閃出來。
貝暖嚇了一大跳。
“你在這干什么?”
竟然是陸行遲。
總算是找到他了,貝暖大大地松了一口氣。
貝暖答:“他們堯鎮出了點事,我正在找你。”
“找我找到這兒來了?”他好看的眉頭皺著,看一眼貝暖攥著枇杷的手,秒懂,“你其實是過來偷人家的枇杷的吧?”
“什么叫偷?”貝暖握著枇杷小聲狡辯,“這房子都荒了,樹應該也沒主了吧?”
“饞貓,這么亂吃東西,當心吃壞肚子。”陸行遲有點無語。
陸行遲問貝暖,“你剛才去哪了?我在鎮子里走了一圈,都沒看見你。”
“去山頂那個謝什么家里逗貓去了,他家的貓好可愛。”貝暖說。
陸行遲皺皺眉頭,“那個人奇奇怪怪的,你盡量離他遠一點。”
貝暖點點頭,心想,要不是李大花的事,我也并不想離他很近啊。
可是沒辦法。
誰讓小三居然把一只貓的名字扔到名單里了呢。
“你呢,你又在這兒做什么?也是來偷枇杷的?”貝暖問陸行遲。
“你以為我像你?”陸行遲無語,“我是在到處找你。”
找人能找到人家荒廢的院子里去,陸行遲的想法還挺別致。
貝暖瞥一眼里面的破房,“我怎么會在這種地方?”
陸行遲答:“你看,我不是在這兒找到了?”
這倒是。貝暖無法反駁。
這個破院子,應該就是地窖里藏著人的地方,現在陸行遲有了,院子也有了,只要引導他進去,在地窖里找到人,交給鎮里的人,就一切搞定。
“堯鎮出什么事了?”陸行遲問貝暖。
“他們正在山頂開會,說是……”貝暖說到一半,忽然歡呼一聲,跑進院子里,“……咦,那是什么?”
有陸大boss在,別說院子里有一個快變喪尸的人,就算有整整一個連,貝暖都不害怕。
“什么是什么?”陸行遲跟了進來。
院子好久沒人住,雜草一叢又一叢,長得亂七八糟,貝暖蹲在一棵一尺多高的植物前。
植物上掛著幾串核桃大小的綠豆豆。
貝暖伸出手指戳戳,“這個……該不會就是番茄吧?”
陸行遲彎腰研究了一下,“好像真的是,還綠著,沒長大。”
貝暖的眼睛在院子里掃視一圈,又發現了新大陸,跑過去,“那這個呢?是沒長大的向日葵嗎?”
陸行遲跟著她看了看,“沒錯。”
貝暖又溜達了幾步,這次不繼續研究植物了,“這個呢?這又是什么?是什么動物打的洞嗎?兔子洞?”
她走到一堆破竹簍前,搬開,露出里面一扇破木條做成的蓋子一樣的東西。
蓋子半開著,擋著一個黑乎乎的洞口。
陸行遲跟過來,“不是什么動物打的洞,兔子洞哪有這么大的?這是他們以前存紅薯用的地窖,家家戶戶都有。”
大boss倒是什么都知道。
“地窖啊。”貝暖稍微往陸行遲身邊退了半步,才用腳尖踢開破木蓋。
地窖很淺,是個斜向下的甕形的坑,就算有點黑,也能一眼看得出來,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沒有。
藏著的人竟然不在。
貝暖的腦子飛轉,那他去哪了呢?
原書中,鎮里的人最后確實就是在這兒找到人的,難道情節又走歪了?
歪了就麻煩大了。
按書里的節奏,那人很快就會變異,一旦變異,就有迅速傳播感染的風險。
不只是熱情的小季一家人,全鎮人都要跟著一起遭殃。
杜若不怕喪尸,倒是沒什么事,可是江斐唐瑭他們兩個不知逛到哪去了。
貝暖有點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