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松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因為房子實在太顯眼了。
謝沅清出手闊綽,租下了堯鎮最好的老宅。
老宅是這里最大姓氏的族長家的宅子,一看就是這兩年翻新過的,連柱子上的紅漆都重新刷過。
院子里養著花草,一大簇粉色的花朵從雪白的圍墻上探出頭來,和小季家的舊宅不可同日而語。
貝暖的目標很明確,是貓。
謝沅清這個人來路不明,能不打交道就盡量不打交道。
貝暖在他家院墻外做賊一樣兜了一圈,心里琢磨:李大花不知道是室內貓還是室外貓。
看它賴在主人懷里那副腳不沾地的傲嬌樣,說不定平時連門都不出,要是那樣的話,還真不太好下手。
正想著,就看到院墻上探出一個黃色的毛茸茸的小腦袋。
李大花縱身一躍,上了墻頭,長長地伸了個懶腰,然后端莊地把尾巴一盤,倨傲地坐在了他家的圍墻上。
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居高臨下地審視著貝暖。
好像在說:呵,你竟然真的來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貝暖這次是有備而來的。
她拿下背包,從里面掏出一大袋烤鱈魚片,撕開口。
沒有貓會不喜歡吃魚。
昨天謝沅清也說過,李大花小時候自己給自己挑姓的時候,就是把百家姓寫在魚片上的。
貝暖撕下一小片魚片,努力地踮起腳,舉到墻頭的李大花面前。
這里每戶人家的院墻都不算高,貝暖勉強能夠得著。
進貢這個,應該能贏得一只貓的心吧?
堯鎮古城再好,畢竟偏僻,店里賣的都是土特產和旅游紀念品,零食種類很有限,想來不會有品質這么優異的魚片。雖然對貓是有點咸,吃一點應該沒事。
李大花審視地看看她,再看看魚片。
它猶豫了一下,不再端著了,探頭湊過來聞了聞。
緊接著就嚴重地干嘔了一下。
貝暖生平頭一次看見貓對著魚做出嘔吐的動作,目瞪口呆。
這可是魚啊!貓不是最喜歡吃魚了嗎?
從杜若嘴里省下來寶貴的鱈魚片,由杜若親口鑒定過,是貝暖空間里十幾種魚片里面最好吃的一種,你惡心個什么啊??
貝暖發了半天呆,給自己打氣,又找出一袋杜若最愛的香酥小魚干。
一條金黃色的品相完美的小魚干被奉獻到李大花同學面前。
李大花這次有經驗了,滿眼都是對貝暖的不信任。
它警惕地往前一點,和那條小魚保持著安全的社交距離,聞了聞。
然后尾巴一甩,轉身從圍墻跳回院子里,走了。
貝暖:“……”
“李大花?李大花?你要是不喜歡魚,我還有別的!牛肉干你要不要?豬肉脯怎么樣?”
貝暖鍥而不舍,輕輕地叫它的名字,妄圖把它重新召喚回來。
貓沒召出來,召出人來了。
身后有人溫和地問:“你來了?怎么不進來?在干什么?”
在干什么?當然是誘拐你家貓。
貝暖尷尬地轉過身,面向謝沅清和他的兄弟們,擠出笑容,“我從這兒路過,看見你家大花趴在墻上,就順便逗逗它。”
這是山頂,想路過也是夠巧的,謝沅清一臉的看破不說破,往院子里讓貝暖。
“進來玩吧,我把大花叫出來。”
院子里收拾得整齊漂亮,錯落有致地種著各種花草,正是晚春,地氣又熱,不少花得正好。
李大花坐在一大叢盛放的杜鵑花叢下,正舉著爪子洗臉。
洗得很認真,大概是覺得接連遭受兩撥魚干攻擊,身上的腥味兒去不掉,整只喵都不美了。
“大花,過來。”謝沅清一進院門,就揚聲叫它。
李大花不緊不慢地踱過來,旗桿一樣高高地舉著尾巴,仰頭蹭了蹭主人的腿。
謝沅清俯身把它撈起來,直接塞進貝暖懷里。
貝暖和李大花:?
貝暖抱著沉甸甸很有點份量的李大花,李大花不敢反抗,背上的毛都戧了,縮著脖子,驚恐地仰頭望著貝暖。
雙方都很勉強。
貝暖心想:你那么沉,我真不是很想抱你,就是想稍微套套近乎而已啊。
“大花可真可愛啊!”貝暖大聲感慨。
“可愛吧。”謝沅清說,“大花是我在路上撿的流浪貓,剛撿來的時候也就兩三個月大,又瘦又小,腿上帶著傷,毛臟得打結,怎么都梳不開。”
謝沅清笑笑,“那時候饞得要命,天天沒命地吃,給多少就能吃多少,好像吃了這頓,就沒有下頓了。”
貝暖正想問他這個,“你上次說,給它抽姓的時候是寫在魚干上的,它很喜歡吃魚干啊?”
謝沅清伸手摸摸貝暖懷里大花的頭,口氣寵溺。
“小時候沒見過世面,聞到魚干就激動得直哆嗦,現在給它它都不吃。”
原來如此。
“所以它到底愛吃什么?”貝暖虛心求教。
謝沅清想了想,“它最喜歡我家廚子做的貓飯,可惜這次出來的時候,廚子不小心變成喪尸了。”
“貓飯?”
“是,”謝沅清說,“好像是用安格斯小牛眼肉切碎,拌上鵝肝,再加一點波斯產的鱘魚子醬吧?”
貝暖:“……”
謝沅清眉宇間多了點憂愁,“廚子死了,它都好多天沒好好吃飯了,我試了各種東西,它都不肯吃。”
貝暖的空間里也沒有安格斯小牛眼肉和鱘魚子醬。
貝暖心想:你家小公主就沒有樸實一點的需求么?
謝沅清看出貝暖抱大花抱得很吃力,讓人搬來兩張藤椅放在院子里。
貝暖一心想挖掘出他家小公主的興趣愛好,謝沅清也仿佛沒事干一樣,認真陪貝暖瞎聊,兩個人相談甚歡。
謝沅清有一搭沒一搭地問了問貝暖他們一行人的來歷。
貝暖天馬行空地隨便鬼扯了一通,十句里有十句半是假的,她的腦子全都在李大花的愿望上。
“那大花平時都喜歡玩什么?”貝暖決定換一個突破口。
它吃得太刁鉆,看上去從吃的方面實現它的愿望不太容易,那想辦法幫它找點玩的總行吧?
“它啊,我原來在家里把房子打通,給它建了一個上下三層的游樂場。”
謝沅清伸手指了一下院子里最高的一棵樹的樹頂。
繼續說,“大概有這么高吧。里面有貓爬架、貓道,我還讓人設計了迷宮,迷宮里面裝著自己會跑的電動老鼠和逗貓棒,大花能在里面呆一整天,都不出來。”
謝沅清伸手摸摸大花的頭,眼中都是心疼,“可惜太大,實在帶不出來。大花在這里沒有東西玩,都快抑郁了。”
貝暖心想,我也沒有三層游樂場和電動老鼠玩,我也沒抑郁啊。
忽然,有個本地人打扮的人從院外進來,腳步匆匆,走到謝沅清身邊,低聲在謝沅清耳邊說了幾句什么。
貝暖隱約聽見他說“族長請你過去”什么的。
謝沅清站起來,“不好意思,我臨時有點急事要去辦。”
貝暖趕緊跟著站起來,“那我走了,下次再來。”
謝沅清卻伸手按住她肩膀,又把她重新按回了藤椅上。
“沒關系,你盡管待著,繼續跟大花玩吧,我覺得你們兩個很有緣分,大花難得那么喜歡誰。真想走的時候再走,不急。”
他的聲音特別低沉動人,語氣又很誠懇,很容易就會被他說服。
貝暖心想:是可以不走,單獨和大花在一起,說不定比謝沅清在場時更容易弄清它到底想要什么。
謝沅清跟著那人走了。
他一出門,大花就第一時間就從貝暖腿上跳下來,一秒鐘都不肯多裝。
這貓雖然別扭又傲嬌,在謝沅清面前卻無比乖順,從不忤逆他的意思,怪不得那么受寵。
貝暖索性蹲在藤椅前,跟它商量。
“其實我也并不想抱你。你聽我說,我現在要實現你的三個愿望,你讓我把這件事做完,咱倆就橋歸橋,路歸路,誰都不用勉強誰,怎么樣?”
大花偏頭警惕地盯著貝暖,也不知聽懂了沒有。
它忽然上前兩步,嗅了嗅貝暖的衣服口袋。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