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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樣的大妖找道侶居然會選擇人類,他看向那兩人的眼神難免帶上了些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的表情。
李泉立沒敢往前沖,躲在人群后面往前看,畢竟天塌了還有個高地頂著,但若是當(dāng)馬前卒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果然個高的很快就沖上去了,只見天源仙宗的呂道友上前一步,面色不善地回那妖修,你當(dāng)我們想來你們陰壇,只是方才我們陽壇中飛升的道友急匆匆飛遁到了此地!現(xiàn)在他要找的人已經(jīng)找到了,我們現(xiàn)在就走!
嚯,你們要走趕緊走,這位道友可是從我們陰壇飛升上來的!妖修眉頭一皺,生怕陽壇的人不要臉挖墻腳。
呂道友眉頭一皺,剛想說誰惦記你們妖修,但是眼角余光看界門那頭的兩人后眉頭一跳,到嘴的話又噎了回去。
看這兩人的架勢以及剛剛對方急急忙忙飛遁過來的行為,明顯不可能分開,那么想要拉攏那人金宗門的話就必須打包這兩人了,現(xiàn)在說不稀罕妖的排外話語,估計就直接將那飛升之人得罪了個干凈。
呵,若是你們自己留不住飛升的大妖,那可不怪我們陽壇了。
妖修那頭眾人擼了擼袖子,氣氛一下子劍拔弩張起來。
霍亭晏和林一然卻根本沒去顧及那頭的氣氛,只覺得滿心都是失而復(fù)得的情緒,快速跳動的心臟過了好久才緩緩平復(fù)下來。
林一然的腦海里不自覺地就開始回想剛剛所發(fā)生的一切,當(dāng)他和霍亭晏拉著手穿過飛升門的時候,明顯感覺到一陣擠壓感,就好像自己的身體被擠進了一個極其狹窄的橡膠洞里,好不容易穿過這陣擁擠的隧道,他就猛地感覺自己手心一空,原本緊緊抓著他手走在前頭的霍亭晏憑空消失了了一般,不是被放開,而是手心驟然空了。
這個發(fā)現(xiàn)讓他驚慌不已,在這樣的節(jié)骨眼,霍亭晏居然從他的手心憑空消失了!
無數(shù)可能從他的腦海中一一閃過,巨大的恐慌紛至沓來,如果只是飛升門只能由一人通過,他和霍亭晏只是分開落地的話那還好說,這幾乎是他可以猜想到的最好情況了,若是妖修和人修飛升的對口上界根本就是分開的話,那他應(yīng)該何去何從,應(yīng)該去哪里找他的富貴花?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林一然就覺得遍體生寒,渾身的血液都仿佛要被洞穿了一般,連當(dāng)初穿越時的恐慌都沒有那一刻來的深刻。
好在隧道的擠壓感快速的消失,周身突然充斥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升騰感,暖洋洋的仿佛要將他周身的靈氣都升騰過濾一般。
但是林一然卻完全沒有精力去考慮這些,他拼命調(diào)度心脈中的并蒂蓮,試圖聯(lián)絡(luò)上另一頭的霍亭晏,卻發(fā)現(xiàn)根本毫無作用,這時候他哪還能顧及周身的一切,莫大的慌亂籠罩著他,讓他根本無暇分心。
一道五彩炫麗的門終于呈現(xiàn)在他的面前,仿佛有無數(shù)星辰在閃耀,透露著天地大道至臻的永恒。
這明明該是兩個人欣賞的美景和榮耀,也代表著兩個人一起面對的未來,但此時獨自一人站在這里的林一然卻面容冰冷,心底也是冰涼一片,只因身邊缺少了他的摯愛。
但是他又迫不及待地想要從中走出去,萬一呢?萬一霍亭晏已經(jīng)在外面等他了呢?萬一
林一然肅然著面孔走出了界門,第一時間就想要用并蒂蓮感知另一頭的存在,沒想到對方卻已經(jīng)提前來感知了他,并且馬上會來找他。
感受到這熟悉的安撫情緒,林一然在心底大松一口氣,還好對方跟他在一個上世界,還好只是被分割了兩地飛升。
這口氣還沒來得及喘勻,林一然就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一個極大的廣場,四周圍滿了看著他的修士,從這些人的氣息來看,居然都是妖修?
第114章 番外三
114
社恐的林一然當(dāng)場就被嚇得面無表情了, 只能支愣在那而等待道侶救援,好在對方?jīng)]讓他久等,來的速度極快, 背后還跟著一大堆人。
他看著駕馭著遁光朝他極速飛遁的青年, 心跳莫名其妙地狂跳了起來, 失而復(fù)得的情緒在胸腔中激蕩著, 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升騰著,他想要沖上去抱住自己的道侶, 彌補上剛剛沒能一起享受飛升那瞬間的激動與喜悅。
但是眼看著對方身后越來越多的人,以及他身后虎視眈眈的妖, 林一然硬生生地忍住了想要抱對方的沖動,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對方,見到對方瞳孔中彌漫著與他相同的情緒時,他的唇角難以遏制地翹了起來。
霍亭晏拉著小鮫人的手,從剛剛一直充斥在心間的焦慮與恐慌瞬間消散了,不知從什么時候起,向來獨立的他已經(jīng)徹底離不開身邊的銀發(fā)青年, 無論是思想還是□□都仿佛與對方融為一體, 若是強行將他們二人分離, 他的思想還有身體都仿佛承受了削骨之痛一般。
不,那感覺比削骨之痛應(yīng)該都要強上百倍的,他不自覺地緊了緊手心中的微涼手掌, 還好,沒有弄丟。
那頭兩方人馬已經(jīng)為了兩個飛升修士的歸屬權(quán)爭論的面紅耳赤,脾氣急躁些的都已經(jīng)掏出了自己的本名法器準備掐架了。
霍亭晏回過神,沖著兩頭的人馬說道,各位道友, 我夫夫二人已經(jīng)有了宗門接應(yīng),實在抱歉了。
這一下子本來互不相讓的兩方都瞬間息聲了,李泉立一直跟在眾人身后,眼見著正主發(fā)話了不禁也有些好奇,甚至有些幸災(zāi)樂禍,兩邊都討不著好。
與此同時他的腦海里一個勁兒地回憶但是目光中都帶著不信,為首的呂道友皺眉問道,不知二位道友所屬哪個門派?
霍亭晏一來,林一然就有了主心骨,悄悄往后退了半步將自己隱在了對方的身后,一副百依百順,信任至極的模樣。
妖族的妖修皺著眉看了眼兩人的狀態(tài),都明白兩人之中應(yīng)該是那人修做主的,但是人修眼下已經(jīng)開口問了,他們也就等著對方回答了,畢竟他們妖修的勢力向來有些分散,大多數(shù)的妖族都有極強的個人領(lǐng)地意識,很少會有妖修愿意與人同住在一個山頭上,所以就造就了妖修各自修煉的現(xiàn)狀,而不像人修那般喜歡一大堆地聚集在一起,他們蹲守在這只是希望飛升大妖加入妖族的聯(lián)盟,有一塊聯(lián)絡(luò)用的令牌,有重大變故的時候能趕來就行了。
眼下既然那兩個飛升之人說自己已經(jīng)有了對接的勢力,明顯就不是那些人修當(dāng)中的某一個勢力,但應(yīng)該也不是妖族的聯(lián)盟。
這就很有意思了,要知道對方陽壇那里幾乎聚集了所有清原大陸所有的仙宗,妖族這兒也就一個聯(lián)盟,既然都不是,那他們會是跟哪個宗門對接的?
這就不勞道友操心了,我二人還要趕路就此別過。霍亭晏和林一然剛剛就商量好了,去鮫圖島找叫人祖先,先將手頭的祖樹帶過去。
但是鮫圖島在這個上界的地位和處境他們都不太清楚,還有鮫人處境在這兒是不是還像下界時那么危險也是他們不能確定的,所以現(xiàn)在是萬萬不能透露分毫的。
噢?可是人修的大多數(shù)宗門都已經(jīng)在這里了。李泉立看見前方的呂連譯眉頭一皺,不依不饒問道,大有一副不得到答案誓不罷休的模樣。
我的父母于數(shù)百年前便以飛升,我們二人此番就是要去找他們。霍亭晏不欲多做糾纏,這般說道。
呂連譯又問,敢問令尊姓名?
家父姓名不便告知。霍亭晏抱拳說道,轉(zhuǎn)頭便打算帶著林一然走,卻沒想到妖族為首的男子說道。
既然你打算加入某個人修宗門,那另一位道友是否愿意加入妖族的聯(lián)盟?身長玉立的男子說道,聯(lián)盟不像人修宗門都聚集在一起,只需要將這塊令牌拿去,在有重大變故時來一趟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