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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當他以為對方總是執(zhí)著孵化自己的時候,他以為對方是覬覦自己高階妖獸的身體,偏偏對方看向自己的眼神卻不帶一絲貪婪,有的只是喜愛和刨根究底的好奇。
在當他以為對方是寧愿將自己關起來也不愿放自己離開時,霍亭晏想要找的不是如何禁錮自己囚禁自己的方法,而是打著跟自己去海里的主意。
為了一個尚在蛋中,不知品類不知形態(tài)的高階海族妖獸而已,值得嗎?
社恐的林一然接觸得人不多,也不太擅長分析別人的行為,他不懂。
或許是過多使用神識,又長期處于緊繃狀態(tài)的緣故,林一然有些困倦地打了個哈欠,眨了眨有些泛酸的雙眼,神緒放松間,他逐漸陷入了沉睡。
連他自己也沒有發(fā)現,他已經由一開始的緊張戒備,到現在神馳放松,可以肆無忌憚地在霍亭晏身邊睡去了。
書桌前正在翻閱古籍的霍亭晏似有所感地抬頭,只見原本立著的蛋好端端地打了個滾,在他的床榻上晃了兩圈后橫躺在被褥上。
霍亭晏翻書的手指一頓,心里陡然冒出一股奇怪的錯覺,總覺得對方是躺在自己的床上睡著了,還順勢滾了兩圈
霍故知夫妻以為兒子說要閉關孵蛋只是因為一時興起說的話,畢竟這小子一直以來就在家待不了幾天就要出門歷練,他們給兒子塞了一大堆護身防御法器后也就不再管了,總歸霍亭晏也不會隨意與人結怨,做事也極有分寸。
但是這次,已經一個月了,別說出門去歷練了,兒子愣是連自己寢殿的大門都沒出。
李汝意心不在焉地朝靈田里撒了把種子,扭頭看向在邊上鋤地的霍故知,怎么回事?他真為了那海妖連門兒都不想出了?
霍故知頭都沒抬,拿著小鋤子專注地松土,這不是你做夢都想見到的事嗎?
是這樣沒錯,可是李汝意有些擔憂,你說那個妖獸他留不住,可是以他現在對那個蛋的在意程度,我怕他到時候受不了。
庸人自擾之。霍故知拉了拉頭頂的帽檐,我只說留不住,你兒子如果真想留,自己會想辦法的。
話音剛落,后背一股涼風閃過,一個手勁不小的巴掌打在他后背,你說誰庸人!我堂堂化神煉丹師,整個天靈大陸絕無僅有,你說誰是庸人!
我我我,是我是我,我是庸人行了吧!
夫妻倆吵吵嚷嚷的時候,就看見多日不見的兒子出了門,手里也沒抱著蛋,形色匆匆路過二人
被無視了的夫妻二人對視一眼,不動聲色地放下手里的東西,跟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真人隨身空間:今天你對我愛搭不理,等你有了對象我讓你高攀不起:)
小林:真香
富貴花:嘶哈嘶哈
第9章
出乎李汝意的預料,霍亭晏沒出門,而是進了不怎么踏足的靈寶殿,那里儲存著他們夫妻二人不太使用的法寶法器。
夫妻二人躲在門口沒進去,但是好奇心使然,李汝意悄悄放出神識看看對方究竟要鬧什么幺蛾子。
只見對方蹲在一個架子前翻找著什么,李汝意有些意外地扭頭看了眼沉默中的夫君,偷偷用秘法傳音道,那個柜子放得好像都是你搜羅來的靈脈呀?
霍故知沉吟著,傳音回去,不止,還有那張九境江山圖。看著兒子蹲在地上翻箱倒柜的模樣,勾了勾唇,原來他打得是這個主意。
就是那個畫中境?李汝意英氣的眉毛皺了起來,他想把那妖獸養(yǎng)在畫里?這話剛傳音過去,就看見霍亭晏拿了另外一個架子上的避水珠。
想起這個珠子的功效,李汝意立馬否決了剛才的猜測。
別管他了。霍故知猜到了兒子想干什么,卻不想多加干涉,總歸人長大了都會有自己的盤算,父母只能勸戒引導,只要不涉及自身的安危,他都不會多家阻撓,或許他對這顆妖獸蛋的執(zhí)念比我們想的都要深。說完就拉著滿眼好奇的李汝意離開了。
霍亭晏找到想要的東西以后很快就回了自己的寢殿,他怕妖獸蛋會在他不在的時候突然孵化,如果四周沒人,小妖獸出來恐怕會害怕。
(林一然:你想多了:)
回到寢殿看到床上原封不動的蛋,霍亭晏松了一口氣,抬手將寢殿的防御禁制盡數打開后,揮手朝空中扔出一幅卷軸,卷軸在半空中緩緩打開,一道刺目白光從中傾斜而出
沉睡之中的林一然被一陣靈力波動給震醒了,神識探出后卻被室內懸空著的巨幅畫卷給震驚在了原地。
但是令他意外的是,這個卷軸中竟然是空白的。
就在他疑惑的時候,只見畫卷上浮現了一支筆,霍亭晏單手一掐訣,空中的毛筆就像是被人憑空捏在了手里,行云流水地在空白卷軸中繪制出了一片廣袤無垠的大海,其中鳥獸皆無,海浪無聲地翻涌,拍打著零星的礁石。
這副奇妙的場景,無端地就讓林一然想到了神筆馬良。
我在書里看到說海里的妖獸在海中會更容易孵化。霍亭晏抱起床上的妖獸蛋,低聲自語道,算我自私罷,我還是想要看著你孵化,九境江山圖雖說只是幻化出來的海水,但是其中所蘊含的靈力比之極品靈脈也是不差的了,不管以后如何,我們等你出世以后再說。
說完就見對方將一顆碧藍的透明水珠戴在了脖子上,飛身躍起跳進了巨大的卷軸當中。
林一然只覺神識突然被漆黑的幕布擋住了,他被封閉在了蛋殼當中,他猜測可能是這個九境江山圖里有什么隔絕神識的禁制。
但是蛋殼卻明顯能感受到被一股微涼帶咸的水流包裹其中。
雖然不能視物讓他有些不習慣,但他能感受自己是緊緊抱在懷里的。
而這里的靈氣似乎確實比外面的靈氣更親近他,一個個跳動著不受控制地往他身體中涌入,一眨眼的功夫靈力就又滿溢了。
林一然不自覺地放松了身體,舒適地嗟嘆了一聲,微瞇起雙眼,任自己沉浸入這股舒適柔軟的靈氣波動中。
霍亭晏已經帶著妖獸蛋沉入海底,但是他卻不太好受,他的境界方才筑基期,本倒也沒什么,但是進入海中后,四面八方涌來的壓力和窒息感都不是筑基期的他能夠承受的,他有些難受地催動避水珠,試圖減輕洶涌海水帶來的壓力。
雖然十分辛苦,但是他能感受到懷里妖獸蛋吸收靈氣的速度比在外面時快了數倍,沒一會兒功夫就讓他有種自己抱了個用靈氣凝結而成得球的錯覺。
抱了沒一會兒,他就感覺自己筑基后期的瓶頸居然松動了,就像是涌進懷中妖獸蛋的磅礴靈氣無差別地進了他的身體
林一然的意識又變得昏昏沉沉了,他在這個蛋里似乎特別容易疲憊,歪著腦袋沉睡了過去,而靈力卻并不受他控制,依舊洶涌地涌入他的身體。
他的鱗片變得凝實,原本卷曲的魚尾變得舒展蓬勃,上半身原本有些透著藍調血管的冷白皮膚也變得緊實,極為細小的鱗片覆蓋其上,冷白色的胸膛散發(fā)著星星點點的光。
霍亭晏盤坐在海底的砂石上,單手掐訣,雙目緊閉,嘴巴緊緊地抿著,妖獸蛋被他擱置在盤著的兩腿中間。
一人一蛋就這么在靜謐幽深的海底開始修煉,而修煉無歲月,其中的二人不知道時間究竟過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