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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一動,點頭說道:“對啊,我們是荊州那邊過來的,不知道王校長在家不?”
村民搓著手,熱情地跟我們握著,用當地方言笑著說道:“感謝你們咧,是你們這些好心人,幫著我們翻新了學校,讓我們這些山里的娃娃,不用翻幾十里的山路去鄉里上學,感謝你們咧……”
村民的熱情讓我有些無可適從,只有勉強笑著說道:“應該的,應該的……”
跟這村民交流了一會兒,我才知道王校長是十年前來到的徐家坳,一直在這連路都沒有通的山里面教書育人,前幾年學校的老房子不堪風雨,眼看就要倒了,他就去鄉上和縣里,去教育局跑資金,碰了一鼻子的灰,結果一毛錢都沒有要到。
不過王校長倒也沒有放棄,又通過朋友,在社會上募集資金,在最終在前兩年的時候,終于將村小給籌建了起來。
現在的徐家坳小學,可是全村子里最好的磚瓦房,就在村西頭爛田灣大隊那兒。
聽完這些,我有些不敢相信村民口中所說的那個王校長,跟我所要抓捕的秋水先生有半點兒交集,于是下意識地問道:“對了,老鄉,王校長是不是就叫做王秋水呢?”
村民純真無比,咧著嘴笑道:“是咧,王校長就叫這個名字。”
我懷揣著疑惑的心情,與小白狐兒、布魚朝著村子西面走去,穿過那到處都是矮舊房屋的村子,盡頭處出現了一棟三層學校樓,前面還有一大片的平地操場,以及并不算高的院墻。
這一切看得是如此的熟悉,完全就是一處山村小學的模樣。
這兒,真的是那秋水先生隱居的地方么?
我還揣著疑問,緩步走到了這小學門口來,瞧見鐵門緊縮,一把鐵將軍把門,透過門柵間隙,瞧見里面的學校一片寂靜。
我們在門口待了十幾分鐘,有人走到了門口來,把鎖開了,瞧見我們,打量了一下我們的穿著,詫異地問道:“啊,你們是……”
這人看著年紀不大,也就是二十四五歲的模樣,應該是小學的老師,布魚迎了上去,對他說道:“你好,我們是荊州來的,找你們的王校長,請問他在么?”
年輕老師有些詫異地說道:“啊,找王校長的啊?王校長他昨天夜里離開了。”
我眉頭一跳,看了布魚一眼,布魚心領神會,和顏悅色地說道:“老師,是這樣的,我們是一家助學基金的,之前跟王校長有過聯系,這回是過來落實計劃的,你看能不能幫我們聯系一下他呢?”
聽到布魚臨時編的身份,那老師頓時就變得熱情起來,跟我們一一握手,然后邀請我們去里面去坐。
在老師宿舍門口,他執意給我們每人倒了一碗水,這才為難地說道:“王校長總是這樣的,是不是出去一趟,過幾天、十幾天又回來了,我們都習慣了。按理說,他如果跟你們約好的話,應該會等你們的啊,怎么會這樣?”
我剛才已經確定了這年輕人并非修行者,而是很普通的山村老師,想著這王秋水隱藏得還挺深,連這些身邊人都瞞過。
聽到這話,我問道:“是啊,他怎么突然就走了呢?”
“誰知道呢?”這老師似乎很急于把我們留下,抓著腦袋,突然說道:“對了,說不定他去了后山那邊了,你們去那里試一試,說不定能找到他。”
第八十四章 計中計
在村民的眼中,王校長是一個奇怪的人。
很多時候,他并不帶課,而是由幾名民辦老師和遠道而來的自愿者們,帶著徐家坳的孩子們上學。他更多的,是負責眾人的后勤工作,就像一個大管家。
偶爾,他還會三天兩天的出差,沒有人知道他到底去干什么。
而王校長還經常愛往后山跑,在那里,村民們知道有一個藥園子,種著許多草藥,村里人有個頭疼腦熱的事情,若是找到了他,他也幫著看,而且還是免費的,這一點讓他遠近聞名。十里八鄉都知曉。
他不是本地人,但是徐家坳的鄉親們,都希望王校長能夠在這兒,待上一輩子。
所有認識王校長的村民們,都毫無疑問地認為,他是個好人。
王秋水的情況,讓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一個故人。
亭下走馬。
天下第一殺手,那個讓無數人曾經聞風喪膽的家伙,卷宗在總局的檔案室里。單獨列成一個柜子,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他卻是甘于貧苦,而將自己絕大部分的錢財,用來捐資助學。
我很難明白這些人的想法,但是卻能夠肯定秋水先生,絕對不是亭下走馬那種苦行僧。
他待在這兒。一定有著他的目的。
跟那姓張的民辦老師打聽了后山藥園子的大概方位之后,我們向他表達了謝意,然后離開了徐家坳小學。
剛剛一出對方的視線范圍。我便拐到了一邊,對著小白狐兒和布魚說道:“你們兩個,去小學的后面守著,看看是不是有人朝著后山跑去。”
這王校長倘若真的就是我們所要找尋的秋水先生,他肯定不可能一人留在此處,必然會有同伙。
而他們即便是有手機,在這個根本沒有信號的山村里面,想要通知對方,肯定是需要有人親自前往的方式,所以去那兒守一下,應該是會有收獲的。
兩人應聲而去,幾分鐘之后,布魚匆匆趕回。對我說道:“老大你果然神機妙算,剛剛有一個黑影,朝著后山跑去,那速度,好像是用了遁術,尾巴妞跟上去了,讓我過來通知你。”
紙甲馬這樣的東西,不僅僅只有茅山專有,這里出現,倒也正常,不過憑小白狐兒的身手,應該不會跟丟。
有人快速逃遁,說明后山肯定有問題,不管是不是王秋水,都值得一去。
在聽到布魚說話的一瞬間,我下意識地就準備拔腿而走,然而瞬間我就冷靜了下來,不但沒有離開,反而思考了起來。
布魚瞧見我,頓時就有些焦急起來,沖著我說道:“老大,你還猶豫什么,再晚,人就接到消息了。”
布魚一慌張,我反倒變得不焦急了,微笑著說道:“不急,我們再等等。”
我一邊說著,一邊閉上了眼睛,在腦海里勾勒出了王秋水的模樣來。
生命印記。
幾秒鐘之后,我左右敲了一眼,雙手結了一個法印,望著前方的虛空輕輕一拍,卻有一道碧綠色的光芒陡然而出,落到了地面之上。
那光華一陣閃爍,緊接著漸漸膨脹,再之后,卻是有一人從中走出。
布魚滿臉錯愕,而當他瞧見那人的模樣時,卻忍不住張開了嘴巴,大聲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