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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善神情大變:“死了?”
“并未。”宋鷲搖頭,“我正撞上,已將他穴道封住,手腳盡鎖,晾他不敢再妄動。”
歐陽善吁氣,回頭對謝厭道:“幸好沒死,去蒼盤山還得用上他。”
謝厭卻與歐陽善所想不同,沉吟一二,冷笑道:“他不是求死。”
“怎么說?”
謝厭條分縷析:“他非輕易送死之人,否則,早在被抓審問時,就已斃命。況且若已無生念,昨晚夜深人靜不動手,何以正值白日,在所有人都可能審問他之際,意欲服毒。”
宋鷲:“公子是說,他故意?”
“目的呢?”歐陽善皺眉,“總不能就是虛晃一招吧。”
“昨日審問,他透露出消息時,便知我們遲早會去探蒼盤山的底。”謝厭思忖,“但卻不知究竟什么時候。我想,他沒有深不可測的想法,無非是借機提醒我們,早去蒼盤山。”
“就這么簡單?”歐陽善并不相信。
謝厭看向他:“月前,他們抓你進土匪窩,問了些什么,想必你還記得。”
提起這岔歐陽善便垮了肩:“不敢忘。”
“后來,他再進原州,擄了你與阿秀,留下那張字條所寫,也是讓我們親去谷城蒼盤山。”
“我想。”謝厭沉沉道,“這幫土匪,和眉州的同屬一類,他們不洗劫城內,不搜刮銀錢,唯獨只想見各州府的官吏。”
歐陽善迷茫:“但那日他們見了我,除了問些奇奇怪怪的話,并無其他。”
宋鷲想明白了,笑看向歐陽善:“他們問了什么,你是如何回的?”
“提這作甚……”歐陽善嘀咕,“一開始便甚是無趣,我都納悶了,哪個傻子想的。”
宋鷲抬眉:“說來聽聽。”
歐陽善聳聳肩:“他們說,如今抓了你,原州群龍無首,由他們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你如何答復?”
“哈哈哈哈哈哈。”
宋鷲:“?”
歐陽善重復一遍:“哈哈哈哈哈。”
宋鷲皺眉:“?”
歐陽善攤攤手道:“就這么回的。笑話,我雖為州牧,事事卻得仰仗公子,除非他們把公子抓了去,否則哪能肆無忌憚。故而沒忍住,便嘲諷笑去。”
謝厭無言以對。
宋鷲失笑:“所以,你不是他們要找的人。”
歐陽善回過神來,想當時情景,喃喃自語:“難怪我輕輕松松便從土匪窩逃了出來,感情他們主動放的啊。”
“你不是拼死才逃出嗎,渾身還落得狼狽。”
歐陽善臉一紅,硬著聲道:“不是誰都像你們功夫傍身,我一文弱書生,能逃出已是難得的天分。”
“罷罷罷!”他飛快轉移話題,“那土匪既是打著這副算盤,可不能著了他的道。”
“不。”謝厭一臉神秘。
“公子?”
“何不順水推舟,如他所愿。”謝厭慢悠悠道,“我太好奇,他們究竟有什么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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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時辰后,宋鷲整裝待發,正在官邸清點隨同之人。
歐陽善忙里偷閑,伸長脖子朝向官邸門口:“公子回謝宅一趟,是做什么?”
宋鷲斟酌片刻:“不知。”
歐陽善忽的一笑,眉眼曖昧:“我猜,是舍不得五姑娘。”
宋鷲瞥他:“慎言。”
“又不在。”歐陽善笑吟吟道,“說不準正黏著五姑娘不肯走。嘖,以公子平日的兇橫,五姑娘豈能招架得住?可別惹哭了才好,美人梨花帶雨好看是好看,也叫人心疼啊。”
宋鷲面無表情地開口:“你去公子跟前,再說心疼。”
歐陽善一噎:“……”
“宋鷲,咱倆是、”他一甩頭,重重哼道,“話不投機半句——多、好多啊!”
歐陽善霎時目瞪口呆,唰地起身。
艱難咽下險些卡喉的一句話,踩著嗵嗵的步伐,直奔向門口那扛著四大箱子進來的幾人。
“好家伙!”歐陽善圍著箱子撫掌。
見謝厭背著手踱步而來,驚呼:“公子,有必要嗎,里面都是些什么?!”
謝厭鎮定自如:“這一箱是糕點和菜肴羹湯,蕓香樓訂的。這箱是蠶絲被和軟枕,那邊的裝著應急藥材和日用物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