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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想著,陸嘉魚就忍不住紅了眼眶。
陳諭過來的時候,正好就看到這一幕,他不由得愣了下,輕聲問:“怎么了?”
陸嘉魚抬頭看到陳諭,眼睛酸澀得更厲害,有點哽咽地說:“我有點想爸爸了,也不知道他在里面好不好。”
陳諭很久沒見陸嘉魚哭了,他有點心疼,蹲下去看她,認真問:“你爸爸在哪個監獄?”
陸嘉魚沒忍住掉下眼淚,她抬手擦,小聲說:“在南山監獄。”
一個星期后的上午。
陸嘉魚在臥室里寫卷子,陳諭早晨出去了一趟,回來就直接去了陸嘉魚的房間。
陸嘉魚房間門沒關,他敲了下門就進去了,走到陸嘉魚旁邊,伸手拿走她手里的筆,說:“先別寫了,我們先出門。”
陸嘉魚愣了下,抬頭望住他,“去哪?”
陳諭道:“你先換衣服。”
出了門,坐上了車,陸嘉魚才知道陳諭要帶她去南山監獄看她爸爸。
因為探監要提前一個星期申請,那天陸嘉魚說想爸爸,陳諭最近就一直在忙這件事。
他今天早晨出門也是去取錢,到了南山監獄,他把錢給陸嘉魚,說:“你把錢拿給監獄的看守人員,讓他們幫忙往你爸爸的賬戶里充點錢,在里面可以生活得好一點。”
陸嘉魚看著陳諭塞到她手里來的錢,她抬起頭,怔怔地望住他。
陳諭道:“別發呆了,進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陸嘉魚望著陳諭,忽然一瞬間紅了眼眶,她把錢緊緊捏在手里,哽咽地說:“陳諭,謝謝你。”
陸嘉魚上次來看爸爸,還是刑期剛判下來的時候。
后來她自己居無定所,四處漂泊,過得不太好。再后來,她遇到陳諭,生活總算慢慢安定下來,可是學業又太忙,一直也沒時間來看爸爸。
父女倆仍是隔著鐵窗見面,陸良生這些日子在里面一直擔心女兒,此刻終于見到女兒,終于忍不住流下了眼淚,“小魚,你還好嗎?”
陸嘉魚看著爸爸的白發,強忍著眼淚,點頭說:“我很好,您別擔心。”
她并沒有她之前四處漂泊的事情告訴爸爸,只說了她現在住在陳諭家里,陳諭和他媽媽都對她很好。而且她考了北城舞蹈學院,學習也進步了很多,如果不出意外,明年應該能去北城念大學。
陸良生聽得流淚,點點頭說:“那就好,那就好。”
雖然陸嘉魚沒有提難過的事,但陸良生不傻。
家里沒出事之前,女兒已經和沈池在一起了,家里出事之后,她應該第一次時間去找沈池。可她現在卻住在別人家里,可見沈池根本沒有保護她。
不過也正常,他入了獄,沈家只怕和他們家劃清界限都來不及,又怎么可能管小魚死活。
陸良生道:“小魚,照顧好自己。一定要好好學習,爸爸護不了你了,你要自己努力。”
陸嘉魚忍不住掉眼淚,她點點頭,說:“我知道,我會的。您也好好照顧自己。”
探監都有時間限制,陸嘉魚也不能和爸爸說太久的話。她告訴陸良生,她充了些錢在他的賬戶上,馬上要過年了,讓他在里面吃好一點。
陸良生擦干眼淚,點點頭說:“你自己也是,好好照顧自己。以后沒事也不要常來看我,好好去過自己的人生。”
陸嘉魚沒回答,她點了點頭,說:“我會的,您別擔心。”
回家的路上,陸嘉魚心情還是有點沉重。
陳諭見她一路上都不說話,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干嘛呢?悶悶不樂的。”
陸嘉魚垂著頭,小聲說:“你知道的,我以前很恨我爸爸,老是跟他作對,恨不得每天都給他制造一些麻煩,讓他不得安定。可是現在回想起來,他雖然對不起我媽媽,但他并沒有虧欠我。他對我一直很好,很縱容我。看到他現在被關在監獄里,蒼老了好多了,我心里覺得很難過。”
說著說著,聲音里就有點哽咽。
陳諭能理解陸嘉魚的感受,但他真的不太會安慰人。
陪著陸嘉魚走了一段路,看到路邊有人賣糖葫蘆,忽然拉住陸嘉魚,問她,“吃糖葫蘆嗎?”
陸嘉魚愣了下,抬起頭,就看到馬路對面的人行道上有人扛著一垛糖葫蘆在賣。
她點點頭,說:“想吃。”
陳諭道:“在這兒等我,我去買。”
陸嘉魚站在原地,看著陳諭過了馬路去給她買糖葫蘆。
她看著看著,冰涼的心又慢慢溫暖起來。
陳諭給她買回來的糖葫蘆又大又甜,糖衣很厚。
等到一根糖葫蘆吃完,陸嘉魚的心情又重新好起來。
這天晚上,南城破天荒地下了一場大雪。
陸嘉魚本來在屋里看電視,小南忽然跑過來,趴在窗口喊,“小魚姐姐,下大雪了!你要不要出來堆雪人?”
陸嘉魚一愣,連忙跑去外面看。
結果推開門,院子里果然下起了大雪。
南方人很少見到大雪,陸嘉魚高興地回頭跟陳諭說:“陳諭,下雪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