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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四爺不滿的地方,年羹堯雖治理有功,但也不能抵了這么大的過錯。皇上卻要保他,四爺心里不大痛快。
“年羹堯確實有才,但也是野心不小。他在四川定的那些條令,有不少都觸及當地軍權,爺看他倒是想要軍政一攬,巡撫之位怕是滿足不了他。”四爺說道。
尤綰知道年羹堯后來被康熙爺特授四川總督,兼管巡撫事務,確實是將四川當地的軍政和民事全攥在手里。
聽四爺這個語氣,像是對年羹堯的做法多有不悅。可若是按照歷史軌跡走,四爺還得借靠年羹堯在四川的兵力,難道就坐視年羹堯將軍權慢慢收到手里?
尤綰半垂著眸,盯著那折子半晌,最后抬頭道:“您既然不愿看著年羹堯坐大成勢,何不派個人去制衡他?”
她指著那折子上的岳升龍:“我瞧著這個就不錯。”
四爺搖搖頭:“岳升龍搶不過年羹堯,聽說他兒子武藝不錯,只是年紀小了些,怕是還沒上過幾回戰場。”
尤綰原就想著讓四爺記起岳鐘琪來,沒想到岳鐘琪這么不給力。她仔細想想,才記起岳鐘琪是康雍乾三朝的名將,這樣算來,可不就是才十幾歲嗎?
怎么可能玩得過年羹堯這根老油條?
“不過確實該派個人去四川瞧瞧,年羹堯究竟能不能往上走一步,還得再看看。”
尤綰的話算是給四爺提了個醒,只是這人選還得認真挑,既要能在關鍵時刻壓制住年羹堯,又得能夠沖鋒陷陣,他得好好想想。
四爺揉了揉額角,看了一下午的折子,腦子連軸轉一直沒聽過,實在是費心勞神。
尤綰見狀,便開口叫來蘇培盛,讓他把四爺的公文都收走。
四爺道:“總不好全都撤下去,有的還沒看完。”
尤綰知道要是勸他歇息,那是絕不可能的。她也不再說這樣的話,只道自己餓了,要用膳。
四爺立即就不提公文的事,吩咐讓人提膳,將尤綰點的菜親手擺到她跟前。
尤綰吃得慢,等四爺陪她用完膳,那些公文早就被塞到書房去了。
夜晚,四爺沐浴好,從浴間走出來,便看見尤綰挺著個肚子坐在床邊,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四爺走過去坐下,尤綰十分自然地靠到他肩頭,嘴上道:“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四爺道:“你說。”
尤綰想說的這件事有些難以企口,她咬著唇糾結半晌,終究是仰頭,在四爺耳邊說了出來。
四爺聽罷沉默不語,尤綰就眼睛巴巴地望著他。
這樣灼熱專注的目光四爺可受不住,他輕咳一聲,視線順著尤綰的脖頸往下移,那豐盈處自尤綰有孕之后便越發顯眼了些。
盡管尤綰的里衣穿的整整齊齊,從四爺的角度,還是能看見深深一條暗線。
他目光凝在那處移不開,嗓音微微發緊:“怎得突然想起這個,到時多請兩個奶嬤嬤,總能喂得過來的。”
尤綰靠近了他,聲音藏著嬌:“可是我聽說,自己喂養的孩子會更壯實些,我想自己試試。”
雙胎生下來往往不如尋常嬰兒康健,尤綰擔心孩子的身體,想著自己來,或許能起到些用處。
雖然自己喂養很累,但她也不用日日都如此,熬過前一個月,等兩個孩子養好,她就能放心地交給奶嬤嬤了。
“可是孩子晚上會鬧你,到時你該睡不好了。”四爺也想到這一點。
尤綰道:“無妨,若是我撐不下去,就把孩子交給嬤嬤們,不再提這件事,好不好?”
四爺又想到另一個問題,道:“可這回是兩個孩子,若是你奶水不夠……”
尤綰聞言,拽開衣襟看了一眼,乍然閃過的白皙豐潤讓四爺瞬間閉了嘴。
“應該是夠的吧?”尤綰不太確定,轉頭問四爺,“你覺得呢?”
四爺喉結動了動,就方才那驚鴻一瞥,想來不僅能喂兩個孩子,再加上一個他,也足夠了。
尤綰追問他答不答應,四爺再無心去想孩子吃什么,只管將手心覆上去,嘴里說道:“我記得上回懷元哥兒時,你說這里漲得痛,現在疼不疼?我幫你揉揉。”
尤綰沒想到會發展到這一步,她忙要把四爺的手撥下去,羞惱道:“不行,還有孩子呢……”
四爺端的是一副君子做派:“放心,我不碰別處,只給你通通。”
至于這通的是什么,尤綰自然聽得懂,她面色緋紅地見四爺放下了簾子,轉而將她壓進榻,說是要幫孩子們先熟悉熟悉。
尤綰也不知道他熟悉了多久,第二日起身時,瞧見床腳一抹淺紫色小衣,上面泛著白。
尤綰忙伸手把那皺巴巴的布料抽出來,裹在里衣內,讓清梅一起扔掉。
第83章 . 龍鳳胎 時值三月,春暖花開,百花……
時值三月, 春暖花開,百花吐艷,芙蓉院里的小園子都有了生氣。
這幾日, 尤綰院子里的下人們都提心吊膽的, 蓋因太醫說了, 尤綰這一胎養不到足月, 十有八.九要早產,故而眾人都懸著一顆心,就怕出什么事兒。
皇上回京之后,四爺每日都要出府辦差, 饒是抽不出什么空, 也要早晚來看一眼,更是將蘇培盛留了下來, 讓蘇培盛多加留意, 事無巨細, 都要稟報于他。
尤綰倒是一直放寬心,她就算再緊張,也是無濟于事,還不如放輕松點,該吃吃該喝喝,才有力氣將孩子生下來。
三月上旬, 喜塔臘氏來府里陪她待產, 看見尤綰面色紅潤臉頰微豐,頭發松挽, 只簪著一支巴掌大的斜鳳釵,身上著一襲穿絲百蝶旗裝,渾身上下沒什么首飾, 但手腕上一只羊脂玉手鐲,就抵得過旁人滿頭金銀。
喜塔臘氏只打量幾眼,便清楚女兒在王府里定然是泡在蜜罐里養著的。別的不提,只看那身上的穿絲百蝶旗裝,就需要內務府七八個手藝精湛的繡娘趕制小半年的功夫。尤綰如今還是有孕的時候,這衣裳大概只穿這兩回,待孩子出生身量瘦下來,這衣裳也就不再穿了。
她稍稍放心,只是想起近些日子家門外亂轉的那些人,心里還是不大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