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帶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這樣做,老四可知曉?”德妃問道。
福晉搖搖頭,面露難色。
德妃輕嘆一聲,道:“你這又是何苦呢?別人的孩子終究不是親生的,你已經是府里所有孩子的嫡額娘,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福晉道:“兒媳只是想養個孩子,哪怕是個格格也好。”
她語氣真誠,話里藏著的渴盼德妃完全能感受得到,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福晉想養新人的孩子,那這新人必然身份不高,就算德妃不開口,福晉也能自己找到。
德妃這才明白,今日老四家的來找自己,恐怕只是想讓自己擔個名頭,免得將來老四斥責于她。
看來這事兒是攔不住了,老四家的這是鐵了心的要這么做。
德妃沉思片刻:“你既心意已決,本宮也不好阻你。只是這回本宮不插手,你愛挑幾個挑幾個,將來老四問起來,本宮也不會替你說半句話。”
福晉要的就是這句話,德妃不愿親自挑人最好,才能方便她在秀女中挑選出家世不顯又容貌尚可的,這樣的新人進府后才好拿捏。
福晉連忙向德妃謝恩。
德妃微搖了搖頭,讓她起身,最后說了句忠告:“老四看上去冷心,其實是個重舊情的。你只管做好你的四福晉,他自然會給足你體面。”
福晉聞言不露聲色地凝眉,心想沒有子嗣沒有寵愛,她這個四福晉哪里能坐得穩?還是得自己好好謀劃才是。
*
福晉進宮的消息并沒有刻意隱瞞,不過后院眾人只以為福晉是進宮請安,一時并不知道福晉的真正用意。
南巡的隊伍六月初回到了京城。眼見著天氣越來越熱,快要到黃河的汛期,尤綰一直擔心著哪日就聽到黃河決堤的消息。
這次水災,四爺應該是要去籌款賑災的,洪水來勢洶洶,也不知道四爺這一趟要吃多少苦頭,尤綰心里擔憂,卻什么也不能說。
果不其然,進了八月,江蘇一片黃河暴漲的消息傳進京城,豐縣處十幾道河堤缺口,一時間洪水泛濫,上百萬百姓無家可歸流離失所。
這事傳進四爺府里已經過了好幾日,幸虧尤綰一直讓余永易注意著街上的動靜,一聽到消息就回來告訴她。
朝堂上為了這次水災吵了兩日,終于定下賑災的人選。
四爺急急忙忙回府,一邊讓人收拾行李,一邊讓蘇培盛給芙蓉院送信。
尤綰一聽到蘇培盛說四爺回府,立即帶著自己準備的東西去了前院。
前院書房正忙著,尤綰進來的時候,只見十來個小太監在整理四爺出門要帶的東西。這次算是輕裝簡行,因而要準備的行李更要謹慎,免得路上發現有東西忘了。
四爺正在看豐縣的地形圖,瞧見尤綰進來,連忙起身:“不是讓蘇培盛去芙蓉院了嗎?你怎么還過來了?”
尤綰知道他著急,不想多耽擱時間,吩咐清梅將東西拿出來,一一擺在書桌上。
“這是我讓府醫準備好的藥材,都是些防寒祛濕的中藥,外面裹了牛皮蠟紙防潮,免得你在那兒受了風寒。”尤綰指著打包好的藥材紙包,她想著那里正值汛期,既趕上洪水暴漲,又遇到陰雨連綿,若是不備些藥材,她都怕四爺把自己累倒了。
四爺原本以為尤綰是擔心他想來勸他不去,沒想到尤綰竟比他動作還要快些,連自己來不及準備的藥材都找好了。
四爺頓了頓,道:“你怎么就知道,爺要去賑災?”
尤綰正要拿出自己找人定制的雨衣和雨靴,聞言掃了四爺一眼,道:“這黃河決堤的消息都在京城傳遍了,我怎么不知道?再說了,遇到這種事情,你肯定是沖在第一位的,皇上不讓你去,還能讓誰去?”
太子金尊玉貴,直郡王性子魯莽,三爺日日修書,八爺九爺肯定不愿意出這個力。皇上未必不知道這些兒子的性情,算來算去,也只有四爺適合擔起這個重任。
四爺只當尤綰這話是在夸他,輕笑道:“倒不止我一個人,還有十三弟隨我一同前去,先去江南籌款,再到江蘇賑災,若是順利,十月便能回來了。”
尤綰心想,你這個時候說得輕松,等十月回來,還有更煩心的事兒等著你呢。
四爺又道:“這次出京不必往日,怕是不能常常給你寫信,你莫怪。”
尤綰哪里還會怪罪四爺這一點。出去賑災,怕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她又怎么會苛求四爺給她寄家書。
四爺這邊收拾好了行李,也沒時間去后院一趟,臨出門前才派人將此事告知福晉,和尤綰告別之后,就帶著親信出府了。
尤綰目送著四爺出大門,瞧著人沒影了,才轉身往后院走去。
清梅見她眉心緊鎖,出言寬慰道:“主子你別擔心,主子爺身邊有侍衛保護,有太監伺候,定能逢兇化吉化險為夷,平平安安地回府。”
尤綰聞言,眉心依舊蹙著,抿抿唇道:“天災固然可怕,但終有過去的時候,我知道四爺不會有事的。”
只是回京之后群虎環伺,那時才是真正的難關。
四爺離京之后,府里消停了一陣。宮里帶頭減少開支提倡節儉,今年的中秋節辦得簡單,各府的人都不敢張揚。
尤綰守著元哥兒在芙蓉院里待著,小家伙半個月沒見到阿瑪,嘴里一直嚷嚷著。尤綰和他解釋四爺出京了,元哥兒也聽不懂,尤綰只好找些別的東西,來轉移他的注意力。
院子里的玩具都玩了個七七八八,元哥兒對那些早就沒興趣了。尤綰便自己動手畫了十幾張卡通畫,讓工匠拓版復刻,做成拼圖。
沒過兩日,拼圖便被送進芙蓉院,元哥兒有了新的玩具,總算安靜了兩天。
只是芙蓉院里一片靜好,后院卻有人在四爺離京的時候,開始耐不住性子了。
余永易常在后院行走,打聽到福晉近日常常進宮,特地回來告訴尤綰。
“福晉進宮?”尤綰蹙著眉,“如今不過年不過節,她進宮做什么?”
余永易搖搖頭:“奴才無能,沒有打聽到這個。”
尤綰擺手讓他出去:“那就再派人去正院看看,我倒要知道福晉在打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