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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有好吃的了!清梅歡喜想道,主子怎么就能想出那么多新點子,她能侍奉側福晉,實在是十世修來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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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當日,尤綰早早地起床,在幾個丫鬟的服侍下,穿戴好側福晉的冠服。
這冠服是按照她生產前的身量做的,宮里的繡娘十分有遠見,考慮到尤綰的年紀,特意多放了幾寸。
尤綰距離那時又高了些,現下穿著倒是剛好。
側福晉的冠服端莊大方,朝冠頂鏤金二層,上嵌五顆東珠,綴有紅寶石,垂有朱緯,墜著金孔雀和東珠,朝服是五爪龍緞,繡著翟鳥四團龍補,前后正龍,兩肩行龍。
尤綰將整套冠服穿上身,覺得自己一瞬之間穩重許多,帶著不怒自威的氣場。清梅都說不敢抬眼瞧她了。
元哥兒的衣服倒是簡單許多,如今天氣還不算涼,尤綰給他穿了紅色的里衣,外面套著淺金色的團云馬甲,脖上掛著長命鎖,手上腳上帶著小鈴鐺,行動之間便有清脆的鈴鐺聲響起。
等她帶著元哥兒到了前院,看到福晉和李氏都已經等在那兒,大格格和二阿哥站在李氏身后。
三阿哥已經三歲,還被奶嬤嬤抱著不愿下地,看李氏不以為意的模樣,應該早對三阿哥的這習慣習以為常了。
等到四爺從前院趕來,李氏才小聲吩咐奶嬤嬤將三阿哥放下,三阿哥不情不愿地扭扭身子,作勢要哭。
大格格摘下腰間的菱角香囊遞給他:“三弟玩這個,今兒是好日子,不能哭的。”
三阿哥被香囊轉移了注意力,這才忘了眼淚,沒被走到眾人面前的四爺發現。
四爺也是一身貝勒朝服,他先看了看尤綰和元哥兒,再移開目光掃了眼其他人,沒發現什么不妥,便道:“都走吧。”
府外停著三位女主子的馬車,大格格和二阿哥也大了,單獨坐一輛,四爺得要騎馬,故而在最前。
福晉當然是先上第一輛馬車,李氏像是怕尤綰和她搶似的,抱起三阿哥就沖到第二輛馬車前頭。
尤綰根本沒想和她爭馬車的順序,見狀便朝第三輛走去,元哥兒一出門就開心,在她懷里轉著頭到處看。
四爺見尤綰和元哥兒進了馬車,才動身上馬,啟程往紫禁城的方向去。
到了東華門,尤綰扶著嚴嬤嬤的手下馬車,抬眸看見高聳的朱紅色宮墻,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她兩年前從紫禁城里被趕出來,可從未想過自己還會有再進宮的一天。
不僅要再次進宮,十來年后,她或許還要在這深深宮墻內度過后半生,也不知曉有沒有能再出來的那么一天。
“側福晉——側福晉——”嚴嬤嬤壓低的聲音在尤綰耳邊響起。
尤綰猛地回過神來,嚴嬤嬤小聲提醒她:“側福晉,主子爺在看您呢。”
尤綰朝四爺看去,只見四爺正皺著眉盯著她,神色略顯擔憂。
她朝四爺輕勾起嘴角,暗示自己無事,四爺才放心地挪開了視線,對福晉交待了幾句。
福晉連聲應下,四爺又走了幾步路,停在尤綰面前,專門對她道:“你就跟著福晉去永和宮,娘娘慈愛和善,你無需緊張,讓娘娘多看看元哥兒。”
四爺和德妃做了這么多年的母子,知道娘娘對誰都是一副和氣仁慈的模樣,但也都維持著不近不遠的疏離。他擔心尤綰初次進宮,怕是適應不了心里多想,帶著元哥兒,有孩子在,娘娘總會給尤綰幾分面子。
“我都明白,爺快去吧。”尤綰抱過元哥兒,舉起元哥兒的右手朝四爺揮了揮,“元哥兒也快和阿瑪說再會,讓阿瑪別誤了時辰。”
元哥兒很用力地揮揮手,四爺瞧見忍不住笑了,又朝尤綰看了好幾眼,這才轉身朝宮門里走去。
李氏看見尤綰的動作,背地里翻了兩個大白眼,想著這小妖精就是會討好人。她養了好幾個孩子,也沒想到還能用孩子來邀寵,果然小妖精養的兒子也慣會討人歡心,四爺都被尤綰母子蠱惑得腦子都不清醒了。
福晉只當沒瞧見四爺和尤綰之間的互動,面色十分平靜,等四爺的身影消失在宮門里,福晉開口說道:“都進去吧,除了兩個小的各帶一個奶嬤嬤,其余奴才都留下。”
這兩個小的自然是指三阿哥和元哥兒。
眾人進了東華門,走到半道,忽然撞見前面十三爺府上的女眷。
十三爺和四爺之間關系好,十三福晉見著四福晉,自然也是客客氣氣的,恭敬地叫了句四嫂。
福晉在外一向穩重,淡淡笑著點頭。
十三福晉上前一步,道:“我們也算是順道,不如四嫂和我府上一同走一段吧。”
福晉自然不會拒絕。
十三福晉邊走邊說道:“今年四嫂準備的節禮真真是別出心裁,前兩日送過來,我們爺看過之后,可是贊不絕口呢。”
福晉聞言微怔,今年的節禮都是尤綰準備的,她都沒插手,哪里知道尤綰準備了什么,一時竟答不上話來。
不過她轉念一想,或許十三福晉只是說說場面上的話,想來送來送去都是那些東西,也沒什么新意。
福晉便笑道:“十三叔喜歡便好,不過是些尋常玩意兒,不值什么的。”
十三福晉聽見這話有點懵,不知道是不是四嫂沒聽懂她的意思。
她說的是節禮里的那幾盒各式各樣的月餅,個個精致非常,嘗起來也可口,有些月餅還是用冰鎮著送來的,入口冰冰涼涼,有種奶乳的香味,令人印象深刻。
可是福晉到了永和宮的岔路口,便和她道別了,十三福晉也沒能多問幾句。
福晉這邊進了永和宮,德妃還未從太后那邊回來,永和宮里只有十四爺府上的福晉和側福晉。
互相見過禮后,福晉安然坐下,旁邊的十四福晉忽地湊過來,臉上充滿求知欲:“四嫂,您今年節禮里的那月餅,就是冰鎮的那個,是怎么做的,您和我們說說。”
舒舒覺羅氏一聽這話立即轉過頭來:“對,就是那個叫什么來著?叫……”
“冰淇淋!”伊爾根覺羅氏附和道。
“對,冰淇淋月餅!”舒舒覺羅氏猛地記了起來,“就是這個,我家那小子可喜歡了,這兩日天天吵著要廚子做,我哪知道這該怎么弄啊,四嫂你今兒可得告訴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