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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顧及尤綰的身子,每次動作都十分輕柔,倒是尤綰每每到后面受不了,催著四爺入快些,緊緊貼著四爺汗濕的肩膀,像只饞了嘴的小懶貓。
這次四爺也是再小心翼翼不過,勉強入了港,緩緩動起來,一邊瞧著尤綰的反應一邊忍不住加快了些。誰知才剛剛盡興,忽地聽見尤綰驚呼起來。
“怎么了?肚子疼?”四爺猛地停下,看見尤綰捂著肚子,忙著急問道。
尤綰搖搖頭,剛想說話,又忍不住低呼一聲。
她握住四爺的手覆在凸起的小腹上,語氣微顫,難掩驚奇和欣喜:“你摸,他在動。”
四爺感受到手心被小家伙踢了一腳,一時真是哭笑不得。小家伙挑這個時候胎動,不是專和他這個阿瑪作對嗎?
尤綰已經完全被轉移了注意力,渾然忘記身后還有個蓄勢待發的男人,一心只在小家伙身上。
“他動得好頻繁,是不是被我們吵醒了?”尤綰試圖去安撫他,輕柔地隔著肚皮和小家伙互動。
四爺足足忍了半晌,最終還是把人往懷里一攬,繼續方才被打斷的事,嘴上急切道:“醒便醒了吧,正好讓阿瑪和他打打招呼。”
尤綰第二日起床,欣喜地告訴眾人,小家伙在她肚子里動了。
只是不知是不是昨晚被阿瑪吵得沒睡好,小家伙白日里一直沒有動靜,怕是在補眠。
清梅她們幾個小姑娘圍著尤綰小半天,也沒見小主子給她們面子,伸伸胳膊蹬蹬腿啥的,只能遺憾地散開了。
尤綰肚子滿六月后,口味大變,突然喜歡起酸口的吃食。四爺打趣她心心念念想要女兒,可肚子里這個顯然是個小阿哥,哄著她答應把肚子里這個生下來,再努力懷個小格格。
尤綰現在就覺得很吃力了,才不想再吃有孕的苦,當面狠狠拒絕了四爺。
四爺也不生氣,孩子要講緣分,等該來的時候總會來的,小格格刀子嘴豆腐心,等孩子生下來,她保準比任何人都要疼惜。
眼瞧著尤綰身子漸重,四爺便和福晉說免了她每月兩回的請安,福晉向來會做表面賢惠,當然不會駁了四爺的面子。
這消息在正院傳開,福晉身邊的奴才都知曉了四爺對尤格格的格外厚待。
沅秋聽到這件事,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她能察覺到尤綰在有意避著她,想著是不是嫌她身份低微才不愿意搭理她。只是沅秋覺得,自己和尤綰是同批從宮里出來的,又都是包衣出身,就算尤綰做了四爺的格格,也不應對她涼薄至此。
如今尤綰都不來正院請安,那她能見到尤綰的機會便更少了。
福晉也很少讓她貼身伺候,沅秋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屋子,正準備歇歇,忽地聽見窗外有兩人在小聲交談。
一人道:“……我瞧著尤格格越發不把咱們福晉放在眼里了,不就是懷了孩子嘛,又不是走不動道,居然就讓主子爺給她免了請安。哪怕是之前的李側福晉,也不曾這般恃寵而驕過。”
另一人附和道:“尤格格怎么能和側福晉比?側福晉雖然不討福晉喜歡,但也是正經指進府里的,不像尤格格,在前院的時候就勾搭上主子爺,這種魅惑人心的功夫,一般人可學不來。”
“你說得對,尤格格之前不也和咱們一樣,都是伺候人的奴才,現在一朝飛上枝頭,就變成半個主子了,這往哪說理去?”
旁邊那人笑了,說:“你可別氣了,現在瞧著尤格格風光,以后還不知是誰呢?這種事有一便有二,主子爺能瞧上她便也能瞧上別人,恐怕這府里還得再出幾個新主子呢。”
“那倒也是,只要姿色出眾,總有機會的,到時候生個一兒半女,也算是熬出頭了……”
外面兩人說著說著便走遠了,后面的話沅秋沒繼續聽。
她緩緩撤回趴在窗沿上的身子,手心不停地冒著汗,抬眸望向銅鏡里的自己。
第40章 . 小火車 這一日傍晚,八月的晚……
這一日傍晚, 八月的晚霞鋪滿天際,地面依然殘存著白日的余溫,微微發燙。
四爺正在書房處理公務, 驀地抬頭看見尤綰正扶著清梅款步走進來。
尤綰挺著六個月的肚子, 看得四爺心驚膽戰, 忙起身迎上去:“這大熱天的, 你怎么來了?”
尤綰被扶著坐到窗邊鋪了竹席的軟榻上,額間微微泛著細汗。
四爺接過清梅手中的帕子,輕輕幫她點去,關切道:“有事叫人來說就好, 你現在身子重, 最好在院子里待著,別亂跑。”
尤綰仰頭方便四爺動作, 小巧的殷紅唇角微微勾起, 露出一個溫馨的笑:“爺不用擔心, 太醫說了,現在每日都要走走,不能總坐在屋子里,將來才好生產。”
她示意清梅將帶來的食盒打開,一碗西米南瓜奶露擺上桌,澄黃色的南瓜奶凍上鋪著薄薄的晶瑩西米, 因用冰塊鎮著, 上面還飄有絲絲涼氣。
“給爺準備的,您嘗嘗。”尤綰殷勤地將奶露往四爺面前送。
四爺一看這送到面前的糖水, 就明白尤綰這次的來意了。他就當不知道,拿起銀勺輕舀起一小塊,剛要往嘴里送, 抬眸便看見小格格正眼巴巴地盯著他。
更準確地說,是盯著他手里的奶凍。
小格格入夏來畏熱,偏偏用冰一應被嚴嬤嬤嚴格管控著,自從上次肚子疼,嚴嬤嬤也不許她吃冰鎮的東西。
尤綰又饞,所以每每都打著做給四爺吃的名頭做這些糖水,再想辦法從四爺手中騙下幾口。
四爺拿著銀勺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尤綰見狀,直接湊上來,紅唇微微張:“啊——”
四爺無可奈何,只好把第一勺送她嘴里,還道:“今兒就這一口,后面再也沒了。”
尤綰吃得開心,滿足地彎起眼,笑瞇瞇地點頭。
四爺吃剩下的奶凍時,尤綰便熟門熟路地從桌下摸出裝酸杏干的紙包,一塊接著一塊吃個不停。
前院近日總備著她的小零嘴,免得尤綰來的時候喊餓。
四爺看得都牙酸,但見尤綰吃得歡,他也沒說什么,只能加快動作,用完奶凍后便拉著尤綰說話,免得她吃得太多等會泛酸。
“你這幾日都在房里做什么?悶不悶,爺近日公務忙,等閑了定日日去瞧你。”四爺一邊說著,一邊不著痕跡地把酸杏干拿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