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喬喬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鬼寫字的這幾分鐘,在他這里顯得無比空白而漫長。整個視野里,只有鬼那只血管清晰、狀態正常,和活人的手毫無區別的手在動。
……自己是親眼看到過她們的尸體的。
那時候,她們確實是死透了。
鬼寫完了,放下了筆,在極安靜的室內響起“啪嗒”一聲,叫他渾身都抖了一下。他顫著手,把那便利貼撕下來一看。
上面寫著:“拿一張白紙,把你毒殺我們的事情經過寫下,誰指使了你,用的什么毒,怎么下的毒,都寫下來,然后簽字按手印。坐牢和被我殺掉,自己選。”
字跡瀟灑,曲立峰有些印象,是傅今城的字。
他沒敢用那支傅今城用過的筆,另外翻了一支筆出來,合上抽屜后從桌子上的文件堆里抽了幾張廢紙,老老實實地按照鬼的吩咐,開始寫這件事的起因。
談夢天戳了戳傅今城:“你為什么不直接寫在文件上?還要翻便利貼出來。”
“就是……覺得寫在文件上會給他們添麻煩……”傅今城說到這里住了口,一時內心復雜。
門也拆了,人也殺了,反倒顧忌起這一點麻煩了——生前的那種良民氣質,看來是從來沒有遠離自己。
她們默默注視著曲立峰寫字。
傅今城還沒騸人,一時半會兒收不回手,任由鬼手垂在桌子上。看在曲立峰眼里,這就是一種無聲的威懾,他不敢怠慢,相當上道地在第一行上寫出了指使自己的人的名字:
“15號晚上六點,曲新平把我和曲立昌叫到他辦公室,讓我們毒殺你們。”
這一行字分明地映在了兩鬼眼里。
“系統,”傅今城忽然出聲了,“復制幾張寫滿字的白紙,要花費多少復制能量?”
“10點。”
傅今城一喜,這比她原本預計的要少多了:“談夢天,你說,等他寫完了,我們把這份材料直接復制到監禁所所長桌子上怎么樣?”
談夢天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你知道監禁所所長叫什么嗎?”
“我來之前查過,他叫曲新平。”
*
曲新平很煩躁。昨天監禁所鬧了鬼——這話說出來恐怕是不會有人相信的,其實他自己也不信,但除了鬼,也很難有什么能解釋監控視頻里的詭異景象。
難道真是敵國研發出的新型機器人嗎?
還是說……他打了個顫,心中浮起了一個他最不愿意去想的猜測:
被他叫人毒殺的那兩個女人,變成鬼復仇來了。
說起來,這也不關他事啊……要不是她們非要跑來哈斐特州,說要給什么地下室女人的事情討回公道,怎么會被抓起來呢?
說到底,都是她們自己不識時務,把自己落入了那樣的境地,最后殞命當場。
況且,真要說來,決定把她們解決掉的也不是自己……自己只不過是這條計劃鏈上最微小的一環,負責傳個信什么的,既沒有直接給她們下毒,也沒有第一個起歹心,就是把自己抓起來判刑,也判不到死刑的……
他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呆呆注視著自己的桌面。桌面上散落著迭迭文件,插了一面星條旗。
他很愛漂亮國……正因如此,才不能放走那些蠻子嘛。有時候,就是非得要用這種手段,才能維持住漂亮國長久的繁榮。
沒有了蠻子,誰來給哈斐特州的男人傳宗接代呢?
沒有了下一代,誰來讓漂亮國再次偉大?
曲新平一時間豪情萬丈。為了漂亮國的未來,這些微小的犧牲算什么呢?
不過,現狀不允許他豪情萬丈了。
在寂靜無聲的辦公室里,從空無一物的半空中,突然飄下來了一道淡黃色的影子。
那是一張便利貼,直接貼在了他面前的桌面上,字跡清晰可見。
他不愿意去讀,但是母語能力深深地刻進了他的骨血里。視線接觸到字跡的一瞬間,他就把那行字給解碼了。
便利貼上的筆記龍飛鳳舞:“拿一張白紙,把你毒殺我們的事情經過寫下,誰指使了你,用的什么毒,怎么下的毒,都寫下來,然后簽字按手印。坐牢和被我殺掉,自己選。”
隨后,從空中紛紛揚揚地灑下了數張白紙,上面密布著黑色的字跡。曲新平整個人都癱軟在椅子里,不敢伸手接那幾張白紙。
“我從來沒看到過,有人的臉能這么白,”談夢天笑著說,“這都賽過墻了吧?他還能維持腦部供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