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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攢動的人群,徐星哲的心底升起久違的興奮感,他聽到心臟在胸腔里越跳越快,這是腎上腺素的功勞。上輩子和這輩子加起來,他也已經(jīng)有好幾年沒有參與過地下活動了。前世許多人只知道制作人starmania,卻不知道他高中時曾經(jīng)用st的名字在地下作為rapper活動過,當(dāng)然那個時候的他還很稚嫩,實力也算不上頂尖,只能說對于他當(dāng)時的年齡來講差強(qiáng)人意。
人群圍繞著表演的臺子,那邊會時不時傳來一陣歡呼,這說明臺上的rapper說了比較犀利的攻擊語句。徐星哲的眼睛劃過每一個圍觀者的臉,曾幾何時,他站在甚至比這更大的舞臺上,被眾人擁簇、膜拜、歡呼,他清晰地記得人群抬起的手,揮灑的汗水,忘記了一切的嘶吼,時間定格成為一副畫面,刻在了他的腦海當(dāng)中。
那種感覺會令人上癮。這也是為什么他會在提前一個月的時候就為自己的現(xiàn)場表演做著準(zhǔn)備,他熱愛在制作歌曲的間隙檢查自己的設(shè)備和耳機(jī),跑去衣櫥里搭配表演當(dāng)天要穿的衣服和鞋,閉上眼休息時也會忍不住構(gòu)思著舞臺設(shè)置。如果不是熱愛,他不會成為那個在臺上閃閃發(fā)亮的星幻starmania。
田征國瞪大了雙眼,這還是他第一次親眼看到rapper們的地下活動。在公司的時候,老師們曾經(jīng)組織他們看了電影《八英里》,電影中的主角來到了底特律的hip hop俱樂部,卻在上臺一對一對決時卡殼忘詞了,看到那一幕的時候田征國也忍不住為了主角的失誤感到失落。不過當(dāng)主角克服了重重困難,回到臺上擊敗對手的時候,他也跟著電影中的群演一起歡呼了起來。看完了電影,他就對所謂的“地下”有了些許憧憬。
金楠俊和閔允其各自看到了認(rèn)識的人,于是離開了一小會去和朋友們打招呼。鄭浩錫負(fù)責(zé)看著兩個小孩,在遠(yuǎn)離人群的地方找了三個卡座坐著。
徐星哲一邊聽著臺上人的表演,一邊用手打著拍子。
“starmania。” dj切了歌,從音響里傳來徐星哲非常熟悉的開頭。
“是星哲做的beat!” 鄭浩錫和田征國也十分驚喜。
徐星哲沒想到出來吃個飯能碰上一個認(rèn)出自己制作人馬甲的前輩,吃完飯來hip hop俱樂部還能聽到自己做的beat,這也太巧了。
田征國眼睛bling bling地望著徐星哲,“以后我是不是要叫你徐pd啊。”
“莫啊?”徐星哲繃不住地笑了,“聽起來好奇怪。”
鄭浩錫也笑了,“不是很帥氣嗎?叫做徐pd的話,感覺已經(jīng)是很風(fēng)光的制作人了呢。”
“住著練習(xí)生宿舍的風(fēng)光制作人。” 徐星哲被逗得不行,“別人出門帶保鏢,我出門要帶上哥哥‘監(jiān)護(hù)人’。”
“啊沒錯的,”鄭浩錫接話,“是還要喝牛奶想要快快長高的我們徐pd沒錯了。”
“starmania xi,” 田征國捏著嗓子模仿著迷妹的叫聲,“好帥啊starmania xi,但是還要乖乖喝牛奶哦。”
“喂,田征國!” 徐星哲拍了一下田征國圓圓的腦殼,“別以為你今天過生日我就不會打你。”
在另一邊的金楠俊和閔允其也聽到了那標(biāo)志性的開頭水印,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認(rèn)出了對方眼中無聲的語句,“我弟也太爭氣了吧。” 看來禹智鎬前輩說的還真是事實,starmania確實在地下聲名鵲起了,不是以rapper的身份,而是以beat maker的身份。
金楠俊的思考方向忽然偏了一下,如果地下rapper都普遍看不起idol rapper的話,那么他們對于idol producer又會是什么態(tài)度呢?
金楠俊去做練習(xí)生之后和一些rapper朋友漸行漸遠(yuǎn)了,但他也有一些地下的朋友只看重他這個人,而非地下或是練習(xí)生的身份。在他走神的時候,他的朋友湊近他的耳朵神秘地說道,“我聽說今天有已經(jīng)出名的rapper來了俱樂部。”
“哦?是誰啊?”
“弘大總統(tǒng)啊那個弘大總統(tǒng)。我朋友剛剛在洗手間那里看見他了。”
“他會來表演嗎?”
“應(yīng)該不會吧,現(xiàn)在人家表演的出演費(fèi)可是不低呢,大概只是來玩的。”
“待會有freestyle battle的環(huán)節(jié),上去玩玩嗎?” 朋友問金楠俊,“你也很久沒在地下露面了。”
金楠俊笑了笑,“還是不了,我今天帶了弟弟們來的,待會要回去陪他們。”
朋友也不在意金楠俊的拒絕,“那好吧,和弟弟們玩得愉快!”
金楠俊和閔允其都結(jié)束了和朋友們的寒暄,轉(zhuǎn)頭去找其他三個人了。
“待會有freestyle battle,你去嗎?” 金楠俊問閔允其。
閔允其搖了搖頭,“今天吃得太飽了,不想上臺。” 金楠俊知道閔允其是在說笑,但他也沒有問對方不想上臺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做了愛豆練習(xí)生之后,他們兩個在地下的地位變得尷尬起來,每次去一對一對手都是那幾句話來回說,他們也都聽膩了。
無非是一些攻擊他們想做/愛豆的話,什么會變成公司的傀儡,什么為了迎合小姑娘的口味出賣自己的臉和身材,又或者是什么忘記了黑泡的初心之類的。偏見令那些人聽不進(jìn)他們的解釋,后來兩個人也漸漸明白了,路不同不相為謀,堅定做好自己就好了。
聽說有即興一對一環(huán)節(jié)的徐星哲倒是心里有些癢癢的,他看了一眼鄭浩錫的臉色,不錯,看起來還很愉快的樣子。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浩錫哥,我想去參加一對一。”
田征國很捧場,“哇,那很棒啊!我親故一定能炸翻全場!”
“很想去?” 鄭浩錫在弟弟面前向來立場不堅定。
徐星哲點了點頭。
鄭浩錫猶豫著,“等楠俊他們回來再說吧。”
說曹操曹操到,金楠俊和閔允其分開人群來到了三人的座位旁邊,“你們在說什么呢?”
“說星哲想去上臺battle的事情。”
“地下battle有些人的話會說的很不好聽的,不會因為你年紀(jì)小就讓著你。”閔允其給徐星哲打了個預(yù)防針。
徐星哲很想說自己前世的時候已經(jīng)見識過一對一的時候?qū)κ帜苷f的多狠,在美國的時候有的地下rapper還會攻擊他的種族,有一些會用侮辱性的話罵到他的父母。不過這是前世的事情了,并不能拿出來說。
閔允其看到徐星哲還是很想去的樣子,也不阻攔他了,“別被罵慘了回來跑我懷里哭。”
“允其哥說什么呢。” 金楠俊知道這哥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如果徐星哲真被罵哭了他肯定是第一個上去摟著小孩兒的人。
“去吧,去吧,我們和你一起。”
*
在一群穿得十分帥氣發(fā)型也一個比一個酷炫的rapper中間,身穿連帽衫和黑色牛仔褲的順毛崽徐星哲像是一股清流。
“小孩,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一個染了紅色頭發(fā)的青年歪著頭看他,見他抬起頭來,沖他歪著嘴不懷好意地笑了,“長得還挺漂亮,你是來找男朋友的?你看哥怎么樣?”
徐星哲沒有理他,這種程度的垃圾話根本打動不了他的內(nèi)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