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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意寧送的玩具是那種可以同時吮吸和插入的類型。
別說嘗試,顧念以前見都從未見過。不過是以前網上掀起一番小玩具熱潮,玩笑似的和意寧說了兩嘴。
其實她心里一點兒都沒有想這樣的,但她的身體不怎么聽使喚了,也許是酒精麻痹了她的神經,也許是憤怒激憤了她的大腦。
是啊,羞辱啊。
恥辱吧?
我就是有心想讓你難堪。
你覺得怎么樣?
也許是她潤滑沒做到位,也許是使用不當,也許是沒建立好耐受,這冷冰冰的機械幾乎一秒就讓她沖上高潮瞬間爆裂。
可太不一樣了。
云端和云端也是不同的。
有一些是濕地沼澤,到達目的地了不是終點,還會在親吻中下陷,還會在下陷中被包裹,理智會一點點被蠶食,最終剩下愚蠢的愛意繾綣。
有一些是...有一些什么都不是,不過像是在夢境中靈光乍現,烏云密布又滾滾向前,一陣風吹過來把云吹出縫兒來,光從縫隙中射出一條線,云團又擁擠在一起,光線轉瞬而逝,不過是這樣罷了。
竟然連一秒鐘都不要用,顧念就已恢復了神志清明。
她看著站在床側的程嶼回,眼中全是擔心的目光,他的嘴巴一張一合,好似關切地說著什么。
然而像是酒醉之后感官還未歸位的后遺癥。
那聲音被隔在這個世界的千萬里遠。
聲音不像畫面,傳播的速度要慢??扇司徒阱氤撸衷趺磿煌??難道他們之間的距離其實已經遠得有了幾萬光年?
感官如此如此不正常,也許這又是夢吧?
也許也不是。
然而顧念翻過身去。
不論是或不是。
現在都不像看到程嶼回這張臉。
人才剛翻身過去,都還未來得及閉眼。肩膀便被人用手掌狠狠嵌住,被迫翻身。
程嶼回的吻砸到她的臉上,額頭、眼角、鼻梁、臉頰,兇狠地失控地全然沒有規律沒有柔情的吻著。
腔內的第一口氣吐出來是清新的,聞起來就感覺干凈的留蘭香薄荷味。
隨著舌頭一同卷進自己的鼻喉腔,她想咬的,可被程嶼回掐住了下顎。
口水來不及吞咽的,順著臉頰沿著下頜,在兩人暴力中貼在一起的面頰上暈開,再多的,便順延到脖頸。
明明沒咬啊,又怎么會品嘗出絲絲猩甜?
像是血液,像是鐵銹,像汽油桶被鋼刀撬破,像滾輪打火機長久不用擦出星點火花。
“這東西,就比我干你舒服么?”
程嶼回咬牙切齒從喉嚨里擠出來的“這東西”原本即將被她高潮后的陰道收縮推到出口,此刻卻又被他強硬地捅到深處。
盡管有生理分泌的體液潤滑,可顧念還是疼得不行。
卻不肯表現出一絲一毫,說話的空擋便是無暇再吻,她便緊咬著牙關,不哭不喊不求饒,連悶哼呻吟都不肯,更別說張嘴讓他的舌頭進來。
“說話!這東西,比我操你操得爽?是嗎?”原本鉗制著她的手掌此刻拍了拍她的臉,強迫她睜眼看他,強迫她求饒,委屈,痛苦,哭喊。
怎么都行,怎么都可以,隨便什么表情。
不要是這樣寫滿了厭惡的臉,怎么都行。
脫離了鉗制的顧念怎么會如他所愿,老老實實地留在原地任他怎么搞她都行?
她才推拒他一下,程嶼回像是比她還懂這東西要怎么用,輕輕地向前再一推,隱秘的按鈕也被輕而易舉找到又按下。
“嗯!”身體癱軟還不夠,連牙關都要放開。
陰蒂上成千上萬個敏感的神經元,叫囂著一擁而上,即將把她推到巔峰高潮。
“怎么想跑?不喜歡嗎?看來這玩意兒,也沒那么好用吧?”開關都未關,玩具便被程嶼回抽出丟到一邊,此刻掉在床邊地毯嗡嗡作響。
“不...不要...”她快要到了,高潮之前是令人畏懼的恐怖的空白,是暴風驟雨之前的詭異的噤聲,是海嘯侵襲前死寂的平靜。
“不要什么?”嶼回伸出手指輕輕觸碰她紅腫的陰唇外緣,這樣的場景好生熟悉,不介意再熟悉一點。
身上穿著的不過是一件系帶的浴袍,隨意一扯便能脫開。顧念只需要站在他面前,哪怕衣著完整都可以輕而易舉地讓全身的血液都不管不顧地只涌到這一處,何況是現而今這場景。
滿身痕跡的赤裸女孩,只會讓他硬了再硬。
手握著幾近血管爆裂的陰莖想要磨蹭上去,到了入口卻又后悔,想多求一點什么。
“要...要...”顧念伸出手,卻是癱軟無力,什么都摸不到抓不到,只是胡亂搖晃幾下。
“要什么?”嶼回俯下身子,吻了她又貼上耳朵問她,下半身卻僵持不動,恨不能離千萬米遠。
“要...要你...”顧念想保有的理智尊嚴片刻便被蠶食干凈,原來性愛后的余韻,從來不是因為他的愛撫,不是因為他的親吻,只是因為他在身邊,原來什么都不需要再做,原來只需要這個男人在她面前。
“要我的什么?”人總是越來越貪心,模棱兩可的答案已是不夠。壓抑太久的委屈要走火入魔,他要確切的回答,他要懇切的祈求。
“唔...不...”顧念怎么也說不出來那個字眼,淚水糊了滿臉,糊得她什么都看不清看不見。
又伸手去抓,這回真讓她抓到嶼回的后背,她像得到救命浮木似的整個人都要纏上去。
“不要...嶼回...你不能這樣對我...”聲音里已滿是哭腔了,斷斷續續地,聽得嶼回的心也要跟著一起碎了。
話已畢,抽噎卻不能馬上停止。
才哽咽兩下。
不過是哭音兩聲。
程嶼回便真的心碎了。
“親親我嘛...你親親我吧?!狈讲殴嘞碌陌灼咸丫葡裨趦扇说挠H吻間氤氳蒸騰,醉了更醉,閉眼接受女孩的索吻也能摸到床頭柜準備好的安全套。
像要求證似的,要聽到顧念的那一聲嬌吟,重重地一口氣抵到深處。
“唔...”那兒早是紅腫不堪,這樣被撞一下,怎么會不痛?可比痛更深刻的是深,是深入骨髓,深陷泥潭的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