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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說著,卻還是把她抱起來了,嘴角也抑制不住地上揚。
進(jìn)屋后,便傳來一陣細(xì)碎的聲音,緊接著,“吱呦吱呦”,似是床在搖晃。
由輕變重,越來越急,似驟雨驚雷,炸開后,逐漸低落,直至悄無聲息。
盛夏時節(jié),姜九嵐預(yù)定的婚期到了,他本想再等三年再成親,可柳三娘說孝心重在生前,不在這上頭,且他爹一直盼著他成親生子,就督促辦婚事。
陸行云專門告了假,陪著姜知柳回青州參加婚宴,望著哥哥著大紅喜服成親的模樣,她不禁紅了眼眶。
若是她爹爹還在,該多好。
旁邊,陸行云露出憐惜之色,輕輕握住她的手。片刻后,新郎新娘被送入洞房,酒宴上,陸行云替她夾了塊清筍雞塊,可她只嘗了一口,便惡心作嘔。
陸行云一驚,忙輕撫她的被,還遞了茶水給她:“怎么了,是不是趕路累著了?”
姜知柳臉頰微紅,湊到他耳畔道:“你約摸要做爹爹了。”
眸光乍亮,他一把攥住她的手:“當(dāng)真?”
“嗯,按照之前的經(jīng)驗,八成是的。”
陸行云眼眶一熱,端起酒杯灌了一口,手都有點顫抖。見他如此,姜知柳也不禁紅了眼眶,將手覆在他手背上。
忍到酒席散去,他立即拉著姜知柳去了后院,他命書庭找來的大夫也早早在那等著。
經(jīng)診斷,確實是喜脈。
“柳兒,我們的孩子回來了!”陸行云猛地抱著她,喉嚨有些沙啞。
“嗯,他回來了。”雙手環(huán)住他的腰,姜知柳閉上眼眸,心里泛起酸楚又喜悅的感覺,一滴清淚緩緩落在他肩頭。
得知她再次懷孕,柳三娘也高興的落淚,拉著她說了好些要注意的事項,又買了好些補(bǔ)品給她。
因著陸行云假期已滿,兩人只留了幾天,就乘船回了京城。
老侯爺他們知道了,自然是喜笑顏開,也送了好些補(bǔ)品,還增派了好些丫鬟婆子,把她伺候得跟公主似的。
至于二房、三房,自然是看在眼里,妒在心里。
只姜知柳知道他們的心思,他們送來的物品一應(yīng)未動,所有吃食用品,都要綠枝在旁監(jiān)督,再送到她屋里。
陸行云對她也越發(fā)體貼周到,只要忙完了公務(wù),就盡力陪著她,胎兒還不足四月,就買了一堆嬰兒用的物品,小衣服、虎頭鞋、破浪鼓...應(yīng)有盡有。
這般順順利利,到開春的時候,姜知柳已有八個月身孕,腹部高高隆起,衣服寬松笨重。
可偏偏這時候,刑部出了幾個大案,陸行云忙得馬不停蹄,每日回來已是晚上,他不忍姜知柳獨自一人,總是陪她一兩個時辰,再去書房處理余下的事務(wù),每天都忙到午夜。
這般熬了十來天,就消瘦了一圈,眼底也泛著烏青。
見他如此,姜知柳心里又溫暖又憐惜,便道:“所謂心意原不在這一天兩天上,只要你心里有我,能在我需要的時候陪著我,我便很開心了。往后你若太忙了,就先緊著公務(wù),有空了再來陪我。”
迎著她溫柔如水的眼瞳,陸行云眸中泛過一股暗涌,將她擁入懷中,緊緊地?fù)е?
“柳兒,你真好。”
之后,他也就不硬抗了,每天忙回來的時候,姜知柳已經(jīng)睡熟了。因孕晚期,她只能側(cè)著睡,他便貼在她背后,輕輕摟著她。
雖然見面的時間少了,但他在別的方面也更加細(xì)心,每天早晨必定陪她用了早膳再走,若有事得早起,也必定手書一封,或長或短,卻讓姜知柳的心越發(fā)安定。
這日午后,陸行云難得得空,早早回府,陪著姜知柳在院子里漫步,因她大腹便便,他便一直扶著她。
忽然,她感覺肚子一陣發(fā)緊,隱隱傳來痛意。
她臉色驟變,抓住陸行云的胳膊:“行云,我...我要生了。”
“什么!”
瞳孔驟縮,陸行云身子繃得筆直,連忙和綠枝把她扶到屋里躺下。因提前算準(zhǔn)了日子,他早早把穩(wěn)婆請到府里住下了,所以得到消息,穩(wěn)婆立即趕過來,讓人準(zhǔn)備熱水及一應(yīng)用具。
聽到消息,老侯爺和老夫人也趕來了,見她滿臉冷汗,老夫人叫了聲“阿彌陀佛”,又安慰了幾句,就催著陸行云出去。
“可...”陸行云看了看臉色蒼白的女子,有些猶豫。
老夫人道:“行云,產(chǎn)房是污穢之地,男人怎么能在這待著呢?”
第一次生產(chǎn),姜知柳心里也很懼怕,可習(xí)俗如此,她扯了扯唇,強(qiáng)笑道:“無妨的,只要知道你在外面,我就不怕了。”
踟躕了片刻,陸行云終究讓老夫人拽出去了。
外間,二房的、三房的聽到消息也過來看了幾眼,客套地安慰了幾句,就相繼離開了。走到院外時,她們臉都垮了下來。
陸行云父母早亡,以稚子之身霸占世子之位,他們本就心有不甘,若姜知柳再誕下個男丁,那他們兩房就無望了。
走了一陣,正要各回各院時,一個丫鬟跑了進(jìn)來,急匆匆的。
陸三娘忙攔下來,沒好氣道:“急什么,沒看見世子妃在生孩子嗎?上趕著去討好嗎?”
丫鬟面上一滯,低著頭,唯唯諾諾道:“三小姐,奴婢哪敢啊,是有個女的,抱了個一歲多的孩子,在門口站著,說是要找世子。”
“孩子,女的!”
眸光一亮,陸三娘眼珠子滴溜溜直轉(zhuǎn),趕緊抓住自家母親二房蘇氏:“娘,前兩天,我還在后門看到書庭給一個女的塞了把銀子,讓她離開,且那女的就抱著個嬰孩,你說這里面是不是...”
眼里閃過狡黠,二房蘇氏打了她一下:“胡說什么,行云素來行止端方、聲名在外,哪里會惹些不三不四的事,人家必定有難處才找過來的。”
“對,行云斷不會做出德行有虧之事。只陸家素來寬厚,人家既然來了,咱們也不好讓人家干等著。”三房的也笑著附和,眼底卻含著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