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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胎動
陸乾珺體內(nèi)的毒被又一次催發(fā),這次更加危險,昏迷的時間也比上次長,他醒來立刻有人跟他匯報了最近幾日的情況,聽到陸瑾暫時把控朝政,陸乾珺差點又吐出一口血來,臉色黑沉,讓許恭福不敢再說。
“繼續(xù)。”陸乾珺厲聲道。
“這幾日皇后殿下對端王殿下頗為照顧……”
“是如何照顧的。”陸乾珺呼吸有些粗。
“送安神湯,叮囑膳房里做端王喜歡的菜色,幫著端王批閱折子,事事親力親為……”看著陸乾珺的臉色,許恭福聲音越來越小。這幾日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感覺姜容和陸瑾之間的氛圍有些奇怪,但是相處起來又十分自然,親昵的不似作假。
“行了你下去吧。”越聽越煩躁,陸乾珺揮手把許恭福趕了出去。
許恭福走后不久姜容就來了,陸乾珺不知道說些什么好,姜容瞥了一眼殿外的宮人,對著陸乾珺微微躬身,“陛下總算醒了,臣這幾日不知有多擔(dān)心。”
一聽就知道是假話,陸乾珺氣得牙癢癢,一把拉過姜容,低聲咬牙切齒道,“擔(dān)心朕,所以要把朕架空?”
“臣不敢。”
“朕看你膽子大的很。”他在其他任何方面都可以縱著姜容,唯獨(dú)這一次不行。若是連手里實質(zhì)的權(quán)力都丟了,姜容豈不是想如何便如何了。
想到這里,陸乾珺瞳仁更加黝黑,“你是不是想讓陸瑾將朕取代,你們好雙宿雙飛。”
“若是陛下非要這么想,我也沒什么好說的。”姜容連解釋都不解釋,他確實有讓陸瑾立威的打算,畢竟他沒辦法保證肚子里的孩子是個男孩,若是雙兒,有些事還要依仗陸瑾。
陸乾珺看了姜容半晌,最后快要?dú)庑α耍暗入匏懒耍@一切不都是你的?容兒你何必要聯(lián)合外人冒這個風(fēng)險。再說了,皇位不留給我們的孩子,卻想給陸瑾那個外人,容兒你是怎么想的。”
“他不是外人。”姜容擰著眉反駁道,“而且他也對皇位沒興趣。”
“他不是外人,那朕是外人。”陸乾珺眼前一黑,實在控制不住脾氣,姜容卻始終一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模樣,他莫名覺得陸乾珺有些氣急敗壞,“總之陛下大可放心,沒人覬覦這個皇位。”
看陸乾珺還有力氣說話,姜容站起了身來,“既然陛下身子無礙,那臣就告辭了。”他和陸瑾演這樣一出戲,無非是為了試探陸乾珺的態(tài)度,至于試探的結(jié)果,與他們想的相差無幾。
“你給朕站住!”陸乾珺猛地被嗆了一口,咳嗽不止,捂著胸口一臉痛苦,“咳咳,朕不可能就這樣放過他,朕非要治他個大逆之罪不可!”
“陛下不后悔就行。”姜容勾了勾嘴角道,分明是朝中大臣都贊同、推舉陸瑾暫時攝政,陸乾珺要治陸瑾大逆之罪,也要看能不能堵住悠悠之口。
絲毫不被放在眼里,陸乾珺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著,脫力般重重跌靠在了床頭,嘴里喃喃道,“你狠,你夠狠……”
第二日陸乾珺拖著病體上朝,臉色陰沉,一眾大臣戰(zhàn)戰(zhàn)兢兢什么也不敢說,熬過早朝才終于松了口氣。
他們怕陸乾珺跟他們秋后算賬,好在陸乾珺雖然氣憤,但好像沒有要拿他們泄氣的打算。
下了朝陸乾珺一直在宣政殿,案桌上多了陸瑾慣用的狼毫,陸乾珺冷哼一聲將其折成兩半。
他昏迷的這幾日陸瑾將政務(wù)處理的很好,仔細(xì)看其中作風(fēng)有些像他,陸乾珺發(fā)現(xiàn)后心里升起一股微妙的感覺。他仔細(xì)想了想,突然有了想法。
是不是姜容在陸瑾身上看到了他曾經(jīng)的影子,所以才會對陸瑾那么好。
他是不肯承認(rèn)姜容喜歡陸瑾的。
一定是這樣,陸乾珺越想越高興,肯定還是前世自己對姜容的傷害太大了,讓姜容不敢再相信他,才選擇了陸瑾,姜容骨子里或許還是喜歡他的。
想通后陸乾珺就不生氣了,也重新有了勇氣,只是一想到原本的安神湯應(yīng)該是他的,陸乾珺心里就有些醋意。
陸瑾在這里的時候姜容陪著,將其照顧的無微不至,到自己就什么都沒了,連杯水都沒人倒。空蕩的大殿安靜到能夠聽清自己的呼吸聲。
他在刻意欺騙自己,也在刻意讓自己忘記姜容讓他飲酒時的狠。
陸乾珺身上的毒難解,更是三年后才能解,酒會催動毒發(fā),而且每毒發(fā)一次,就會折損一次命數(shù),這些姜容在很早以前就是知道的。
帝王的心思難猜,上次不歡而散,陸乾珺現(xiàn)在又像沒事人一樣來找他,姜容越發(fā)看不懂陸乾珺了。
“朕頭疼,容兒幫朕揉一揉吧。”陸乾珺坐在椅子上,姜容站在一旁打理著桌上的花,被陸乾珺一把扣住了腰,手也被執(zhí)起放到了陸乾珺兩側(cè)太陽穴上。
本能反應(yīng)姜容輕輕按揉了幾下,理智回籠就停下了手,淡淡道,“佳音,傳太醫(yī)來。”
“不必。”陸乾珺阻止了佳音,手掌依舊扣在姜容腰上,笑道,“哪里需要太醫(yī),容兒幫朕揉了幾下已經(jīng)好多了。”
搞不懂陸乾珺唱的哪一出,姜容干脆不理會他,等陸乾珺抱夠了將他放開。
佳音見狀悄悄退了出去,二人一坐一立,突然,二人皆是僵了一下,隨后陸乾珺大喜過望。
“容,容兒?方才,方才是不是我們的孩子他動了?”
姜容也摸了摸肚子,此刻肚子里安安靜靜,好像剛才只是錯覺一樣。
恍惚間被人一把抱住,陸乾珺聲音顫抖,激動地親了親姜容的臉,有些熱淚盈眶,“容兒,我……”
他不知道說什么好,第一次感知到姜容肚子里真的孕育著他們的孩子,初為人父的喜悅讓他眼眶發(fā)熱,過于的后知后覺了。
“我要當(dāng)父皇了……”
姜容也高興,只不過他的高興與陸乾珺不同。之前他一直糾結(jié)這個孩子留不留,此刻終于不再糾結(jié)了。
他做不到殺死自己的孩子,以后也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愛護(hù)己的孩子,也不會忽視了冬知。
陸乾珺慶幸自己沒有和姜容發(fā)脾氣,他兩輩子也沒有這種體驗。
上輩子姜容懷冬知他沒有參與,冬知長大的過程中也與他不親,長大后更是幾乎將他視為仇人,這輩子他總算可以重新經(jīng)歷這個過程,想到會有個軟軟糯糯的娃娃喊他父皇,陸乾珺冷硬的心也柔軟下來。
“朕一定對你好,對這個孩子好。”
看到他這般激動,姜容內(nèi)心復(fù)雜之余不免感到諷刺。
這人真是無恥,上輩子做下的錯事不承認(rèn),就這樣心安理得的揭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