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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瑾的傷說重不重,主要他身子弱,是要好好休整一陣子的,一時半刻不能移動,姜容也就陪他一直在莊子上住著。
長安城的流言蜚語被陸乾珺壓了下來,傳不到姜容耳朵里,其實哪怕傳到姜容耳朵里,姜容也不會在意。
膽敢議論皇室中人的,多數也是朝中勢力不小的家族,陸乾珺正好借此由頭收拾了幾個家族,此番整治下來,無人再敢亂聽亂說。
那日過后,陸乾珺給了姜容幾日時間調整心緒,一直沒有再去找姜容。他不愿意看見姜容和陸瑾親近,也怕看到姜容毫不掩飾的冰冷目光。
十日后,陸瑾的傷基本恢復,姜容也回了宮,陸乾珺滿心歡喜來見姜容,擺在他面前的卻是一封和離書。
“說開后也就沒有繼續的必要了,我的目的已經達到,相信陛下也懂得及時止損。”
姜容不打算給陸乾珺補償的機會,要讓他一直愧疚,才能一直記住。
至于愛,是最沒用的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我真懶,今天只有2000字。
夏天快來了,大家減肥了沒!
嗷嗚!
第61章 有別人了?
“容兒你這是什么意思?”陸乾珺臉上有些無措。
“分開吧, 我們原本就不相配,會嫁給你,也只是為了這個孩子。”姜容沒有隱瞞什么, 選擇了實話實說。
好不容易把人娶回來了,陸乾珺自然不可能同意和離, 他長嘆了一口氣,走到姜容面前,高大的身形把姜容籠罩在了陰影里。
拳頭攥了起來,陸乾珺動了動手指, 過了很久才呵笑了一聲。
“容兒你以為我們之間是兒戲嗎?”天地為證, 在太廟祖宗面前立下的誓言,可不是說和離就能和離的。更何況, 他早就想過這個可能性,幾乎封死了姜容離開他的后路。
“你想和離,除非朕死。”陸乾珺抬起他的下巴道, 粗糲的指腹摩挲著姜容的臉, “也不對,哪怕朕死了,你也是陸姜氏, 要為朕守寡, 與朕生同衾死同穴。”
“滾!”一巴掌拍開陸乾珺的手,姜容臉上浮現出明顯的厭惡,干脆道, “那就當我死了。”
姜容想搬出皇宮陸乾珺不允許, 他就每日早出晚歸, 雖然住在一起, 但幾乎沒有交流, 更不和陸乾珺同房。
不同意和離也不所謂,看陸乾珺能忍到何時。
天氣漸漸熱了,姜容的肚子也開始顯懷,他之前懷冬知的時候沒有什么反應,這個孩子卻不一樣,姜容摸著肚子心情復雜,幾乎確定了這個孩子不會是冬知,不過他已經有冬知了,這樣也好。
從三個月開始姜容就開始孕吐,吃不下東西,人眼看著瘦了很多,把一眾人急得不行。
御膳房變著花樣給他做吃的,姜容吃不到兩口就沒了胃口,身上沒有力氣,也就沒有再出宮。
陸乾珺只要空閑就會來看他,姜容對陸乾珺更加不理會,有時干脆閉上眼,眼不見為凈。
看著姜容的模樣陸乾珺也擔憂得很,他有心改變二人之間的關系,姜容卻油鹽不進,絲毫不聽他的話,陸乾珺也無法。
“容兒……要不,朕讓陸瑾來陪你說說話?”雖然陸乾珺心里恨不得弄死陸瑾,但他明白姜容在陸瑾面前不會這樣,或許陸瑾來了姜容心情能好一些。心情好了,說不定能吃些東西,總好過這樣不吃不喝,一直躺在床上。
“呵。”姜容勉強扯了扯嘴角,乜了陸乾珺一眼,“誰知道陛下讓他來是什么目的。”
陸瑾是外男,陸乾珺讓一個外男進宮看姜容,誰知陸乾珺會不會過后倒打一耙,治陸瑾一個禍亂宮闈之罪。
“朕說過以后不會再做傷他的事。”陸乾珺眉頭輕輕蹙起,為姜容對他的不信任而感到難受,“你若是想,讓誰進宮陪你都好。你現在身子重,這一胎又不穩,哪怕恨朕也要先顧好自己。”
“陛下真是好心啊。”姜容撐著身子坐了起來,陸乾珺在一旁扶了他一把,待姜容坐起后又趕緊松了手,“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孩子也沒事。當年跳馬車摔斷了腿,也挨過打受過凍,幾天幾夜餓著肚子的滋味也不知受過幾次了,照樣挺了過來平平安安生下了孩子,哪用得著陛下關心?”
說起這些陸乾珺神情更是復雜,姜容如今懂得如何一語刺進他的心,也懂得如何讓他更愧疚心疼。
正當陸乾珺打算說些什么的時候,姜容反倒不說了,擺了擺手,姜容有些虛弱地喘著粗氣,不甚在乎道,“陛下若是真為我好,就該離開,別再讓我看見你。”
姜容語調里的決絕與厭惡分毫不掩飾,陸乾珺僵直地站了一會兒,最后還是走了,在姜容的目光下,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內心再強大,被那雙眼一看,陸乾珺的心思也是無處遁形,他嘴上不承認重生的事實,各種反應卻將他完全出賣。
許恭福躬身跟在陸乾珺身后,試探地說道,“陛下,聽聞長安街上有家賣梅子的,懷孕之人多喜食酸,陛下何不派人買來?皇后殿下生于此,長于此,想來應該會喜歡。”
“那就去買些罷。”陸乾珺身影有些落寞,回了宣政殿。
說開了之后姜容更加不會顧忌他的感受,陸乾珺心想真是風水輪流轉,前世他那樣對待姜容,將他一片真心踩碎,如今輪到自己了,方知有多痛苦。
可痛苦之余卻不愿放手,如今最好的做法是放姜容離開,對他們二人都好,陸乾珺卻像前世的姜容,明明知道前面等著他的是什么,卻執著的,一頭往前撞。
哪怕傷痕累累,也不愿回頭。
他一直是這樣的人啊,陸乾珺想,前世為了皇位,為了將這權力牢牢握在自己手里,可以放棄一切,放棄尊嚴,放棄姜容。這輩子也一樣,只不過他堅持的東西從權力變成了姜容。
重新睜開那雙深沉又帶些混濁的眼,好歹上輩子也是活了四十幾年的人了,從年紀上,他也該讓著,寵著姜容,姜容耍些脾氣,也是應該,更別說姜容還懷了他的孩子,正是敏感的時候。
陸乾珺這樣想著,心里豁然開朗。
晚上陸乾珺還是回了和姜容的房間,疏遠了想再親近就難了,靠近的話,姜容發點脾氣就發吧。
回去的時候有些晚,姜容已經熟睡了,陸乾珺心里松了口氣,他在床上站了一會兒,最后還是沒上床,轉而睡到了一邊的榻上。
姜容試探他的同時,他也在試探姜容,只是目的截然相反而已。<script>chapter1();</script>